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拆迁背后的黑手
第39章 拆迁背后的黑手 (第2/2页)“陈先生,你爷爷是湘西陈守正,对不对?”
陈元良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知道?”
“香港风水界,知道你爷爷名字的人不多。但我知道。”陈伯没有回头,“三十年前,我在香港听过你爷爷的名字。湘西第一风水师。我以为是吹牛。但那天晚上,我在废墟上感受到了你布的阵法——八卦护龙阵。这个阵法,现在会的人不多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陈元良。
“你爷爷教了你很多东西。但你爷爷有没有教过你——风水师不能跟大势作对?黄田旧改是大势,张家拆迁是大势,龙穴死亡也是大势。你一个人,挡不住的。”
陈元良看着他。“龙穴死亡不是大势。是有人故意破坏的。”
陈伯的表情变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后面的坑,不是施工队随便挖的。挖在祠堂的正后方,玄武位。挖的深度、宽度、角度——都是算过的。能算出这些的人,不是普通的风水师。你知道是谁干的。”
陈伯沉默了很久。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些。
“陈先生,”他的声音低了一些,“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好。”
“我知道的事,比你想象的多。”
陈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冷冰冰的笑,是一种苦涩的、认输的笑。
“你跟你爷爷一样犟。”他摇了摇头,“三十年前,我在香港见过你爷爷一面。他帮一个朋友看风水,我去观摩。他看完之后说了一句话——‘风水不是用来害人的’。我那时候年轻,不懂。现在懂了,但晚了。”
他转身走了。那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跟在后面,皮箱在手里晃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走到门口的时候,陈伯停下来,没有回头。
“陈先生,你布的阵法,我不会再动了。但后面那个坑,不是我挖的。挖坑的人,比我厉害。你小心。”
他走了。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三
张建国从侧门走进来,脸色很难看。“他说的挖坑的人,是谁?”
陈元良没有回答。他站在正厅中央,看着地上的太极图。朱砂还是红的,五帝钱还在,八个三角形还在。阵法没有被破坏。但他知道,陈伯说的没错——这个阵法,撑不了多久。
“张先生,”他转过身来,“你们家这个龙穴,是谁点的?”
“祖上传下来的。三百年前,我们家从江西迁到黄田,请了一个风水先生点的穴。那个风水先生姓陈。”
陈元良的手抖了一下。“姓陈?”
“嗯。据说跟你们湘西陈家是同宗。”张建国看着他,“陈先生,你不知道?”
“不知道。我爷爷没说过。”
张建国沉默了一会儿。“你爷爷可能也不知道。三百年前的事了,族谱都散佚了。我也是听我父亲说的——我们家祖上从龙虎山迁来,请了一个陈姓风水师点了这个龙穴。那个风水师说,这个龙穴能保张家三百年兴旺。三百年之后,会有人来帮张家续脉。”
他看着陈元良。
“陈先生,也许那个人就是你。”
陈元良站在正厅中央,看着地上的太极图。朱砂的红在阳光下很显眼,像一簇火。他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深圳是龙脉入海之地。”“你不能一辈子窝在落雁坳,你得出去。”“陈家的仇人在日本。”
爷爷没有告诉他,陈家和张家还有这一层关系。也许爷爷也不知道。也许爷爷知道,但没有来得及说。
“张先生,”他说,“龙穴不会死。我保证。”
张建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
四
当天晚上,陈元良一个人来到祠堂。
他把阵法重新检查了一遍。太极图没有变,五帝钱没有动,八个三角形还在原来的位置上。但他能感觉到——地下的气,比昨天弱了一些。不是阵法的问题,是后面的坑还在。坑不填,气就会一直漏。阵法只能减缓泄漏的速度,不能堵住漏洞。
他站在正厅中央,闭上眼睛,感受地下的气。龙穴的气像一条蛇,蜷缩在地下,头朝着南,尾朝着北。头的方向,是气最旺的方向。尾的方向,是气最弱的方向。坑在尾的位置,气从尾部泄漏,蛇的身体在慢慢变细。
他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五帝钱——顺治通宝。他蹲下来,把它放在太极图的南边,龙头的方向。
“顺治通宝,开国定鼎。正气浩然,邪煞不侵。”
铜钱落在青砖上,发出一声脆响。他能感觉到——地下的气,动了一下。蛇的头抬起来了,朝着铜钱的方向。
他又掏出一枚——康熙通宝,放在东南方向。
“康熙通宝,盛世太平。乾坤朗朗,日月昭昭。”
蛇的身体扭了一下,朝着铜钱的方向靠过来。
雍正通宝,放在正东。
乾隆通宝,放在东北。
嘉庆通宝,放在正北。
五枚铜钱,五个方向。每放一枚,蛇就动一下。五枚放完,蛇的身体不再蜷缩了,它伸展开来,头朝着南,尾朝着北,身体沿着祠堂的中轴线,笔直地躺着。气不再从尾部泄漏了,被五枚铜钱挡住了。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看着地上的阵法。太极图在中央,五帝钱在五个方向,八个三角形在外围。像一朵花,花蕊是太极图,花瓣是铜钱,花萼是三角形。
他掏出罗盘,放在太极图的中央。指针晃了一下,然后稳稳地指向南方。不晃了,不抖了。他能感觉到——地下的气,稳住了。不是被阵法压住的稳,是自然的稳。蛇不再乱钻了,它找到了方向,安安静静地躺着。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把罗盘收好。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废墟的方向。月光下,废墟上空无一人。那个灰唐装的老人没有来。但他知道,他还会来的。不是来破坏阵法,是来——看他。
他锁上门,把钥匙放进口袋里。巷子里很暗,路灯隔得很远。他穿过一个又一个光圈,走进黑暗,又走进下一个光圈。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秦慕云发来的消息:“李万豪的案子,我查到了一些东西。你有空来临海一趟。”
他回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