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打,往死里打!
第100章 打,往死里打! (第2/2页)闻言,几个衙役一拥而上,把林砚按在青砖地上。
林砚的胸口贴着冰凉的地面,听见身后水火棍划过空气的呼啸声,从后颈一路凉到脚底。
堂下林万奎眼看不好,猛站起来,脸白得像张纸,嗓子都劈了,“大老爷!”
宋县令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林万奎急得在堂下团团转,回头朝大门外张望,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怎么还没来,怎么还没来,急死我了!”
林砚的脸被按在地上,呼吸间全是砖缝里的土腥味。
决不能坐以待毙!
他猛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大人,且慢!”
宋县令抬了抬手,棍子停在半空。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丝玩味,想看看这个泥腿子嘴里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那眼神,就像老猫抓住的小老鼠一般,不急着吃,反而先玩,玩够了,再吃。
现在,林砚就是那只小老鼠。
林砚挣着抬起半张脸,汗水混着灰尘糊了一脸,眼睛里透着一股不要命的冷光,一字一顿,“你今日打了我,赵文瑄赵大人绝不会放过你!”
“这招过时了!”
宋县令憋着坏笑,“动手,往死里打。”
林砚一听,顿感不妙,心思一动,忽然想起一件物件,或许能救命。
“大人,我有一物,可证明我与赵文瑄赵大人乃是至交好友。”
宋县令满脸玩味,“好,来人,取来本官一瞧。”
同时,语气不善,“小子,你敢戏弄本官,本官今日要你的狗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的盯着林砚的一举一动。
衙役从林砚身上取来一块玉佩,递到了宋县令手上。
当宋县令见到玉佩,脸色骤变。
这还真是赵文瑄赵大人的贴身之物,他见过一面。
难道这小子真的是……
“住手,快快住手!”
这一声,像把堂上所有人都心尖都扇得齐齐一缩。
宋县令的屁股像被针扎了似的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大得官帽都差点歪了。
他顾不上体面,三步并作两步跨下堂来,一把推开按着林砚的衙役,俯下身去,压低了嗓子,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惊疑,“你认识赵文瑄赵大人?”
林砚从地上撑起来,抹了把嘴边的灰,迎着他的目光,点了头,“不但认识,还一起吃过饭,喝过酒。”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还有萧磐石萧将军。”
宋县令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额上的汗冒得更急了。
一个知府,一个守备将军,两个正五品的名号,同时从一个穿草鞋的农家少年嘴里蹦出来。
一句话,他后背的官袍都湿了半截。
他直起腰,后退一步,看林砚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嘴唇翕动了两下,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这事大条了。
这可怎么跟赵文瑄赵大人解释?
“误会,都是误会!”宋县令满脸赔笑,“来人,还不给林砚小兄弟解绑。”
这时,马氏眼看不妙,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拽住宋县令的袖子,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舅姥爷,您别听他的,他一个泥腿子,怎么可能认识什么赵文瑄赵大人,还一起吃饭,还认识什么守备将军,他连五两银子的诊费都拿不出来,这样的穷鬼,能认识那种大人物吗!”
“您再看看他这身衣裳,补丁摞补丁,跟个要饭的似的,他要是认识赵大人,还用得着背那个罪妇来赊账,他直接找赵大人借五两银子不就行了。”
“大人,他就是扯虎皮吓唬您,您可千万别上当啊!”
宋县令当然不会听一个农妇的一面之词,攥着玉佩,“这玉佩做不得假,这是赵大人的贴身之物。”
马氏眼珠一转,“那要是这小子偷的呢?”
一句话,把宋县令惊的一哆嗦。
要是偷的,他还信了。
要是传到赵文瑄赵大人耳朵里,他这官算是做到头了。
为防万一,宋县令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嗓子,问得又急又谨慎,“他家到底是什么来头,你仔细说?”
马氏眼珠子转了转,把手一摊,唾沫星子飞溅。
“大人,我早打听过了,桃花村二房,三代务农,分家分的,家里穷得叮当响,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他娘是给人家缝补衣裳的,他自己卖了几天肥皂,挣了几个铜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您可别被这种人骗了,这种人会认识知府?他要是认识知府,我马字倒着写!”
宋县令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他攥着玉佩,转头又看了一眼林砚,心里那杆秤忽上忽下地晃。
到底是真是假?
正犹豫间,马氏又加了一把火,“大人,您刚来这县上,多少人看着您呢,您要是被一个泥腿子用两个名字给唬住了,往后这县上的人谁还服您,到时候您再想立威,可就没今天这么容易了!”
这句话像一瓢凉水,把他从头浇到脚。
宋县令站在堂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忽然想起来,这小子连五两银子的诊费都拿不出来,要真认识赵文瑄大人,会穷成这样?
会背着一个罪妇满街跑?
“找死!这小子又在耍本官!”
羞愤的怒火,瞬间点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