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叛扉夜启,铁血收奸
第169章 叛扉夜启,铁血收奸 (第2/2页)他抬手打出三长两短的暗记哨声,风声裹挟哨音,细碎隐晦,是双方约定的入城暗号。
城内暗门之下,赵承业闻声,再无半分迟疑。
他快步上前,双手转动厚重的机关转盘,古老的石制机关咔咔作响,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推移,门缝越来越宽,冰冷的夜风裹挟戈壁沙尘,瞬间涌入城关之内。
厚重的侧门彻底洞开,城外漆黑的戈壁夜色、蛰伏的敌军精锐,尽数暴露在眼前。
“入城!速进!控制街巷、抢占城头!”楼兰千夫长低喝一声,率先提刀跨步,踏入玉门关城门之内。
身后三百余名楼兰精锐紧随其后,鱼贯入城、速度极快,人人手握利刃、身披轻甲,眼神凶狠、蓄势待发,只待全数入城,便即刻展开突袭,肃清城关守军、控制全城要道。
赵承业立在门边,望着源源不断入城的敌军,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贪婪笑意。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披王爵锦袍、坐镇玉门关、掌控西域通商命脉、世代荣华无忧的未来。八年憋屈、半生隐忍,一朝叛主,尽数翻盘。
他身旁的死忠亲兵纷纷握紧兵刃,神色亢奋,静待跟着主将博取功名、平步青云。
唯独那四名内心摇摆的亲兵,看着异族兵马踏入国门、看着熟悉的城关落入外敌之手、看着满城百姓即将惨遭屠戮,心底最后的侥幸彻底崩塌,愧疚与忠义瞬间压过私恩束缚。
不能再错!
一念升起,四人对视一眼,皆是下定死志。
趁着敌军入城正酣、赵承业心神松懈、周遭死忠亲兵疏于防备的刹那,四人同时跨步出列,齐声嘶吼,声响震破暗夜死寂:“赵承业通敌叛国!献城叛主!伏兵已备,诸位杀敌报国!”
当庭揭发,字字惊雷!
四人不再犹豫,直接抽刃出鞘,转身便朝着最近的入城楼兰兵卒劈杀而去,以实际行动斩断附逆退路、归正军心。
变故陡生,全场骤乱。
赵承业脸色骤然铁青,暴怒攻心,厉声嘶吼:“废物!找死!”
他抬手便要拔刀斩杀倒戈亲兵,可已然来不及。四人的当众揭发,彻底撕碎了暗夜的伪装,也精准告知了所有潜伏将士,叛谋败露、敌军入城、可以收网!
下一瞬,城头火把骤然齐燃,烈焰腾空、火光冲天,将整片城西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伏兵四起!围杀逆贼外敌!”
震天彻地的杀声骤然炸响,沉寂的街巷、屋顶、墙垛、暗巷之中,无数甲士骤然暴起,寒光凛冽、刀枪如林。
重甲步卒结阵推进,巨盾落地、长戈前刺,瞬间封锁城门出入口,将已然入城的三百楼兰精锐死死困在门洞之内,进退无路;墙头弓弩手弯弓搭箭,箭雨密密麻麻、倾泻而下,精准覆盖敌军站位,不留半点躲闪空间;街巷之内的刀斧手迅猛冲杀,近身劈砍、铁血碾压。
原本自以为掌控全局的楼兰联军,瞬间落入精心预设的绝杀伏击圈。
入城门洞空间狭窄、拥挤不堪,敌军前后挤压、无法腾挪、无法结阵,原本蓄势待发的精锐兵马,瞬间沦为砧板鱼肉,只能被动挨杀、束手待毙。
火光之下,戈矛穿体、刀锋破甲、血花四溅,凄厉的惨叫、绝望的怒吼、兵刃的交击、重甲的轰鸣,交织成一片惨烈的修罗声场。
楼兰千夫长面色惨白、肝胆俱裂,方才的傲慢与自负荡然无存,只剩极致的惊恐与悔恨。他终于明白,所谓内应献城,从头到尾都是大胤守将布下的绝杀陷阱,是引狼入瓮、关门打狗的铁血杀局。
“后撤!速速突围!退出城关!”他疯狂嘶吼,试图指挥兵马撤退突围,可前后去路尽数被封,伏兵层层合围、密不透风,哪里还有半分退路。
大胤将士积压多日的守城血性、对叛贼的愤恨、对外敌的杀意,尽数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连日饥荒的隐忍、昼夜值守的疲惫、亲人受难的悲痛,尽数化作手中利刃的杀伐之力。
近身搏杀、碾压清缴,没有花哨招式,只有铁血致命、不死不休。
短短半柱香时间,三百余名入城的楼兰精锐,尽数被斩杀殆尽。门洞之内尸骸堆叠、血流成渠,浸透青砖缝隙,浓烈的血腥气混杂风沙,弥漫整片城西城关,无一名外敌侥幸脱逃。
战场转瞬肃清,杀伐骤停。
赵承业僵立在城门之侧,浑身冰冷、面如死灰,手中长刀哐当落地,整个人彻底脱力瘫软。
他看着满地异族尸骸、看着熊熊火光下肃杀的大胤甲士、看着倒戈亲兵眼底的决绝、看着层层合围逼近的伏兵,所有的荣华幻梦、所有的叛主算计,瞬间碎裂成灰。
八年戍边、一朝叛主,机关算尽、满盘皆输。
魏濂踏着满地血光,缓步从火光深处走出,银甲染尘、眉眼冷冽,周身威压沉沉,令人不敢直视。
他行至赵承业身前,垂眸俯视这名背叛家国、卖城求荣的副将,眼底无怒无悲,只剩一片彻骨寒凉。
“拿下。”
极简两字,落定赵承业最终结局。
两侧亲卫即刻上前,铁锁翻飞、骤然锁死,将瘫软无力的赵承业死死缚住,铁链缠身、动弹不得。同时被尽数拿下的,还有其余八名死心塌地附逆的亲兵,无一漏网、尽数归案。
此战落幕,人证、物证、口供、铁战尽数齐备。截获的密信、少年小兵的口述证词、临阵倒戈亲兵的揭发、当夜入城的敌军尸骸、开启的叛门机关,层层铁证,死死钉死了赵承业通敌叛国、献城求荣的滔天重罪,再无半分辩驳余地。
夜色依旧深沉,这场深夜叛谋、里应外合的破城诡计,彻底宣告败露破产。
戈壁远处,联军外围斥候远远望见城内火光骤起、杀伐震天、随后迅速死寂,不见一兵一卒出城,心知夜袭全盘惨败,不敢多做停留,即刻调转马头,快马奔赴楼兰城主大营,加急传报败讯。
楼兰城主坐镇前敌大营,原本坐等破城捷报、坐等入主玉门关,听闻三百精锐尽数覆灭、内应副将当场被擒、全盘计划彻底崩盘的消息,勃然大怒、拍案震怒。
他深知,今夜这场惨败,绝非简单折损数百兵马,而是彻底错失了最短时间破城的绝佳战机。城内魏濂识破诡计、肃清内奸、整肃军心,此后城关防务只会愈发严密、人心愈发凝聚,再无内乱破绽可寻。
仓促强攻,必然损兵折将、得不偿失;继续围困,耗时日久、变数丛生。
权衡利弊之后,楼兰城主即刻修书一封,快马加急送往漠北草原大可汗王庭,详述玉门关守兵之悍、魏濂用兵之稳、城内局势之顽,恳切恳请大可汗增派主力精锐大举驰援,集齐优势兵力,待援军抵达,再行发动全线总攻,一举踏平玉门关、打通西域通道。
戈壁夜风呼啸不止,吹动联军连绵营帐,猎猎作响。新一轮的重兵合围、雷霆总攻,已然在远方酝酿蓄力。
玉门关内,火光渐熄、血腥未散,内奸肃清、外敌溃败,短暂的安稳之下,更汹涌的狂风暴雨,正在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