第179章 岐山丹凤留级鸣(二合一)
第179章 岐山丹凤留级鸣(二合一) (第2/2页)“殿下!”骆举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晕倒。
来不及悲伤,接下来他双眼血红,不管不顾地挥舞大刀,朝着那偏厢车杀去。
“死来!快去营救殿下!”
只是还未等他靠近,就见那偏厢车中突兀升起一个人来。
居然还是朱慈烺!
他额角流血,环抱住一干瘦选锋之腰站起,下一秒,就狠狠将那干瘦选锋的後脑砸在车厢边缘。
霎时间,那选锋脖子就成了个古怪形状。
而两名选锋此时已然赶到,几乎同时挥出腰刀。
腰刀划破外层布面,刺啦出一溜火星。
露出内里的山纹甲,只还未砍出第二刀,朱慈烺的反身拳已重击在其中一人的颧骨上。
那选锋只觉眼前黑的白的黄的一齐冒出,耳畔锣鼓钹炮轰的炸响,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朱慈烺低头躲过另一人挥砍,捡起地上的柳叶刀,便一刀砍下了眼前人的脚指头。
那人刚痛嚎,朱慈烺的柳叶刀已然从下往上,挑了那人喉咙,顺带抹了另一人的脖子。
“文官,果然不通武事!”朱慈烺将混着鲜血的口水吐掉,单手将柳叶刀如屋顶般举起。
环顾偏厢车,其余四人都是畏畏缩缩,不敢再进。
他刚要大笑,就感觉背後一痛,居然是一士卒偷摸捡起短矛刺入了他的後背。
“找死!”
单手握住短矛,朱慈烺侧身,手中铁骨朵飞出,正中那人脑门,那人立时仰倒。
他此刻受了伤,怒气喷薄,大吼一声,就朝着剩余三人杀过去。
待到骆举杀散拦在车前的几名选锋,登车的七名选锋中被朱慈烺杀得只剩一人。
见此情形,原先还在嚐试扒车的胡营士卒们纷纷起了畏惧心,不敢上前。
眼见着偏厢车被夺回,一身披重甲的雄壮汉子到了阵前,一脚踹倒那想退的管队,铁青着脸喊道:“谁让你们退的,没看他下去包紮了吗?继续上,用弓箭射!”
铅子如同飞蝗在地面上来回窜动,而半空中的箭矢,则如同飞鸟般时而跃起时而落下。
在车阵之中不少士卒已然渐渐适应,但也有吓破胆的,没处可去,直往车底钻。
但似乎是奇迹一般,在朱慈烺的接连数次救火下,几个快被拿下的偏厢车居然又被夺回。
只不过,朱慈烺显然也成了靶子,开始被木板车後的胡营士卒连番集火。
他不是傻子,见战局稳定,自然是先休息下来,开始一个一个从车底把躲避的士卒强行拖出来。
拖一个,正反手扇两耳光,把腰刀递上,一脚踹在屁股上,将其推到前线。
虽然这战局对於士卒们来说无比漫长,但从双方短兵相接到现在也不过一刻锺多点。
见第一次强攻不过,纵使选锋家丁都生了怯意,开始後退。
反倒是此时胡守银才轰然冲上,飞奔到了拒马旁边。
借着木板车的掩护,几个手持大斧与钩枪的家丁下了马,顶着铅子就开始拉扯拒马与锁链。
这群骑兵家丁,是家丁中的家丁,选锋中的选锋。
况且刚刚在外围游弋许久,体力还没消耗干净,此刻正好是火铳间隙,竟真让他们拽开了半边拒马,开始劈砍起锁链。
只是他们未能功成,两侧偏厢车上便站起人来。
“伏下!”
为首家丁绝望高喊,可带着硝烟味的铳声已经响起。
十步以内,铳又准又快!
三名选锋胸口、脑袋、大腿纷纷爆出血箭,惨嚎着满地打滚。
“娘的,怎麽人手一把铳?!”胡守银忍不住骂道。
其余的选锋家丁登时就生了怯意,望向胡守银,就想退去。
胡守银刚要说话,胡守金就先开口了:“怕个鸟!我看哪个敢走!咱在这转角,左右只得两辆车打得到,且绊住他们,一齐杀将进去!”
说着,他竟身先士卒,披上甲胄,开始攀爬偏厢车来。
他本就是暴躁的急性子,一路被三百营骑兵骚扰,早就上了头,急坏了。
遑论这本就是他提议的进攻,岂能灰溜溜逃走?
再说了,打仗有时候就靠一口气,这口气撑过去,就是你死我赢!
这边朱慈烺刚刚包紮好腰背与身上伤口,就听偏厢车上尖叫,竟有一士卒被推翻下了车。
他脊背砸地,登时蜷缩得如同一只熟透了的大虾。
再一看,那胡营士卒居然又杀了上来,为首的正是一个高大肥壮汉子。
朱慈烺当即搭箭射出,那人反应速度极快,居然扭头躲过。
叫好一声,他不顾阻拦,就带着几个御营亲兵迎了上去。
见一小将来了,胡守金立刻调转柳叶刀,怪叫一声杀向了朱慈烺。
朱慈烺也不避,只是带着几个亲兵一道杀了上去。
“永乐大剑!”
挥舞着长斧,朱慈烺猛地朝领头的肥壮汉子杀去,那肥壮汉子倒是灵活,直接後跳躲避。
胡守金见朱慈烺气力已尽(後摇),马上抄起柳叶刀劈砍过去。
朱慈烺撒了斧柄,正要硬抗,就听“砰”的一声,那肥壮汉子後背爆出血花来。
十步外,没用铳架,张人将脸色憋得通红,竟双手把住了斑鸠脚铳,一铳打中了胡守金。
“好铳!”朱慈烺赞了一声。
他可不会搞什麽一对一单挑,当过家家呢?
他可从不把打仗当游戏,而是极其栩栩如生的!
见那肥壮汉子中铳,试图逃走,朱慈烺却是不肯,他几步上去,肩抵其後背中铳处。
竟然一把将其拖倒。
“哼,想逃?!”
两具沉重的身体倒地後,想爬起来却是不容易。
朱慈烺膝盖大腿後腰发力,如一只大青蛙般猛地向前一窜,骑住了那肥壮汉子後腰。
他已断定,如此武力,此人必为那胡守金座下猛将,杀之必能使其暴怒来攻。
摸出解首刀,朱慈烺就想刺入那肥壮汉子的脖颈,可他却是反手去抓朱慈烺的手腕。
朱慈烺手腕一转,小刀直接割了他的手指,旋即刺入脖颈。
宛如被刺入脖子的年猪一般,那肥壮汉子疯狂挣紮,朱慈烺差点按不住。
但他越挣紮,鲜血越爆射而出,流了一地,渐渐其眼珠灰白,没了声息。
朱慈烺半身是血地站起,正要狂呼酣战,却发现敌军居然已经退了。
不是返回营地的那种有序撤退,而是你追我赶,漫山遍野地溃退。
一边退,一边还在大喊:“我军败了,我军败了!”
朱慈烺迷茫了。
不是说佯败诱敌吗?
怎麽好像直接把他们打崩了,难道是自己过於高估刘良佐部了?
可恶的文官集团,难道连自己输的方式都不遂他的意吗?
唉,不管了。
虽然不明白怎麽就赢了,但是我赢了!
朱慈烺当即张开双臂:“追击三里!追击三里!小心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