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剑诛枭雄,血债初偿
第十九章 剑诛枭雄,血债初偿 (第1/2页)西北的风,裹挟着砂砾,刀子般刮过荒原。萧无恨勒马驻足在一处高坡,目光投向东南方向。那里,是千里之外的江南。自太湖畔决裂,他孤身北上,胸中翻腾的只有刻骨的恨意与亟待宣泄的杀戮。慕容秋……这个名字如同毒刺,日夜噬咬着他的心脏。家仇血恨,不共戴天!
一只灰扑扑的信鸽,带着不祥的仓皇,歪歪斜斜地穿过风沙,直扑他而来。萧无恨眉头微蹙,抬手接住。鸽腿上绑着的细小竹筒,沾染着几点暗红,早已干涸发黑,却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
他面无表情地抽出筒内纸条。纸条不大,字迹却力透纸背,带着书写者最后的绝望与悲愤:
庄主殁!山庄焚!真经失!欧阳贼!
八个字,如同八道惊雷,狠狠劈在萧无恨的脑海!
“殁”……慕容秋死了?“焚”……慕容山庄没了?“失”……《玄元真经》上册下部被夺?“欧阳贼”……欧阳长青!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火交织的洪流瞬间冲垮了萧无恨仅存的理智堤坝。不是预想中大仇得报的快意,而是一种更深的、更狂暴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混乱!慕容秋死了?那个他发誓要亲手手刃的仇人,竟然死在了别人手里?慕容山庄,那个他立誓要踏平的地方,竟然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真经……那本该是他复仇路上追寻的力量,竟落入了欧阳长青之手!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长啸,猛地从萧无恨喉咙里迸发出来,震得座下骏马惊惶嘶鸣,四蹄乱踏。他双目赤红,如同滴血,握着纸条的手剧烈颤抖,青筋根根暴起,仿佛要将那薄薄的纸片连同上面的噩耗一同捏碎!
恨!滔天的恨意!恨慕容秋死得太早,未能亲手了结!恨欧阳长青趁火打劫,夺走属于他的复仇目标与力量!恨这苍天无眼,竟让仇人死于他人之手,让他的血誓落空!恨意如同失控的野火,焚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几乎要将他的灵魂也一同点燃。他猛地一夹马腹,千里良驹如同离弦之箭,调转方向,朝着东南——天幕山庄的方向,疯狂地冲刺而去!风沙扑面,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剩下那片即将被鲜血染红的天空。
千里奔袭,昼夜不息。萧无恨如同一柄出鞘的魔剑,带着毁灭一切的戾气,撕裂了山川河流。沿途城镇,但凡有天幕山庄的产业或眼线,皆被他以雷霆手段扫荡一空。剑光过处,不留活口。他的名号,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如同瘟疫般在江湖上飞速蔓延。昔日聚贤台上力挽狂澜的“正道新星”,此刻已彻底化身为复仇的修罗。
天幕山庄,盘踞于险峻的云梦泽深处,水网密布,易守难攻。然而,当萧无恨浑身浴血,如同地狱归来的煞神般出现在山庄外围水域时,那森严的守卫、精妙的机关、重重叠叠的暗哨,在他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
剑,就是他唯一的语言。没有试探,没有周旋。剑气纵横,撕裂晨雾,斩断巨木,劈开湖水!一道道试图阻拦的身影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倒下,鲜血染红了碧波。萧无恨踏着浮尸断木,一步杀十人,硬生生在号称“铁桶”的天幕山庄外围,杀出了一条血路!他的剑法,在极致的恨意催动下,摒弃了所有花巧,只剩下最纯粹、最直接、最暴戾的杀伐之意。每一剑,都带着毁灭的意志,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连同这污浊的世道一同斩碎!
当他浑身浴血,如同浴血魔神般踏上天幕山庄主殿前的汉白玉广场时,整个山庄已是一片死寂。残存的护卫龟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无人敢再上前一步。
主殿大门轰然洞开。
欧阳长青缓步而出。他一身华贵锦袍,气度雍容,脸上带着一丝志得意满的微笑,仿佛早已等候多时。他手中,甚至还悠闲地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与萧无恨的狼狈暴戾相比,他显得从容不迫,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萧贤侄,别来无恙?”欧阳长青的声音带着虚伪的关切,目光扫过萧无恨身上凝结的血痂和赤红的双眼,“如此大的火气,所为何来?可是为了慕容秋那老匹夫?”
“闭嘴!”萧无恨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你不配提他!”
“哦?”欧阳长青挑眉,笑容更盛,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看来贤侄对那老匹夫,倒真是情深义重。可惜啊,他死得太快,未能让贤侄亲手了结夙愿,想必贤侄心中,定是遗憾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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