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一道是樱桃煎
第3章 下一道是樱桃煎 (第1/2页)沈照棠将盛过梅花汤饼的空碗放到柜台上。
“老母鸡、白面、白梅、春笋、青菜和盐。”
他身后的随从低声道:“主子,小公子从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我没给他。”沈照棠耳尖,听到后说,“碗放在桌上,是他自己进来吃的。”
男人看向孩子,被唤作阿满的小男孩两手捧着碗,身体微微侧着,像防着谁将最后两片面抢走。
“有哪里不舒服吗?”
男人问,“恶心?腹痛?”
见孩子摇头,男人这才让随从取银针验过剩汤,又亲自尝了一口。
沈照棠没有阻拦,这孩子对食物的戒备不像寻常挑食,男人检查得仔细,说明过去确实出过事。
“汤中没有开胃药?”
他问。“没有。”
“他为何肯吃?”
“我不知道。”
沈照棠擦净灶边的水:“或许因为没人守着他,逼他吃完。”
男人沉默片刻,轻叹道,“你知道他多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沈照棠看向孩子护着的汤碗,“我只看见你们来了以后,他先护住了碗。”
男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阿满似乎察觉到什么,低下头,将剩下两片面一口一口吃完。
“这道汤饼,明日还能做?能做就全部送到府上。”
“不送。”
男人的语气仍旧平静:“价钱你定。”
“明日四时春重新开张,四十碗,先到先卖。”
“我可以出十倍。”
“那也得排在四十碗里面。”她刚从一座侯府里拿回铺子,不准备转头再进另一座高门,做一个随叫随到的厨娘。
男人看了看空荡荡的前堂,“这四时春如今还欠着债吧?”
消息传得快,或者他来之前已经看见门外贴着的催款条。
“欠债不等于我要卖掉自己,按规矩来,饭可以订,人不进府。”
“可以,我只要饭。”男人取出一锭碎银放在桌上:“今日这碗。”
沈照棠称过,只收二十文,将剩余银子退回去。
孩子从椅子上下来,走到门边时又回头,他抬头看向年轻男人:“我明日要来。”
男人没有说好,也没有拒绝,只吩咐随从:“明早开门前过来。”
随从应声时,称了一句“世子”。
沈照棠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人姓裴,是靖国公府的世子裴砚舟。
至于孩子为何称作他的儿子,又为何厌食,她没有追问,那是客人的家事。
...
天还未亮,四时春的灶火便烧了起来。
沈照棠只准备了一锅汤。
白面、鸡肉、笋、炭火加在一起,摊到每碗约八文。
再算铺租和损耗,二十文并不算暴利。
第一个客人来自斜对面的书铺,年轻书生抱着几册书走了进来。
“二十文一碗,这么贵?”
“嗯。”沈照棠道:“转角一大碗才八文。想吃饱,转角那家更划算。”
书生原本准备还价,被她一句话堵住,反而不肯走了。
“那你这碗卖什么?”
“清鸡汤、梅花面和时令。”
伙计闻着从锅里飘出来的香气,最终还是摸出二十文。
“来一碗,我倒要看看,花二十文能吃出什么。”
面片下锅后很快浮起,汤盛入碗中,几朵五瓣梅花散在嫩笋与青菜之间,卖相比普通汤饼精细许多。
伙计第一口喝得慢,第二口便快了,吃到最后他抬头问:“汤能添吗?”
“今日开张,添半勺。”
“面呢?”
“加面五文。”伙计想了想,没有加,端着空碗回了书铺。
春檀以为这单客人不会再来,结果不到一刻钟,那伙计便从对面跑回来,身后还带着两名同伴。
“就是这里。”
“二十文也太贵了。”
“你先吃,吃完再骂。”
三碗下锅后,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
有人嫌面少,花五文加了一份,也有人往汤里放辣子,吃完又说梅香被压没了,还有人问能不能把笋换成肉。
沈照棠将这些话记在柜台后的纸上。四十碗卖到第二十七碗时,裴砚舟带着孩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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