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江南血夜,庄主殒命
第十八章 江南血夜,庄主殒命 (第1/2页)太湖畔的喧嚣与萧无恨决绝的背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尚未散尽,千里之外的慕容山庄,已悄然笼罩在另一重杀机之下。暮色四合,江南的春夜本该温软,此刻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闷。山庄内灯火稀疏,白日里仆从洒扫的声响早已沉寂,唯有后山竹林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低语,仿佛不安的预兆。
慕容秋独坐书房。烛火跳动,将他略显清癯的身影投在满墙书卷之上。案头摊着一封墨迹未干的信笺,正是白日里欧阳长青遣人送来的“提亲书”。字里行间冠冕堂皇,言及两家世代交好,愿结秦晋之好,实则字字句句透着不容拒绝的威压与对慕容家传绝学《玄元真经》上册下部的觊觎。他合上信笺,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敲击,发出笃笃轻响,眉宇间凝结着挥之不去的忧虑。小雪与萧无恨在太湖畔的消息尚未传回,但蓝婷此女的出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毒饵,搅动了太多本已沉淀的往事。他隐隐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四面八方悄然收紧。
“庄主,夜深了,用些参汤安神吧。”老管家慕容忠端着漆盘,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盘中的青瓷碗里,参汤热气氤氲,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慕容秋抬眼,看着这位侍奉慕容家三代的老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忠伯,放下吧。我还有些事情要想。”
慕容忠依言放下汤碗,却没有立刻退下,浑浊的眼中带着深切的担忧:“庄主,欧阳家那边……”
“不必理会。”慕容秋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小雪的心意,我这个做父亲的岂能不知?岂能为了苟安,将她推入火坑?至于真经……”他目光扫过书架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那是祖宗心血,更是小雪将来安身立命的根本,断不能落入此等狼子野心之辈手中。”
慕容忠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一揖,默默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内重归寂静。慕容秋端起参汤,碗沿温热。他并非毫无防备之人,山庄内外明哨暗桩依旧,只是……他轻啜一口参汤,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汤味依旧醇厚,但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异样甜腥?这感觉转瞬即逝,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然而,就在汤水入喉的刹那,一股尖锐如针的刺痛猛地自丹田处炸开!紧接着,仿佛有无数冰冷的毒蛇顺着经脉疯狂窜动,所过之处,内力如同被冻结的江河,瞬间凝滞、溃散!
“噗——”慕容秋猝不及防,一口暗红色的鲜血猛地喷在书案的信笺上,将欧阳长青那冠冕堂皇的字迹染得一片狼藉。
蚀心散!
一个冰冷的名字瞬间闪过脑海。此毒无色无味,发作迅疾,专蚀武者心脉根基,中者内力顷刻瓦解,心脉如遭万蚁啃噬,最终在极致的痛苦中力竭而亡。非深谙毒理且能近身者,绝难施为!
“谁?!”慕容秋强提一口残存真气,厉声喝问,声音却已带上了无法掩饰的虚弱和颤抖。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门口。
书房的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身影背对着门外沉沉的夜色,缓缓踱了进来。来人一身锦袍,面容儒雅,正是白日里送来提亲书的欧阳长青!只是此刻,他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贪婪、得意与残忍的冰冷。
“慕容兄,深夜叨扰,还望见谅。”欧阳长青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他目光扫过书案上那滩刺目的血迹和被污的信笺,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看来,慕容兄对在下的‘好意’,是敬酒不吃,偏要吃这杯罚酒了。”
慕容秋单手撑住桌案,身体微微摇晃,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蚀心散的毒性正疯狂侵蚀着他的心脉,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他死死盯着欧阳长青,眼中是滔天的怒火与刻骨的恨意:“欧阳长青……你……好毒的手段!”
“无毒不丈夫。”欧阳长青缓步上前,姿态悠闲,仿佛在欣赏猎物垂死的挣扎,“慕容兄,你我相交多年,何必为了区区半部真经,伤了和气?只要你交出《玄元真经》上册下部,念在往日情分,我或可给你一个痛快,留你慕容山庄一丝血脉。”
“妄想!”慕容秋猛地挺直脊背,纵然剧痛钻心,属于一代宗师的傲骨仍在,“真经乃我慕容家不传之秘,岂容你这等卑鄙小人染指!欧阳长青,你今日所为,就不怕江湖同道耻笑,不怕天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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