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还是自投罗网李知恩
求救还是自投罗网李知恩 (第1/2页)李知恩没有立刻去动那个墙角。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剩下的馒头和咸菜一点点塞进嘴里,用味同嚼蜡的食物填补胃袋的空虚,也补充所剩无几的体力。水,没有水。嘴唇干裂,喉咙发紧。但此刻,缺水是次要的。
她必须弄清楚外面的情况,弄清楚看守的模式,弄清楚这个“家”的布局。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没有电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天光,勉强勾勒出屋内粗糙的轮廓。山里的夜晚降临得早,也格外黑,格外静。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狗吠,更衬得这寂静渗人。
她蜷缩在炕角,竖起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能听到不远处有锅碗碰撞的声响,是那个刘老头在准备晚饭?还能听到低低的说话声,是方言,她依然听不懂。脚步声时而响起,是刘铁柱在院子里走动,或者进出堂屋。
他就在附近。那个“晚上俺过来”的威胁,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钝刀,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压下。
不能等。绝对不能等到他进来。
李知恩轻轻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僵硬的手脚,悄无声息地溜下土炕,再次摸到那个墙角。她蹲下身,借着极微弱的光线,仔细察看。没错,靠近地面的那块墙皮颜色略新,与周围陈旧的黄土墙有明显差异,而且边缘呈不规则的方形,像是后来补上的。
她伸出指甲,沿着那微小的色差边缘,小心翼翼地抠挖。泥土干燥,但不算特别坚硬。她的指甲很快劈了,指尖传来刺痛。她停下,急促地喘息几下,想起了那个生锈的发卡。
摸索着回到矮柜边,取出那个冰冷的铁片。发卡的一端已经锈断,但另一端还算尖锐。她将尖锐的一端抵在墙角那块不自然的边缘,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地撬。
这是个极其缓慢和耗费力气的活。每一次用力,铁片刮擦泥土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她听来都如同惊雷。她不得不撬几下就停下来,屏息凝神听外面的动静。心跳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震得她耳膜发疼。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汗水浸湿了她的内衣,冰冷的贴在背上。终于,“噗”一声轻响,一小块墙皮被她撬了下来,露出后面一个黑黢黢的、碗口大的洞。一股带着霉味和土腥气的风,从洞口透了进来。
是洞!外面真的是空的!这面墙是夹墙,或者后面是另一个空间!
希望如同一点微弱的火星,在她冰冷的胸腔里燃起。她不敢停下,用发卡继续扩大洞口。泥土簌簌落下,洞口渐渐能容下一个拳头。她伸手进去摸索,指尖触到的,是冰冷、粗糙的石头,以及更深处,似乎是空的。
这不像是一个天然的缝隙。这后面,难道有暗道?还是只是房屋结构上的一个废弃空间?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正朝着这间房走来!是刘铁柱!
李知恩浑身汗毛倒竖,瞬间僵住。她猛地将那块撬下的墙皮塞回洞口,用手掌和袖子飞快地将边缘的浮土抹平,将发卡塞进袖口,然后连滚带爬地退回土炕边,迅速躺下,用被子盖住自己,背对着门,紧闭双眼,装睡。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沉重的脚步踏了进来,带着一股浓烈的劣质白酒气味。刘铁柱走到炕边,站住了。李知恩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那目光如有实质,让她每一寸皮肤都绷紧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站了一会儿,呼吸很重。然后,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他开始走进房间。
极致的恐惧攥紧了李知恩的心脏,她几乎要控制不住颤抖。不,不行,绝对不能!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在尖叫。
就在刘铁柱的手即将碰到被子的瞬间,李知恩猛地翻身坐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向他的小腹!
“嗷!”刘铁柱猝不及防,被踹得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撞在桌子上,哗啦一声响。
李知恩趁机从炕上跳下来,想往门外冲。但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也低估了刘铁柱的抗击打能力。酒精和欲望让他的反应有些迟钝,但常年干农活的体魄依旧强健。他很快反应过来,低吼一声,像头发怒的熊一样扑了上来,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李知恩尖叫一声,被迫仰起头。刘铁柱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浓烈的酒气和汗臭将她包围,熏得她几欲作呕。
“妈的!还敢踢俺!”刘铁柱双眼赤红,喷着酒气,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方言,将她狠狠掼在土炕上。李知恩的后背砸在坚硬的炕沿,痛得她眼前发黑,几乎背过气去。
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在刘铁柱压下来的瞬间,她屈起膝盖,用尽所有的力气,再次狠狠用脚踢他。
这一次,刘铁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整个人瞬间蜷缩起来,松开了钳制她的手,捂着下身滚倒在炕上,疼得面孔扭曲,涕泪横流。
就是现在!
李知恩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翻下土炕,冲向那个墙角!她用最快的速度扒拉开那块松动的墙皮,捡起地上的发卡,拼命地扩大那个洞口!泥土哗啦啦落下,洞口扩大了一些,但仍然无法容人通过。
“贱人!看俺不打死你!”身后传来刘铁柱暴怒的吼声和挣扎爬起的声音。显然,刚才那一下虽然重创了他,但并未让他完全失去行动能力。
李知恩心急如焚,几乎是用手在刨,指甲翻起,指尖血肉模糊,混合着泥土,但她感觉不到疼。快!再快一点!
洞口终于被她刨得足够大,能勉强将头和肩膀挤过去。她不管不顾地往里钻,粗糙的土石边缘刮擦着她的皮肤,火辣辣地疼。身后,刘铁柱已经踉跄着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啊——!”李知恩尖叫着,另一只脚疯狂地向后蹬踢,蹬在刘铁柱的脸上、身上。刘铁柱吃痛,手上力道稍松,李知恩趁机猛地一挣,整个人终于挤进了那个狭窄的洞口!
眼前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能感觉到,这似乎是一个极其狭窄的夹层,勉强能容她蹲着。她不敢停留,手脚并用地在黑暗中向前爬。身后,洞口处传来刘铁柱愤怒的咆哮和试图扩开洞口的声音,但洞口太小,他一时半会儿钻不过来。
这夹层不知通向哪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令人窒息的气味。李知恩顾不上方向,也顾不上害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那个房间越远越好!
她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米,也许有十几米。夹层时宽时窄,有时需要侧身才能通过,有时又低矮得需要匍匐前进。她的衣服被刮破了,手肘和膝盖大概也磨破了,火辣辣地疼。空气越来越浑浊,带着浓浓的土腥味。
就在她几乎要窒息的时候,前方似乎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完全黑暗的灰蒙蒙的光。她精神一振,拼命向那点光爬去。
光是从一个更大的缝隙里透进来的。她凑近缝隙往外看,外面似乎是一个堆满杂物的房间,比之前那个“新房”更破旧,堆着柴草和一些农具。最重要的是,她看到了一扇门!一扇虚掩着的、通往外面的木门!
希望如同强心针注入体内。她观察了一下缝隙边缘,似乎是用木板和泥巴草草封住的,并不牢固。她用手推了推,木板有些松动。她用肩膀抵住,用力一撞!
“哗啦”一声,几块腐朽的木板被她撞开,连带着泥土簌簌落下。洞口扩大了!她顾不上许多,从那破口处钻了出去,滚落在满是灰尘和草屑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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