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大意段飞殒命
第5章 心大意段飞殒命 (第1/2页)侯不服浑身骤起一层冷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右手条件反射般紧握腰间剑柄,低喝出声:“老三!肖平!速速醒来!”
肖平瞬间翻身坐起,紧随其后,钟孝林亦猛地惊醒,神色戒备。
“老四呢?”侯不服语声发颤,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肖平快速扫视周遭,皱眉道:“方才我翻身之时,他还在身侧歇息,想来是夜里贪凉,或是宵夜腹胀外出方便,我出去寻他看看!”
侯不服稍稍松了口气,只当是自己连日紧绷、草木皆兵,太过多疑。
殿内一时寂静,钟孝林忽然笑着打趣,冲淡沉郁气氛:“大哥,由此向西北斜行,是不是正好途经大嫂家乡?”
“路线倒是顺路。”侯不服轻声应道,“只是军务在身,不敢私自绕路。早前老三便想借机回乡一趟,被我拦下了。”
“不过几百里路程,顺路之便而已。”钟孝林笑道,“何须这般拘谨?”
“若是绕路探望,需多西行数百里,耽搁行程。”侯不服无奈摇头,“若是被老三抓着把柄,日后定然日日调侃于我,得不偿失。”
“哈哈,老三岂是这般碎嘴之人?”
钟孝林笑声未落,殿外骤然传来肖平凄厉急促的惊呼!
“大哥!快来!老四出事了!”
晨雾凄冷,两声惊呼如惊雷炸破暗夜!
侯不服、钟孝林浑身巨震,心头寒意滔天,不及多想,二人飞身跃起,随手抄起随身兵刃,蹬靴踏地,纵身狂奔而出!
夜色将尽,东方天际浮出淡淡鱼肚白,山间雨丝朦胧,晨雾茫茫,寒意刺骨。
大殿外南侧两三丈的泥泞空地之上,一幕惨状赫然映入眼帘!
段飞仰面倒在泥水之中,浑身被泥泞、血水浸透,五官被稀泥糊盖,身形僵硬,气息断绝,模样凄惨至极,令人不忍直视。
二人脑中轰然一响,一片空白,刹那间甚至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只觉是夜半噩梦。
昨夜篝火旁,段飞爽朗大笑、侃侃而谈、烤肉打趣的模样历历在目,话音犹在耳畔,鲜活热烈。
可不过短短半夜,并肩两年、生死与共的弟兄,竟已阴阳相隔!
莫非先前那句“明枪好躲,暗箭难防”,竟一语成谶?
肖平蹲身细细查验尸身,指尖拂过伤口,声音低沉沙哑,满是沉痛:“大哥,背后一寸匕首致命伤,直刺心口,一击穿心,当场殒命。”
他抬手翻动尸体,继续沉声推断:“凶手绝非一人,乃是两名高手联手作案。老四深夜外出,毫无戒备,被人从背后突袭毙命。凶手为防他出声惊动我们,得手之后,强行将他按入泥水之中,彻底封绝生机,行事狠辣决绝。绝非寻常江湖毛虫,乃是专业死士刺客。”
侯不语默不作声,循着地上凌乱泥泞的脚印,快步追至前方墙角拐角。
此处足迹交错杂乱,显然两名刺客曾在此处潜伏蛰伏、伺机窥探许久。墙角之外,两道脚印一路延伸,朝着深山远处悄然隐去。
肖平起身快步跟上,盯着地上深浅不一的足印,细细分辨,神色愈发凝重:“从足印深浅、步幅跨度来看,两名刺客身形分明。一人身高体态与我和老五相仿,另一人则与大哥你身形相近。”
他眉头死死拧起,道出最大的诡异之处:“更古怪的是,两名刺客皆非左撇子,可斩杀老四的致命一击,却是左手出刀,手法刻意反常,意在混淆视听、隐匿身份!”
荒庙四野,泥水狼藉。
侯不服目光扫过周遭断壁残垣,忽然定格在身侧土墙之上。墙面上留有数道深浅交错的刃口划痕,痕迹新鲜,是方才打斗所留。他快步上前,俯身拨开丛生荒草,草窠之中静静卧着一柄薄刃飞刀。
他指尖拈起飞刀,指尖摩挲冰冷刃身,语声低沉:“与我身形相仿的那名刺客,便是淮安客栈那一晚,侥幸脱身逃走之人。”
说罢,他自怀中取出另一枚同款飞刀,两柄利刃并置一处,纹路、锻打痕迹全然一致,分明出自同一匠人之手。
“二位想想,这两名刺客,为何要来此处?”侯不服抬眼,看向肖平与钟孝林。
肖平、钟孝林二人彼此对视,眼底皆是一片茫然,重重疑云盘绕心头。
钟孝林攥紧腰间斧柄,沉声道:“不言而喻,定然是奔着那封密信而来。”
“可今夜,他们并未夺得密信,便就此退走。”侯不服缓缓摇头。
肖平面色阴沉,一双鹰眼锐利如刀,望向沉沉山林:“或许刺杀老四得手之后,心生怯意,自觉再无下手之机,故而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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