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百两假债,欠钱的是侯府
第2章 三百两假债,欠钱的是侯府 (第1/2页)外面下着雨,春檀跟着沈照棠,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四时春的方向走去。
方才在祠堂上能不被忽悠过去,一方面是自己到底不是原主,哪会被这三两句话就忽悠过去。
另一方面来说,是自己这个获得听祀能力,这作证了一件事情,侯府并不全都是狼心狗肺的坏人。
既然有金手指,那便用这间食肆做出一番名堂。
很快,她们来到了铺面门口。
四时春的门板虚掩着,雨水从残缺的招牌上淌下来,“春”字右侧脱了漆。
沈照棠一推门,木门一推便发出难听的摩擦声,她扫视了一圈,里面破败蒙灰,桌椅多少缺了脚,这就是侯府账所谓的上“修缮后厨一百二十两”的四时春。
店里还守着一名侯府管事,男人四十来岁,穿着干净的褐色长衫,面前放着算盘。
“夫人。”
他起身行礼,态度恭敬,“老夫人命小的过来帮您清点,七日后的席面要紧,铺中银钱和物件,还请夫人莫要随意挪动。”
“我接管四时春,还需向你请示?”
她随便就从话语当中听出了不对劲,说话也严厉了几分。
自己的东西使用起来还要别人指手画脚,哪有这样的道理。
“小的只是替侯府看着账。毕竟铺子还欠着府里三百两。”管事说完,立刻将面前那一册推过来。
修缮后厨一百二十两,代垫三个月工钱八十两,采买酒水食材一百两。
总计三百两,分毫不差。
沈照棠点了点头,先走进后厨,瞧见灶膛内积着厚厚的灰,显然很久没有修过。
“后厨何时修的?修了什么?”
管事跟在门口答道:“去年秋天,烟道、灶台还有门窗都动过。”
沈照棠指着歪斜的木门:“这是修过的?”
“用久了自然会坏。”
她没有争,转而看向酒架,七只黄酒坛的印字说明不过是京中最普通的酒,一坛不超过一两。
铺中老伙计听见动静,从后院出来,见到沈照棠时先行礼,随后便站到门边,不敢靠近管事。
“你多久没领工钱了?”沈照棠问。
老伙计犹豫着看了管事一眼,“三个月,连同灶上婆子的,共四两六钱。”
要知道,代付工钱可是八十两,如今三笔数字整整齐齐,现场连其中一成都对不上。
这是拿她当傻子耍呢,她才不信。
沈照棠回到柜台:“四时春自己的账册在哪里?”
“旧账乱得很,老掌柜走时也没交代清楚,您看侯府誊好的总账便是。”管家很显然有些慌神。
这说明对方害怕自己细究起来查账。
老伙计忙道:“票根也是有的,老掌柜一直留着,在柜台下的铁皮匣中。”
管事脸色微变,伸手便要去拿柜台钥匙。
沈照棠先一步将铜钥匙按在掌心,“交接文书写得清楚,七日之内,铺中一切由我作主。”
自己必须要掌握主动权。
“夫人,小的也是奉命……”
“你可以出去等。”沈照棠亲自打开柜台下的铁皮匣,里面放着几册旧簿和一叠发黄的支取票。
她很快找到了相同的三笔数。
去年八月,侯府管事从四时春支银一百二十两,修缮老夫人的寿安堂。
去年十月,支银八十两,送往边关打点军中药材。
今年正月,支银一百两,筹备侯夫人生辰宴,明明上面的时间、数目全部一致,方向却反了。
四时春拿钱给侯府,到了侯府账上竟成了侯府替四时春垫钱。
“旧账经手人多,谁知道有没有记错?”管家连忙说道。
“夫人何必将事情闹大?宴席在即,若让外面知道侯府与陪嫁铺子对账,丢的是您的脸面。”
沈照棠将其中一张摊开,“这是你的手印。”
对方张了张嘴还想要辩解,但是最后却哑口无言。
从祖祠到四时春,所有人都在提醒她体面,毕竟她不再替他们遮掩,丢脸的人便成了她。
“春檀,去请坊正,再请左右两家掌柜过来作证,就说侯府怀疑四时春伪造支取票,我准备将两册账一并送去衙门。”
“夫人,这点小事何至于惊动官府?”管事额角冒出一层细汗,若只是替主子压一压沈照棠,他敢做,可一旦账册送官,三百两从何处来、落进谁手里,便得由经手人先说明白——他不愿替侯府背这口锅。
“我想这些内容应当是账房誊抄时,将收支写反了。”
“不是我伪造票根?”
“自然不是。”
“那就写下来。”
管事仍想推诿:“小的只是一名管事,哪里有权替侯府改账?”
“你有权来封铺盯账还指认四时春欠银,却没有权承认账记错了?”
管事最终提笔写下勘误文书,承认三笔款项均为侯府从四时春支取,并非四时春向侯府借银。
三百两假债,就此从账上划掉。她重新算过铺中的旧账,扣除四时春真实欠下的酒钱和租金与工钱,侯府仍欠铺子二百八十二两。管事脸色难看,“夫人即便查清了账,七日后的认嗣宴仍要照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