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少年歌行63
第63章 少年歌行63 (第2/2页)雷无桀倒吸一口凉气,又兴奋起来:“太帅了!”
沈知意在旁边小声接话:“是挺帅的,就是有点费刀。”
“那李寒衣和赵玉真那边呢?”她又问沈知珩,“中路就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有。”沈知珩说,“赤王派了一队人想绕道中路,被李寒衣的止水剑拦在半路。赵玉真连剑都没出,只往那儿一站,对面就没人敢动了。”
“为什么?”
“因为他是赵玉真。”沈知珩说,“青城山百年一遇的道剑仙,往那儿一站,本身就是一堵墙。”
沈知意:“那对面领头那个杀手,就没说点什么?”
沈知珩:“说了。他说‘打扰了’,带着人原路返回了。”
沈知意:“……”
沈知意点头,把这一环一环又过了一遍,越发觉得她哥这个局,布得是真漂亮。
这一环一环里,最不起眼的,是中路那一环。
赤王买凶,从来不只买一路。城门口是明路,中路是暗手——他防着唐莲不走官道,也防着有人接应,早早埋了一队人绕道中路,随时等着补刀。两条路,总有一条要见血。
沈知珩把两条路的底都摸清了。中路的风声,同样递到了该递的地方:李寒衣的止水剑守的是路,赵玉真往那儿一站,守的是势——青城山百年一遇的道剑仙,剑都不用出,人往半路上一站,就是天堑。
于是赤王花出去的银子,城门口折了一笔,中路又折了一笔。刀出了鞘,没一处见血;单子下了,连个响动都没有。这一局布到最后,赤王两笔买卖打了水漂,还挑不出暗河半点错处。
至于军队,被叶若依和司空千落带着叶字营给拦下了,司空千落在这一战中破境了,突破到了逍遥天境,实力更上一截。
只有雷无桀这个憨憨,这一路上什么阻拦都没遇到,至于他为什么会和大家一起抵达天启,纯粹是他走了冤枉路。
白王没有安排阻拦的人,这段时间很安静。
无心比他们先到几日。他进了天启城,没急着去雪落山庄,而是先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巷子尽头,挂着一块乌木招牌——听雪见。
无心是天启城最不该出现的人。他本名叶安世,父亲叶鼎之,是当年魔教之乱的魁首;母亲易文君,是宫里的宣妃,长年在景泰宫深处礼佛。父亲身死那年他还小,一场大乱,家没了,娘也进了宫。母子一别十余年,隔着宫墙,也隔着一个天家不能认的身份。
他这次进天启,旁的都能放下,唯独这一桩放不下。可叶鼎之之子这个名头,是朝廷的忌讳,光明正大进不了宫,只能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从长计议。他给自己拟了个宫里的名字,安世——那本就是他真正的名字。
听雪见是家茶楼,门脸不大,楼里楼外都透着一股清净。
无心环顾一圈:“这茶楼真清净。”
沈静舟面不改色:“托你的福,是挺清净。”
无心:“……生意一定不好。”
沈静舟:“……承蒙关照,还能糊口。”
“你要进宫?”沈静舟给无心倒了杯茶,“去见宣妃?”
“是。”
沈静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今夜宫中换防,我安排人送你进去。不过——”他顿了顿,“宫里有人盯着你。赤王那边,可一直没闲着。”
“多谢。”
这份防备,不是小题大做。赤王要对付一个人,向来不爱动刀——天启城里栽在他手里的人,多是栽在一杯茶、一碟点心上。宫里的东西,最是查不出、赖得掉。沈静舟那句“赤王那边可一直没闲着”,落到温良和华锦耳朵里,就译成了一句话:进宫之前,得先把无心的身子过一遍筛。
温良和华锦。一个是温家的“小毒物”,一个是药王谷的小神医。一个玩毒,一个玩药,凑到一块儿,天底下几乎没有能瞒过他俩的阴招。
临进宫前,华锦捏着银针,在他手腕上连扎三下,收针时脆生生地说:“寻常的迷药蛊毒,进了你身子的当场就被逼出来。”
温良则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瓷瓶:“这个收好,保命用的。”
无心把瓷瓶贴身收好,认认真真道了句谢。
他这一生,多是独来独往,如今才知道,身后有帮手是什么滋味。
他轻声自语:“这待遇,倒比当少主还强些。”
夜里,无心在沈静舟的安排下,扮作奉香的小太监混进了宫。
宣妃娘娘的佛堂设在景泰宫深处,常年香火不断。无心垂着眼,把新换的香插进香炉,余光却忍不住往那抹素净的身影上飘。
宣妃易文君跪在蒲团上,闭目捻着佛珠,眉眼间是岁月也磨不去的温婉。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看向那个低眉顺目的小太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奴才……叫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