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迁陵妙计退良佐
第180章 迁陵妙计退良佐 (第1/2页)次日清晨,池河晨雾未散,唯见一二小舟摇橹於河上,渐渐清晰。
在晨雾之畔,旧县集之郊,朱慈烺望着那河面,却是无言。
大战之後,余韵悠长。
朱慈烺迄今回忆,依旧甜蜜。
就是这一次大战,显然都是些低级的文官走狗。
他发现,只要杀了一个选锋,剩余的选锋都会动作变形和举止失措。
杀两个,剩余的选锋就会丧失战意,准备逃跑,十成武力能用出五成就不错了。
完全没有武活屍的果断与处变不惊。
杀多少个,都不会害怕。
或许这就是为什麽文官集团会研究活屍与武活屍吧。
朱慈烺今日并没有练武,虽然昨日都只是皮肉之伤,但好歹出了血。
用烧酒与茶水洗了伤口,又用煮沸後的帕巾包紮,喝了三七汤,三五日不能有大动。
练武不成,他就写史。
当然,主要还是监督坐在他对面的方枝儿写史。
也就是《太子实录》作为外史,《太子起居注》作为秘史。
“崇祯十八年六月,朱慈烺大破文官集团。”
如果是伪史,只会如此记录。
但朱慈烺要求的真史,必须得真,而且是史。
简单来讲,他要求那一天每个时辰都做了什麽都必须记录。
例如此战轻伤97人,重伤12人,死8人。
考虑到车阵内只有一局600步卒与300骑卒,这个烈度已然不轻了。
此亦要记在史中。
不仅如此,包括做了什麽决策,如何做的决策,如何调动士兵,说了哪些话,都要端端正正写下来,给後世参考。
作为秘书郎,方枝儿有责任去叙述完整的事情经过。
双方共同坐在一张桌子上写史,方枝儿偶尔抬头,看向朱慈烺,却总是心神不宁。
她一来为朱慈烺打赢了胡守金而喜悦,二来为朱慈烺打赢了胡守金而悲伤。
喜悦是暂时活下来了,而且她坚守到了胜利一刻,没有逃跑,坚定而勇武,必定能在朱慈烺那获得很多忠诚加分。
悲伤是此战居然胜了,朱慈烺病情又得加重了。
不知道多少次,方枝儿都想一走了之。
可想想隔绝南北的屍潮,再想想福建郑家的承诺,她才能勉强维持。
太子声望越大,郑家招揽她的意愿就越强烈,她获取的统战价值也就越高。
这,才是她的逃跑路线!
就是这一波後,不知道刘良佐会有什麽反应呢?
到底是止步不前,还是加速前来呢?
最重要的是,刘良佐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总不能真是为明祖陵来的吧?
很快便能见分晓了。
“笃笃——”
手捧《晋书》的朱慈烺没有抬头,反倒是方枝儿立即抬起了头:“请进!”
门外静静悄悄,没有一丝动静。
此时朱慈烺才慢悠悠给书折了个角放下:“进来吧。”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缪鼎言与两个兵士,押着鼻青脸肿的胡守银走入了房内。
“禀殿下,人已带到。”
胡守银被反剪双手,压住後背,勉强抬头,才能看清眼前人。
腰缠绷带,身材高大,面容稚嫩……他用力眨了眨眼,这不是晁霸吗?
可缪鼎言居然叫他殿下……是太子本人?
想想先前战场上的举动,胡守银这才对那群新营兵的表现有所理解。
原来是大纛前压!
败的不冤啊。
“胡守银是吧?”朱慈烺缓缓站起,仔细打量着此人,“大好男儿,为何要为文官集团做事?”
“何来文官集团?”面对朱慈烺这个杀兄仇人,胡守银语气仍旧缓和,“非我等不尊太子,各忠其主罢了。”
他们这等当兵的,直到战场上刀剑无眼,死生是自找的。
不过被抓之後,胡守银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巧言舌辩!”朱慈烺冷哼一声,“居然还不承认,真是罪加一等,宁愿输,都不愿让我的计划完成吗?真有你们的!”
满清善舆论,文官擅认知。
他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胡守银一时茫然,太子每个字都能听明白,为什麽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
不过听不懂也正常,在战场上,太子的布置他也看不懂。
後来想起,才不由佩服。
那天朱慈烺高调击杀其兄後,选锋们士气崩溃,太子派出骑兵追杀驱赶三里後就返回。
当时胡守银还纳闷,这手下士卒还未被完全追散,怎麽就不追了。
照理来说,骑兵追击,主要目的是打散敌人,让其短时间无法再重组。
虽不明白,但胡守银还是第一时间收集起剩余的士卒。
刚好收集完残余士卒没多久,缪鼎言就带着一局士卒到了。
士卒大骇,奔波一天早没了力气,於是只得投降。
胡守银这才明白,原来是不追击是为了等他们重新集结,在最脆弱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虚为兵弱以诱敌,大纛前压以拒敌,四驱骑兵以疲敌,早布伏兵以收敌。
此举早已得兵法三味矣。
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太子本人的主意,还是他身边谋士的主意了。
念及此,胡守银倒是俯首:“太子用兵如神,居然提前派缪老弟在上游埋伏,守银服了,只是不知太子如何知晓我要走此路?”
朱慈烺一愣,缪鼎言是他埋伏在池河上游(南边),准备从後截击。
他还没发力,你们就溃了。
好死不死,你们还非要往池河上游,往定远的方向钻,那可不得撞上缪鼎言吗?
不过这话,他可是不会对胡守银说。
朱慈烺面色不变,只是微笑道:“莫起坏心,真史知汝!”
莫起坏心,真史知汝?
胡守银皱了皱眉,真史是指大明真史,他是拜读过的。
真史知他,又是何意啊?
像行军路线这种,太子又不会预知,是如何知晓的?
想想当初朱慈烺在淮安兵变中,居然能在刘镇士卒里一呼百应,难不成在他部下,早就已经……
胡守银打了个寒战,却又自嘲一笑,应该是想多了,哪儿有那麽可怕?
“我问你。”朱慈烺见他走神,更是不满,““说,文官集团叫你过来,所为者何?”
之前他对刘良佐的种种推测,虽然都有了应验,但到底还是没有实证。
朱慈烺做事,向来有理有据,没有实证理证,不会胡乱断罪。
“这,大庭广众说,这不光彩吧?”胡守银有些发愣。
朱慈烺瞪眼道:“这有何不光彩的,怎麽,敢做不敢认吗?”
看看四周,胡守银还是决定高情商一波,不直接讲,好歹给互相留个台阶:“……您迁移祖陵为何,我们就是为何来此。”
“哈?”
朱慈烺一回头,看向方枝儿:“你哈什麽?”
“没,没什麽……”看朱慈烺转过身,方枝儿的脸色逐渐变得狰狞起来。
还真是因为明祖陵来的啊?
她瞪大眼睛,愣愣地看向胡守银,你们也被朱慈烺传染了?
没道理啊。
转过头,朱慈烺倒是并不意外,这在他意料之中:“你们倒是诚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