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绽银芒,敌阻石室
石绽银芒,敌阻石室 (第1/2页)火把跳动的赤红光焰,将石室洞口照得明明灭灭。数名北武士兵踩着满地血泥,绕过摩云冰冷僵硬的身躯,钢靴踩踏在碎石之上,发出咯吱刺耳的声响,迫不及待就要踏入漆黑幽深的石室。
玄铠将领按刀立在后方,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狞笑。鏖战至此,对手所有底牌已然尽数撕碎。地脉结界消散,荒墟真人燃尽生机昏迷在地,神手傲白左肩中箭负伤被困土坡,秦珩渊与静竹重伤瘫痪,再无一人能够阻拦他们。只要擒下昏迷的独孤龙城,带回北武旧部大营,唤醒上古残魂的大计,便大功告成。
“动作快些!生擒独孤龙城!切记不可直接杀了,他乃是献祭容器!”玄铠将领高声喝令。
冲在最前的两名士兵举起火把,火光探向石室内部,幽深黑暗扑面而来,只有极远处大殿门缝漏出一丝淡淡的银白微光,在沉沉黑暗之中若隐若现。
就在他们抬脚,即将跨进洞口的一刻。
地底石室之内。
独孤龙城依旧背靠冰冷石壁,躯体尚未苏醒,可那只攥紧古老石片的右手,方才微微颤动的指尖,骤然收紧。
掌心之中那枚脱离青铜符牌呼应、独自发光的古老石片,银辉骤然暴涨!
嗡——!!
一道并不狂暴,却苍茫浩瀚的白光,自石片之上轰然炸开,瞬间席卷整间石室。
这光芒并非之前借山谷地脉借来的力量,而是石片本身封存的,历代孤澜剑主沉淀下来的本源剑意。
失去地脉加持,它依旧燃烧。
狂暴的银光顺着独孤龙城的手臂经脉涌入他濒临破碎的识海。原本铺天盖地汹涌袭来的上古残魂幻象,在这一道苍茫剑光面前,如同冰雪遇上烈火,纷纷嘶鸣溃散。识海之中那阴冷蛊惑的低语,霎时间被硬生生压下去大半。
“不——!!”
封印之下,上古残魂发出一声无声的暴怒咆哮,万千黑影疯狂冲撞千年封印,却被石片涌出的剑主本源牢牢挡在识海深处,不得向外寸进。
独孤龙城的意识,原本已经游走在沉沦崩溃的边缘,此刻被这股先辈遗留的力量托住。破碎的神魂得到片刻喘息修复,无数先辈剑主浴血守世的画面,再一次在他意念之中飞速流转。
可肉身依旧重伤累累,神魂千疮百孔,他依旧睁不开双眼,无法起身挥剑。本源石片只能护住他的识海不被残魂吞噬,却不能直接治愈他身体的重创。
石片迸发的浩荡剑意顺着石室石壁向外溢出,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银白色气浪,自漆黑洞口向外翻涌席卷。
刚刚踏入洞口半步的两名北武士兵,首当其冲。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股源自历代剑主的剑意威压扑面而来,如同万座高山骤然压落。二人浑身骨骼咯吱作响,手中火把脱手飞落,喉咙溢出痛苦的闷哼,身躯不受控制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血泊泥地之中,浑身筋骨寸断,当场昏死过去。
后续紧跟着冲上来的士兵猝不及防,被气浪扫中,一个个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心底升起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再也不敢向前踏出一步。
“怎么回事!石室之内还有力量!”玄铠将领瞳孔骤缩,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握刀的手掌不自觉收紧。他明明亲眼看见地脉链接断裂,结界尽数消散,万万没有料到,地底还藏着这样一重后手。
土坡灌木丛旁,左肩中箭的神手傲白目睹洞口翻涌而出的银白剑浪,疲惫的眼眸之中掠过一丝微光。
“是那枚传承石片……不依靠符牌,不依靠山谷地脉,本身便蕴藏剑主本源。”傲白低声自语。他久闻孤澜剑主一脉的传说,却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石片显威。
可喜悦仅仅一瞬便被忧虑覆盖。石片爆发的光芒正在缓缓衰减,那是封存的本源力量,每多释放一分,便消耗一分。这不是取之不尽的地脉,是坐吃山空的家底。
隘口之外,搬开碎石的响动越来越清晰。运载干草毒蒿的队伍已经清理出可供通行的通道,隐约可以看见火把的火光穿过巨石缝隙不断靠近。熏烟的危机依旧悬在众人头顶。
玄铠将领迅速压下心中惊惶,很快便看穿眼下局势。石片爆发的剑意只能守在石室门口,向外扩散的范围有限,而且光芒肉眼可见地在缓缓衰弱。独孤龙城依旧昏迷,无法主动杀出。
“不必惊慌!他依旧被困在里面醒不过来!这只是遗物残存的力量,撑不了多久!”玄铠将领厉声嘶吼,重新提振军心,“分出一部分人手继续盯死石室正门!其余人去通风石缝!加快凿开石缝!正门冲不进去,我们便从通风口灌入毒烟!”
命令下达,数十名士兵立刻调转方向,蜂拥冲向山坡那道通风石缝。铁镐狠狠凿击岩壁,碎石簌簌飞溅。
血泊地面,昏迷的荒墟真人一动不动,七窍残留的血迹已经凝固。气息微弱飘忽,生死未卜。秦珩渊艰难转动头颅,望着冲向通风石缝的敌军,心中满是绝望。静竹死死咬住嘴唇,嘴角沁出血丝,却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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