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岐山丹凤留级鸣(二合一)
第179章 岐山丹凤留级鸣(二合一) (第1/2页)鲍投被爆头後,家丁登时失了方向,成群骑兵无头苍蝇般从车阵前掠过。
接着他们便在车阵前不断游弋,不敢进攻。
直到胡守银前来接替。
“娘的,用的是什麽铳?威力这般大?”翻开鲍投的屍体,见那如开花般的铁盔,胡守银忍不住骂道。
“不晓得。”另一家丁摇头,“鲍把总肚子上还有一处伤,双甲都被打穿了。”
胡守银用手一摸,果然一手鲜血。
将鲜血在那鲍投的衣服上擦了擦,胡守银摆手道:“拿草席卷了,拖到一边去,我来接替,可有不服的?”
“没有。”众多家丁齐声答道。
这群边军家丁,到底是在九边见过血的,就是老与张献忠作战,本事也没忘干净。
有了主心骨,他们片刻间就消化了这新火铳带来的威慑力,再次策马列队。
望着这牢固的车营,胡守银眉头却是皱起。
前军已经推着木板车接近到五六十步的距离,双方互射弓箭火铳,却不冲击近战。
按照大哥所言,这车阵大概是空架子,是专门死守待援的,所以需要速攻。
只是这几轮下来,如是普通营兵乡兵,早就被吓得溃散了。
这不像是新手营兵的表现。
也不知是战车,还是他们确是精卒,竟然还能保持高水平的轮叠射击。
其中还有一小将,半身探出车厢,手持硬弓连射,竟然连连射倒好几人。
不说百步穿杨,这箭术已然能算的上边军精锐了。
“这是谁的部将?竟然如此勇猛?”
“不知,先前领军来袭的。”
“哦,那必然是晁霸!还是个娃娃脸!”
紧了紧顶上明盔的系带,胡守银抚着马鬃:“雷子,你跑一趟,和我大哥说叫弟兄们冲到近前,咱们再冲一次,这次不成,就暂且放弃吧。”
“是。”拱了拱手,雷子蹄下扬尘,便是一溜烟朝着胡守金的方向狂奔。
稍等了片刻,就见那群管队们骂骂咧咧,拳打脚踢地逼着木板车上前。
推着木板车的民夫辅兵,恨不得将脑袋缩回脖子里,但只得硬着头皮继续上前。
鸟铳的准度与射击频率是有上限的,到了三五十步的距离,就是近战的死亡地带。
“都是带把的,不多废话,总爷说此战当围城,先登赏五十两!”
一名管队朝着前後大喊,铅子则嗖嗖飞过身侧,打折草叶,打断树枝。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况之前已有积怨。
这一阵铳声刚落,数十名披着锁子甲的选锋,高举藤牌,就朝着车阵狂奔而去。
箭矢哆哆地紮在藤牌上,或从头顶飞过,前後左右都有惨叫与血腥味。
原先还算整齐的队列於是越来越乱。
好在鸟铳兵下一轮开火前,他们依然接近了车阵。
“後退者死!”
那偏厢车不过一人多高,垫垫脚,踩踩背就能扒住车厢边缘,为首选锋口叼腰刀,便要翻身而上。
只是刚从车厢边缘探出脑袋,就见一怒目圆瞪的小将怒嚎。
“明王冲击!”
巨大的狼牙棒从天而降,端正砸在脑门。
那头盔登时凹陷下去,那选锋身体一抖一僵一直,直接落在了地面,抽搐扭动,就是站不起来。
眨眼就没了气息。
而在两侧车阵之上,士卒们抽出了链锤、短矛或者铁骨朵,开始劈头盖脸朝车前的敌人砸去。
“不许乱,谁敢不听号令!”
到了近身肉搏这个节骨眼,新兵到底还是露了怯,不少人开始慌了手脚。
生死间有大恐怖啊。
站在战车上对射与真的持刀对砍、血腥肉搏,那是两个概念。
而那群选锋,都是胡守金亲信家丁,南征北战,向来娴熟。
他们旋即聚集,找到一个空挡,居然翻上了一辆新兵慌乱的偏厢车。
新兵们仓促应战,老兵管队当即大喊:“别怕,记着我教你们的,缠头裹脑!”
鼓起勇气,新兵们挥舞腰刀。
只见他们大步向前,缠头裹脑,误中管队,应声而倒。
“你们这群找炮子的……”
管队尚未骂完,就被选锋用柳叶刀割了喉咙,剩余的几个,管你投不投降,都是一刀结果。
不过这边刚打开缺口,两侧就是鸟铳密集射来。
先登的五名选锋,立时有两人胸口喷出血箭,软软倒地。
剩余的几名选锋,倒是探出身体,举着藤牌,伸手将车外的友军拉入。
而另一侧,选锋们抄起短矛,开始挥舞,阻碍新军夺回这辆偏厢车。
至於车阵之内,则是纷纷调集其余士卒来夺回偏厢车,几个老兵来了气性,都是端起长矛盾牌就杀了上去。
可惜如今是敌军夺了偏厢车,倒是他们有了优势,将三小营的老兵隔绝在外。
短短数息之间,原本的战局居然有攻守逆转之势。
但这亦是战场常态。
人的体力有限,真正短兵相接的时候,也就那麽一下子。
见此情形,远处的胡守银知道机会来了。
他不敢耽搁,一抖缰绳,就朝着此处冲来:“跟紧了,绕行,诱他们开火,到了那边偏厢车就下马。”
“晓得!”
“呔!”
在车阵之前,骆举怒目圆睁,大刀轮转,横斩飞了一个人头。
管队旗总们则是棍抽刀砍,强行稳住混乱的队伍,逼着他们重新列队夺回偏厢车。
一辆偏厢车被抢,起码有三四辆偏厢车上的先登开始厮杀,兵士慌乱,围绕着车阵混战,方秘书也做出了预备备起跑的姿势。
作为第一次上战场的队伍,这已经是很不错了。
当初戚爷第一次上阵,手下士卒都望风而倒呢。
朱慈烺的三小营能和这群老边军,而且还是边军中的选锋打成这样,已然不俗。
太子练兵倒是有一套。
该让太子起码走了,虽然溃退,但有三百营掩护,南边还有缪鼎言接应,应该不至於……
未等骆举思考完,他耳畔就听一阵急促脚步声。
迈着小碎步,朱慈烺从骆举身侧冲了出去。
他的目标……
竟是那辆被夺的偏厢车!
“殿下!”骆举惊骇欲绝。
面对这危险局面,朱慈烺脚步不停,直冲向那偏厢车。
他一个助跑,将长矛插入泥地,便准备做一个撑杆跳的动作。
“等一下!”骆举伸出右手,试图阻拦,可已然来不及了。
“看好了,这一刀,会很帅!”朱慈烺嘴角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在骆举呆滞的眼神中,朱慈烺借力一跃而起,长矛在半空弯成了半圆形。
下一秒,只听木杆崩裂之声,在重压下,那长矛从中断成了两节。
朱慈烺抱着半截木杆,越过车前拦截的选锋,如同骑着扫把的小巫师般倒飞入了那偏厢车中。
轰的一声,那偏厢车都摇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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