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大意段飞殒命
第5章 心大意段飞殒命 (第2/2页)“敢千里衔尾追杀我们的死士,绝不会心生胆怯。”侯不服语气冷冽,“那一记匕首直刺后心,出手之时便刻意捂住段飞口鼻,就是为了不发出半点动静,免得惊醒我们。昨夜,本是将我们一网打尽的最好时机,可他们却半途放弃。此事处处透着诡异。”
钟孝林眉头拧成一团,左手不住摩挲腰间斧柄,一声长叹:“说得有理。这刺客行事太过邪异。老四一身鸳鸯腿功夫,兼修铁布衫护体硬功,周身要害大多已经淬炼得刀枪难侵,唯独后心命门,是他练功的破绽。倘若那一刀刺向别处,凭老四护体内功,足可以卸掉半数劲力,就算不敌对手,也定然会挣扎呼救,绝不会悄无声息殒命泥水之中。”
山间寒风呼啸,吹得侯不服长发纷飞。身上衣衫尚未干透,湿冷布料紧紧贴在身躯之上,寒意浸透骨肉。
一个无比可怖的念头,骤然在他心底炸开——我们之中,会不会藏着内奸?
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滋长,搅得他心神大乱。他抬眼望向肖平、钟孝林二人,恰好撞见两道目光也正望向自己,那眼神里同样浮动着猜忌与惶惑。
三个人面面相对,空气骤然凝滞,陷入难堪又刺骨的沉默。
这是一个不敢轻易戳破的真相。
若是真有内奸潜藏在身边,只要一语点破,昔日同生共死的兄弟情义,便会瞬间燃起破裂之火,互相猜忌,分崩离析。
这般揣测,骇人至极。
侯不服心中压抑到极点。这是他入锦衣卫之后的头一桩重任,一旦任务溃败,就算侥幸不死,也难逃重罚。
他收回纷乱思绪,目光落向墙角。雨水冲刷过后,地面大多痕迹模糊,可矮墙墙体上,还留着一道清晰的脚痕,是人为飞踹撞击留下。
他攀上矮墙,向外凝神眺望片刻,回身对二人沉声吩咐:“分头仔细搜查四周,切莫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话音落下,他翻身跃过墙头,径直朝着墙外几株老槐树快步走去。
肖平转头看向钟孝林,旋即回身,再度蹲到段飞的尸身旁边查验细节。
忽然,钟孝林一声低喝,身形一晃,转身便朝着偏殿方向疾冲而去!
“老五!你去往何处!”肖平急忙出声呼喊。
转瞬之间,钟孝林的身影便消失在殿廊拐角。
另一边,侯不服行至老槐树下。满地落叶被秋雨浸泡腐烂,两道模糊的足印自庙墙之内延伸出来,向着密林深处迤逦远去。
他心底暗自思忖:莫非是我多想,根本不存在什么内奸?
他循着脚印一路追出百余步,直到两道足迹彻底消失在一条小河沟旁,河水漫过泥地,抹去所有线索。不见第二组人留下的痕迹,侯不服心中稍稍松了几分。
待他折返回到破庙,只见肖平独自立在大殿门口。
“老五人呢?”侯不服问道。
“方才已经冲进偏殿去了。”
“想来,果然只是两名外来刺客。”侯不服松了口气,抬步便往殿内走。
就在这一刻,偏殿之中陡然爆出一声凄厉惨叫!
“不好!老五动手了!”
二人快步冲入偏殿。
只见那名年老乞丐与一名女乞丐死死搂抱着一个年幼乞丐,瘫坐在冰冷地面。那孩童捂着小腹,嘴角不断溢出暗红鲜血,气息奄奄。余下几名乞丐跪在钟孝林脚前,不住磕头,浑身瑟瑟发抖,哀声求饶。
侯不服目光一沉:“发生什么事?”
钟孝林见到二人归来,脸上戾气未消,愤然转头:“这小崽子竟敢咬我!老大,你看,六人之中少了一人!逃走那一个,必是昨夜刺杀老四的凶手!”
地上只剩五名乞丐,个个面黄肌瘦,衣衫破烂,确确实实少了一人。
肖平眉头紧锁,看向钟孝林:“这般老弱乞丐,怎会是出手狠辣的刺客?”
“人不可貌相。”钟孝林一声冷笑,“难不成杀手二字,还会写在脸上给人看?”
侯不服缓步上前,目光落在那惊魂未定的女乞丐身上,沉声发问:“你们同行一共六人,还有一人去往何方?”
那女子满眼惶恐,只是拼命摇头,一句话也不肯吐露。
“你看,我就说,这些小人口中,半句实话都没有!”钟孝林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