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双生血脉的觉醒
第109章 双生血脉的觉醒 (第2/2页)林灼华咽了口唾沫,默默把手背到身后。她心想:得亏刚才没拍阿绿,不然这绿毛粽子怕是要散架。
她正琢磨着,沈玉郎忽然开口了,他说:“姐姐,她这力道,要怎么练?”
林灼霜看了他一眼,像是有点意外他会问这个,但她说:“一步一步来——先练收,再练放。她体内那股力量是血脉自带的,像条野马,得先驯服了,才能骑。”
沈玉郎说:“那我能在旁边看着吗?”
林灼霜说:“你看着做什么?”
沈玉郎说:“万一她收不住力,我好躲远点。”
林灼华瞪了他一眼:“你!”
沈玉郎笑了笑,没说话。林灼霜看着这两人,眼底那点冷意,不知不觉淡了几分。她说:“行——你站远点看,别碍事。”
林灼霜没理沈玉郎的贫嘴,转头看着林灼华,说:“妹妹,你刚才感觉那股暖流——从哪儿起来的?”
林灼华闭上眼回想了一下,说:“从……肚子里?不对,像是从心口往下,又往四肢窜。反正就是浑身热乎乎的,像大冬天喝了碗滚烫的鱼汤。”
林灼霜点点头,说:“那就对了。引眉血脉的‘根’在心口,不在丹田。你以前用灵力,是不是总觉得使不上劲?”
林灼华一拍大腿:“可不是嘛!俺以前打架,全靠蛮力和这棍子硬抡,灵气那玩意儿跟俺犯冲,放出去就散,像漏了底的米袋子!”
林灼霜说:“那是因为你没找对‘引子’。引眉血脉的灵力,得用心口那团火去‘引’——你越是用蛮力,它越是不听你的。现在心口那团火点着了,你得学会让它顺着你的心意走。”
她说着,伸出手,掌心朝上,说:“再来一次。这回别急着使劲,先感受——感受那股暖流在你体内转圈,像熬汤一样,让它自己滚起来。”
林灼华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跟林灼霜掌心相对。
这回她没急着催动灵力,而是闭上眼,像熬鱼汤那样,耐心地“等”着。那股暖流在她心口转了一圈,又沉到小腹,然后顺着脊背往上爬——她感觉自己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发烫,每一寸皮肉都在轻轻颤。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伸了个懒腰,然后开始慢悠悠地活动筋骨。
林灼霜的掌心传来一阵温热,像是引导着她,让她别急、别慌、顺着那股劲走。
林灼华感觉那股暖流越转越快,越来越浑厚,像一锅熬到火候的浓汤——终于,它猛地撞开了什么关卡,轰地一下涌遍全身。她浑身一震,头发丝都飘起来了,周身泛起一层淡淡金光。
阿绿在旁边看得直咂嘴:“乖乖,姑奶奶这是要上天啊!”
林灼华猛地睁开眼,金光从眼底一闪而过。她握了握拳,感觉拳头里像攥着一团滚烫的火,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她脱口而出:“俺感觉能一拳打爆一座山!”
林灼霜收回手,淡淡地说:“别急着打山。你那一拳要是使全了,能把沈玉郎打飞出去三丈远。”
林灼华赶紧收力,跟触电似地缩回拳头:“那可不行!俺还得留着他教学生呢!”
沈玉郎站在远处,本来正紧张地盯着她,一听这话,嘴角抽了抽:“合着我就是教学生用的?”
林灼华理直气壮:“你还会干啥?打架你不行,跑路你嫌累,除了教书,你也就剩这张嘴皮子利索了。”
沈玉郎:“……”
林灼霜没理会这两人的斗嘴,她绕着林灼华走了一圈,目光在她周身那层淡淡的金光上扫过,神色认真:“血脉激活只是第一步。你现在的力量是‘满’的,但还不会‘收’——就像一口装满了水的缸,稍微一晃就往外泼。你得学会让水不满,让缸里有空当。”
林灼华说:“咋学?”
林灼霜说:“你试着把那股力量压回去——不是散掉,是收拢,拢到心口那团火里,让它缩成一小团。”
林灼华闭上眼,照着她说的话,试着把那股磅礴的力量往回拢。一开始像拉一头犟牛,怎么拽都拽不动;她急了,想用蛮力硬压,结果那力量反而猛地反弹,震得她倒退两步。
林灼霜说:“别硬压。你越压,它越弹。你得像哄小孩——顺着它,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引它回去。”
林灼华深吸一口气,耐住性子,不再用力去压,而是像哄小孩睡觉那样,轻轻拍着那股力量,让它慢慢安静下来。果然,那股力量渐渐收拢,缩回心口,变成一小团暖融融的火苗,安安静静地卧着。
她睁开眼,周身的金光没了,但那种“满得要溢出来”的感觉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踏实——她感觉自己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像是重新长过一遍,轻快又有力。
阿绿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的胳膊:“姑奶奶,你没事吧?”
林灼华活动了一下手腕,说:“没事——感觉好得很。就是有点饿。”
阿绿一听“饿”字,眼睛亮了:“那咱回去吃饭?铁憨憨烤的鱼还剩半条……”
林灼华说:“你刚才不是吃了一海碗吗?”
阿绿摸着肚子:“那都消化了……”
林灼霜看着这两人,嘴角难得地弯了一下,说:“你先回去歇着,让那股力量在心口稳一稳——今晚别再动灵力了,让它‘睡’一觉,明天再练收放。”
林灼华说:“那明早还练?俺明天还得开饭馆呢!”
林灼霜说:“饭馆照开,练功照练——你总不能为了练功,让全村人饿肚子。”
林灼华想了想,说:“那倒也是。行,俺明天一边揉面一边练‘收’——反正揉面也得用巧劲。”
沈玉郎在旁边插嘴:“你揉面的时候练功,那面团怕是要被你揉成铁疙瘩。”
林灼华瞪他:“你少贫!明天你替俺揉面!”
沈玉郎:“……”
三人一粽子从陵墓里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东边的海面上泛起一线鱼肚白,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林灼华站在墓门口,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感觉胸口那团火苗轻轻跳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还是黑的,指节还是粗的,掌心还是带着常年握棍磨出的茧子。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体内那团火苗,是引眉血脉彻底觉醒的印记。她娘当年或许也这样站在某个清晨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觉浑身充满了陌生的力量。
她没再多想,转头招呼众人:“走——回去吃饭!铁憨憨那半条鱼,俺还能再吃两口!”
阿绿欢呼一声,连滚带爬地跑在前面。沈玉郎走在她身旁,低声说:“你姐她……不会走了吧?”
林灼华脚步顿了一下。她知道沈玉郎在担心什么——林灼霜在棺材里躺了二十年,刚出来就遇上血脉合一,她怕林灼霜又消失。她回头看了一眼,林灼霜正慢慢地走在最后面,披着朝露,像一缕刚从旧梦里飘出来的影子。
她说:“她不会走的。她还得教俺练功呢。”
沈玉郎没说话,但脚步明显轻快了些。
回到村里时,炊烟已经升起来了。铁憨憨在灶台前忙活,铁憨憨蹲在门口刮鱼鳞,见他们回来,抬头憨笑一声:“饭好了。”——他话不多,但那一句“饭好了”,比什么都让人踏实。
林灼华一屁股坐在灶台前的矮凳上,接过铁憨憨递来的半条烤鱼,咬了一大口。鱼肉还是温的,外皮焦脆,里肉嫩滑,混着饕渊特制的辣酱,辣得她吸了口气,却觉得浑身舒坦。
林灼霜站在院子门口,像是有点不习惯这种烟火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从棺材里带出来的素白衣裙,又看了看院子里这群忙碌的人——铁憨憨在翻鱼,阿绿在啃鱼骨头,沈玉郎在井台边打水,老叨飘在房檐下絮絮叨叨地念叨“回来啦回来啦”。
她站在那里,像一幅旧画里的人物,忽然被塞进了热闹的市井街头。
林灼华啃完鱼,抬头看见她还站着,招手喊:“姐——你站那儿干啥?进来坐!铁憨憨,再给她烤一条!”
林灼霜愣了一下。她像是很久没被人这样招呼过了。她迈步走进院子,在灶台边坐下,接过铁憨憨递来的烤鱼,低头咬了一口。鱼肉很烫,辣酱很冲,她呛了一下,眼眶却莫名有点热。
她没说话,但坐在那里,没有再像一缕飘忽的影子了。
林灼华看着她的侧脸,心里那团火苗又轻轻跳了一下。她心想:俺娘当年留下俺们俩,一个在明处长大,一个在暗处沉睡——如今总算都站在这太阳底下了。她啃完最后一口鱼,把鱼骨头往阿绿那边一扔,站起身拍拍手,说:“行了——吃饱了,干活去!今儿饭馆还得开张呢!”
她系上围裙,走进灶间,锅铲颠起来,火光映着她的脸。她体内那团火苗安安静静地卧在心口,像一只驯服了的猫。她知道自己还没完全学会收放那股力量——但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她还有姐姐教她,有铁憨憨给她做饭,有沈玉郎跟她贫嘴,有阿绿蹲在门口等着啃鱼骨头。
日子还长,火候刚好。她颠了颠锅,冲外头喊了一句:“今儿俺掌勺——谁也别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