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只是小安子
第745章 只是小安子 (第1/2页)陈十安脑子里嗡了一声炸开,开什么国际玩笑,这老头儿是自己师父的师父,按辈分算那是自己师祖,现在竟然要收自己做弟子,那就是说……师父成了自己师兄,自己成了自己师叔?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师父要是知道了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先后到这,他赶紧站起来:“掌门,使不得!晚辈有师父,功法是家传的……”
“老朽知道。”
“家师立过规矩,名讳不许往外说。这要是再拜一门,我……”
“各有各的缘分。”陈观澜说得平静,“老朽不抢人家的徒弟。你那位师父的规矩,老朽也不过问。”
“但这是你与鬼门的因果,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更相信你懂是何因果,你不也为此而来么。”
老头儿说完,重新拿起烟袋,再没别的话,就由着他站在那儿。
陈十安站了半晌,仔细琢磨他的话。
这不是真实的历史,只是师父的记忆长河,自己是为解决师父因果而来,那么只要达到目的,方法……似乎也不那么重要。
想明白了这一层,陈十安不再纠结,他伸手整了整棉袄,撩起棉袄前襟跪了下去。
“师父在上,弟子给您磕头了。”
他屈膝跪地,实打实磕了三个头。
茶是陈观澜早就备好的,他双手捧起来,恭恭敬敬奉上去。
“师父。”
“哎。”老头儿接了茶,喝了一口笑眯眯说,“起来吧。”
堂屋门口呼啦涌进来一帮人,敢情大晚上的全都不睡觉,都在外头竖着耳朵听呢。
“师父!”陈镇岳头一个蹦出来,“他进山门才几天,凭啥就跟我平辈了?我九岁上山,烧火劈柴喂狗,熬了十几年!要进门可以跟小吴一个辈分啊!”
陈观澜抬手就是一烟袋锅。
“哇哇的像啥样子,过来叫师弟。”
陈镇岳捂着脑袋,瞅瞅掌门,又瞅瞅陈十安,就是叫不出口。
陈十安瞅着自家师父吃瘪,竟然觉得心情大好,暗自决定,等出去了一定得把这段给大伙儿好好讲讲。
小吴扒着门框探进来半个脑袋,掰着指头算了半天,苦了脸。
“那我往后……得管安哥叫师叔了?”
“当然了,”陈秀兰乐了,“来,叫一个。”
“师叔。”小吴别别扭扭喊了一声,挠着头嘀咕,“咋还越处越亏呢。”
就这么着,陈十安阴差阳错拜了师,正式成为了鬼门弟子,每日里跟着老头儿学学药理,跟着陈镇岳学学针法,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大年三十。
这天天没亮院里就热闹上了。
糊窗户纸的,贴门神符的,挂灯笼的,七婶的灶房从早上就开始冒气,一锅一锅往外端。
年夜饭时,大家把桌子拼在一起,酸菜白肉血肠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饺子在盖帘上码得齐整,狍子肉切了厚片,还有仓房梁上冻了这些天的那大半只烧鸡,下锅热透了端上来,香味直顶鼻子。
那大半只烧鸡到底进了小吴的碗,陈镇岳把另一条鸡腿撕下来塞给他,嘴里笑骂:“瞅你瘦的,出去都丢咱鬼门的人。”
“我在东沟屯天天干活,身子骨壮着呢!”
“干活还瘦成这样,那还是活干得少了。”
掌门坐上首,动筷之前,老头儿起身,朝院里的门楼举了举杯。
“先敬其存在,再断其因果。”
满桌人跟着举杯,敬了门楣,这才动第一筷子。
酒过三巡,拜年拜着拜着就乱套了。
陈冥伤好了大半,端着酒过来,笑着喊了声安师弟,陈十安也回敬了一杯,喊了声师兄。
陈镇海慢声慢语跟着说:“师弟,往后多指教。”
陈十安笑容一僵,别人他喊也就喊了,可面对自己老爹,这师兄俩字儿他是无论如何也没脸喊出来。
陈镇海性子好,见陈十安脸都憋红了也不以为意,只当是年轻人面皮薄,不好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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