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扯周教谕的虎皮!
第101章 扯周教谕的虎皮! (第1/2页)林砚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他察觉得到,宋县令看他的眼神已经从惊疑变成了愤怒。
那是一种被戏弄之后,恼羞成怒的表情。
像被人当众耍了,还要咬牙把场子找回来。
扯虎皮这招,到头了!
赵文瑄和萧磐石的名头,没能把对方唬住,反倒把对方的火给点着了。
宋县令重新坐回案后,官帽气歪了半寸,惊堂木拍得案上签筒都蹦了起来,嗓门大得堂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好个刁民,戏弄朝廷命官,扰乱衙门,偷窃大人玉佩,罪不可赦,本官今日就要杀鸡儆猴!”
“来啊,给我按住了,打,打到他说实话为止!”
两个衙役重新扭住林砚,把他按到地上。
第三根水火棍高高举起,宋县令站在案后,亲自指着林砚,嗓子都劈了,“打,谁敢求情,一并打!”
一句话,震慑的全场无人敢应声!
林万奎张了张嘴,硬是把到嘴边的求情又咽了回去。
他不能拿整个林氏家族冒险。
林砚的两只胳膊被反剪着,脸贴在冰凉的地砖上,脑子转得飞快。
周教谕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林万奎派去的人就是骑马,从县衙到桃花村一个来回少说也得半个多时辰。
他等不了那么久。
斜阳照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他咬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把脸从地上抬起来,朝堂上喊了一句,“且慢!”
宋县令冷笑一声,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连看都不看他。
“你还要怎么狡辩?怎么,你又认识什么大人物了,莫非认识圣上,是不是还要说当朝太子也是你朋友,不妨都说出来,让本官也见识见识。”
抿了一口茶,他抬起头,“你今日就是说破了天去,这五十板子也少不了。”
林砚喘着粗气,把嘴里混着土腥味的唾沫咽下去,哑着嗓子问,“大人可认识周教谕。”
堂上忽然安静了。
宋县令端茶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冷笑僵了一下。
他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多了一分几不可察的慎重,“哪个周教谕。”
林砚说:“就是住在县里的那位周教谕,帝师周大人,赵文瑄赵大人的老师。”
宋县令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知道。
不但知道,他来之前,他姐夫就把他叫到书房里千叮咛万嘱咐过。
在他管辖的那个县里有一位大人物,姓周,当年是先帝的老师。
当朝礼部尚书,户部尚书都是他的门生,连你的顶头上司的上司赵文瑄赵知府见了他,都得执弟子礼。
这位老大人现在就住在县里,谁也不见,你可千万别去招惹。
牵扯到他的事,务必慎重再慎重。
宋县令眯起三角眼,把林砚重新打量了一遍,心里那杆秤又晃了起来。
他似笑非笑地问,“怎么,你认识周大人?”
“周教谕是我师祖。”林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的老师刘夫子,是周教谕的学生,周教谕现在就在我家里做客。”
堂上静了足足三息。
然后宋县令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官帽上的帽翅乱颤,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两排衙役也跟着笑起来,水火棍往地上一顿一顿的,整个大堂里全是笑声。
马氏笑得最响,拍着地面,嗓子尖得能戳破人耳膜。
“哎哟我的天爷,帝师是你师祖,帝师住在你家,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副德行,帝师住你家,你家是金銮殿啊?还是你家有龙椅啊?”
“你全家穷得连条像样的裤子都没有,周教谕是什么人物,能去你家住,你咋不说玉皇大帝跟你拜把子呢!”
旁边一个衙役拿棍子指了指林砚,笑得直不起腰,对旁边的人说:“这泥腿子越说越离谱了,方才说认识知府,这会又攀上帝师了,周教谕要真是他师祖,他还能在这儿跪着?”
另一个衙役接话,“就是,帝师的徒孙连五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这样的徒孙,周教谕认了,周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可他们没注意到堂下围观的百姓里没有一个笑的,全都一脸茫然。
有人压着嗓子,“周教谕大人不就是在咱们村子吗?”
有人摇头叹气,“可不,就在刘夫子家,吃饭在林砚家,我见了好几次。”
“那县太爷笑什么,还有这些人?”
“不知道,脑子不正常吧!”
大伯母张氏也是一脸茫然,银簪子一晃一晃。
她现在有点看不懂了,周教谕不就在林砚家里吗?
她刚要提醒,林砚沉声道:“不信,可以打听打听,周教谕是不是在我家做客,全村人都知道。”
马氏笑得直拍大腿,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嗓子尖得能划破火把的光,“还打听打听,打听什么,打听你怎么把牛吹上天,全村人都知道你穷得叮当响,还帝师住你家?”
“帝师住你家,我马翠花就是观音菩萨的干闺女,大老爷,您听听,这死到临头了还满嘴胡沁,这样的刁民不打,天理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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