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灼华眉引 > 第149章 第三层的“无底深渊”

第149章 第三层的“无底深渊”

第149章 第三层的“无底深渊” (第2/2页)

老头顿了顿,那只独眼盯着林灼华,一字一顿地说:“他说他得回去,因为他欠了一个人一条命。”
  
  林灼华站在原地,手里的灼华棍几乎要握不住。
  
  “那个人是谁?”她问,声音有些发颤。
  
  老头没回答。他只是慢慢地抬起手,指了指桥底下的深渊,说:“你师父欠的那个人,就关在无间狱的最底层。”
  
  风从桥底涌上来,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林灼华站在铁索桥上,看着桥那头的老头,看着他那口黑牙,看着他那只浑浊的独眼,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忽然想起师父那句话——“我确实是被冤枉的,但害我的人,不是你想的那样。”
  
  师父说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什么意思?
  
  “您到底是谁?”林灼华问,声音有些哑,“您知道这么多事——您到底是谁?”
  
  老头没有回答。他只是慢慢转过身,朝桥那头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师父当年欠的那个人,”他说,“叫眉引。”
  
  林灼华脑子里“嗡”的一声。
  
  眉引——那是她血脉的名字,是她师父的称号,是她引眉一脉的源头。可师父从来没告诉过她,眉引是个人名。
  
  “眉引是——”她的话没说完,老头已经消失在桥那头的黑暗里,只留下一句话,在风里飘散:
  
  “你师父当年害了眉引,所以他进了无间狱。你娘当年救了你师父,所以她死了。这世上,没有谁是无辜的。”
  
  风停了。桥底的深渊不再呜咽,四周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林灼华站在铁索桥上,握着灼华棍,手心全是冷汗。沈玉郎走到她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说:“你没事吧?”
  
  林灼华没说话。她低头看着桥底的深渊,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可她知道,师父欠的那个人的名字,已经刻在她心里了。
  
  眉引——引眉一脉的源头,她血脉的源头,一个她从来没听过的名字。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朝桥那头走去。
  
  “走。”她说,“俺得下去看看。”
  
  她话音落下,脚步却僵在原地。
  
  桥那头,黑暗里传来一声轻笑,像枯枝折断,又像骨头在风里磨牙。笑声很轻,却清清楚楚地钻进耳朵里。林灼华猛地攥紧灼华棍,那笑声里带着一个人,她认得的气息。
  
  沈玉郎也听到了,他步子一顿,手心里全是汗。他压低声音说:“桥那头还有人。”
  
  阿绿从两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绿毛炸得根根竖起,声音发颤:“姑奶奶……那笑声,怎么听着,有点瘆得慌?”
  
  林灼华没回头,她盯着桥那头,黑暗像一堵墙,她看不见墙后有什么。可她能感觉到,那笑声里裹着一股熟悉的味道,像是师父的味道,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继续往前走。铁索桥在脚下晃动,桥底的深渊像一张大嘴,等着她一脚踩空。她没踩空,她一步一步走得很稳,走到桥那头,黑暗像帘子一样被掀开,露出里面的景象——一块平坦的石台,石台中央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穿着一件黑得发亮的旧袍子,脸上沟壑纵横,一只眼窝深陷,另一只眼却亮得吓人。他坐在石台边,手里端着一只破碗,碗里是半碗浑浊的水,像是刚从桥下打上来的。
  
  林灼华站住,问:“刚才,是您笑?”
  
  老头抬头看她,独眼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牙:“不是我,还能是谁?”
  
  林灼华没接话。她盯着老头的脸,总觉得那张脸在哪儿见过,像梦里见过,又像娘亲的只言片语里听过。老头也不催她,低头喝了一口碗里的水,咂了咂嘴,说:“过桥了?过了桥,就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林灼华说:“您问。”
  
  老头放下碗,独眼直直看着她。风从桥底涌上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开口,声音沙哑:“你师父,当年为啥被关进无间狱?”
  
  这话一出,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顿了顿,说:“俺师父说是被冤枉的。”
  
  老头没接话,只低头又喝了一口水。那口水喝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林灼华心里发紧,她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盯着老头的独眼,问:“您知道啥?”
  
  老头放下碗,独眼里闪过一丝光,他说:“你师父确实是被冤枉的——可你知道,是谁害他的吗?”
  
  林灼华愣了。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九幽魔君,想过那些叛徒,想过那些旧部——可她从来没想过,害师父的,会是师父身边亲近的人。
  
  她问:“谁?”
  
  老头没说话。他的独眼慢慢转开,越过林灼华的肩膀,看向她身后。那眼神,像在看着什么人,又像在看着什么更远的东西。
  
  林灼华心里一紧,她下意识想回头,可汗毛已经先一步竖了起来。背后很安静,安静得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呼吸声。她握紧灼华棍,正要转头,身后的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沈玉郎站在她身侧,天眼通不知何时已经亮起,他盯着老头的头顶,脸色慢慢变了。他压下声音,凑到林灼华耳边:“这人头上……是黑色的死气。”
  
  林灼华攥着灼华棍的手紧了紧,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边砰砰作响,身后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靠近。
  
  老头看着她,独眼里带着点说不明的笑,他开口,声音像锈蚀的铁器摩擦:“害你师父的人——现在就站在你身后。”
  
  风停了,桥底的深渊不再呜咽,四周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林灼华站在铁索桥上,握着灼华棍,手心全是冷汗。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身后站着的人,她未必想看到。沈玉郎站在她身侧,天眼通已经亮起,他盯着老头头顶的黑气,又转头看向林灼华身后,脸色越发凝重。
  
  阿绿已经吓得缩成一团,绿毛炸得像个刺猬,他哆哆嗦嗦地拽了拽林灼华的衣角,声音发颤:“姑……姑奶奶,身后……身后好像……有个人影。”
  
  林灼华深吸一口气,攥紧灼华棍,慢慢转过头。
  
  桥那头,黑暗里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像是被雾气裹着,看不清脸。可林灼华认得那身影的轮廓——那身影站着的姿势,像极了一个人,一个她从小看到大的人。
  
  师父。
  
  她脱口而出:“师父?”
  
  那身影没动,也没说话。风从桥底涌上来,吹散了雾,露出那身影的脸——一张她熟悉的脸,沟壑纵横,胡子拉碴,正是眉引老头。可那双眼睛,却不像师父的眼睛。师父的眼睛总是带着点疯癫的笑意,像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那双眼睛,冷得像两口枯井,直直盯着她,没有一丝温度。
  
  林灼华握着灼华棍的手紧了紧,她喊:“师父?”
  
  那身影没应,只静静站着。桥那头的老头开口了,声音沙哑:“你师父的肉身,确实在无间狱里关着——可你眼前的这个,是留在这儿的魂儿,是你师父当年进无间狱之前,留下的一道执念。”
  
  林灼华回头,盯着老头的独眼:“啥执念?”
  
  老头独眼里闪过一丝光,像夜色里一闪而过的萤火。他低头喝了一口碗里的水,说:“你师父当年被关进无间狱之前,来过这第三层。他站在你站的地方,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我,他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是啥。”
  
  林灼华没接话,等着他说。
  
  老头放下碗,独眼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我告诉他,你师父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信了一个人。”他说完,目光越过林灼华,看向她身后那身影,“而那个人,现在就在你身后。”
  
  林灼华回头,那身影还是静静站着。她盯着那双枯井般的眼睛,心里翻江倒海。她想起师父教她棍法时的样子,想起师父喝醉时骂骂咧咧的样子,想起师父说“俺是被冤枉的”时,眼里那种笃定又带着点闪躲的神色。
  
  她从来没怀疑过师父的话——可这一刻,她忽然发现,自己可能从来都不了解师父。
  
  她深吸一口气,朝那身影走了一步:“师父,你为啥要留一道执念在这儿?你当年,到底做了啥?”
  
  那身影没说话,只慢慢抬起手,指向桥底的深渊。深渊里一片漆黑,可那身影的手指,却指向一个方向——像是深渊底下,藏着什么他不敢面对的东西。
  
  桥那头的老头开口了:“你师父的执念,是守着一句话——他说,他这辈子,欠了一个人一条命,他得等着那人来要。”
  
  林灼华愣了,她想起镜娘说的“叶无咎”,想起赵无咎说的“断魂汤”,想起那杯断魂汤,她娘喝下去时的样子。她心里翻起一阵巨浪,她转头盯着老头,问:“那个人,是谁?”
  
  老头独眼里闪过一道光,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你娘。”
  
  风从桥底涌上来,吹得铁索桥晃了晃,林灼华站在桥头,握着灼华棍的手心全是汗。她盯着那独眼老头,又转头看了看身后那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已经缓缓消散在黑暗里,像一阵风,吹过就没了踪影。她心里翻江倒海,却一时说不出话来。沈玉郎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这老头……怕是知道不少事。”林灼华没应声,她盯着老头那只独眼,一字一句地问:“俺师父,欠俺娘啥?”老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声音像枯枝折断:“你师父当年,亲手把你娘送进了绝路。”
  
  他顿了顿,独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明的光:“你娘跟你师父,是师兄妹。他们一起拜在眉引门下,一起学艺,一起闯荡江湖。后来,眉引一脉出了叛徒,你师父为了自保,把罪名栽在了你娘头上——你娘被逐出师门,你师父却留了下来,成了眉引的得意弟子。”
  
  林灼华攥紧灼华棍,指节泛白,她咬着牙问:“那俺娘为啥不说?”
  
  老头叹了口气:“因为那叛徒,本来就是冲着你师父去的。你娘替你师父扛了罪名,是想着你师父能念她的好,能回头救她一把。可你师父没回头——你娘被逐出师门之后,一个人流落到胶东渔村,才有了你。”
  
  林灼华站在原地,浑身发冷。她想起娘亲的遗物,想起那封遗书上的字句,想起娘亲在信里说“娘不后悔”——可娘不后悔,师父却未必问心无愧。她深吸一口气,问:“那俺师父,到底是啥时候被关进无间狱的?”老头说:“你娘死后,你师父才后悔。”他顿了顿,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后悔自己当年没回头,后悔自己让你娘一个人扛了所有事。他后来自己走进无间狱,说是赎罪,其实是躲——他不敢面对你,不敢面对你娘留下的那些东西,不敢面对自己当年做过的事。”
  
  风又吹起来,桥底的深渊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林灼华站在桥头,握着灼华棍,看着那独眼老头,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她想起师父教她棍法时的样子,她想起师父醉醺醺骂人的样子,可这会儿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师父有没有提过她娘。
  
  一次也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问:“那俺师父,现在还在无间狱底层吗?”老头点了点头:“他把自己关在最底层,守着一口棺材——棺材里躺着的,是你娘。”林灼华脑子里“嗡”了一声。她愣在原地,手心全是汗,灼华棍差点脱手。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抖:“俺娘……不是死了吗?”老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你娘是死了,可你师父不认。他把自己关进无间狱,守着一口空棺材,天天对着棺材说话,说了二十年。”风停了,四周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林灼华站在桥头,攥着灼华棍的手越来越紧。她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有愤怒,有不解,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桥那头走去。沈玉郎跟上来,压低声音问:“你打算怎么办?”林灼华没回头,她声音有点哑:“俺得下去看看——看看俺师父,到底在守着啥。”她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无间狱的更深处走去,心里翻涌着一个念头:师父欠娘的那条命,她得替娘讨回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