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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药的风波

第9章 药的风波 (第2/2页)

“我晓得了,王叔。”苏瑶低声道,声音有些发涩,“那药……我本也不多,只是偶然所得。日后定会更加小心,绝不会再轻易示人。”
  
  “嗯,最近这段时日,你和安哥儿出入都要加倍警醒。”王掌柜不放心地再次叮嘱,目光里是真切的担忧,“送菜送货,尽量挑人多、天色亮的时候,别再走这种僻静小巷。卤味的生意,咱们照做,这是摆在明面上的,有契书,有往来,他钱贵就算眼红,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使坏。但那药……还有你们挖菜采‘野菜’的地方,暂时都别再提,也尽量别再去了。避过这阵风头再说。”
  
  苏瑶默默点头。阳光从巷口斜斜照入,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寂寥的影子。怀揣异宝,却无守护之力,这便是他们姐弟眼下最真实、也最危险的处境。卤味生意刚刚走上正轨,可以成为他们明面上安身立命的生计和掩护。而“药”这条路,在拥有足够的力量、找到绝对稳妥可靠的渠道之前,必须深藏,必须搁置,甚至……必须暂时遗忘。
  
  她重新牵起苏安冰凉的小手,那小手心里也全是冷汗。弟弟仰起脸看她,大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惧,却也有一份全然的依赖和信任。
  
  苏瑶用力回握住弟弟的手,指尖传来细微的颤抖,不知是弟弟的,还是她自己的。她对王掌柜再次道了谢,然后牵起苏安,一步一步,走向巷口那片被冬日阳光照亮的、熙熙攘攘的街市。
  
  阳光依旧没什么温度,寒风依旧贴着地面盘旋。但苏瑶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看似逐渐平静、好转的生活水面之下,冰冷的暗流,已开始悄然涌动。花与菜带来的生机,卤香凝聚的希望,尚未完全扎根稳固,来自“药”的危机与贪婪,却已如影随形,悄然袭至。
  
  她握紧了弟弟的手,那小小的、依赖着她的手掌,是她此刻全部勇气和决心的来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嘈杂的街市,望向镇外远处那一片在冬日晴空下显得格外苍茫寂静的连绵山峦。
  
  看来,光是靠着那方寸之间的神奇产出,小心翼翼地换钱度日,还远远不够。
  
  他们需要更谨慎,如履薄冰。
  
  或许,也需要……更快地,让自己变得强大,变得不再那么容易被觊觎,被拿捏。
  
  前路,似乎在这一刻,分出了明暗两条岔道。一条是香气四溢、却可能引人垂涎的卤味之路;另一条,则是隐藏在草木幽深之处、却危机四伏的药材之径。而他们,必须在这明暗交织、危机暗藏的路上,
  
  牵着苏安走出那条令人窒息的短巷,重新汇入主街嘈杂的人流,冬日下午淡白的阳光照在身上,苏瑶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怀里揣着的铜钱沉甸甸的,臂弯里那包白糖散发着甜香,但这些刚刚获得不久的、象征着安稳与希望的东西,此刻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保和堂,钱贵。
  
  这两个名字,像两根冰冷的钉子,楔进了她刚刚有些放松的心防。王掌柜的警告犹在耳边,对方今日只是试探,是威吓,绝不会轻易罢手。他们姐弟就像偶然闯入狼群视线的小鹿,虽然暂时被路过的猎人(王掌柜)惊退,但嗜血的兽类已经记住了他们的气味和位置。
  
  “姐……”苏安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悸,小手冰凉,“他们……还会再来吗?”
  
  苏瑶停下脚步,蹲下身,平视着弟弟惶恐的眼睛。街市的喧嚣在周围流淌,她却觉得世界异常安静。她伸手,用微凉的指尖抚平苏安额前被冷汗濡湿的碎发,声音放得极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可能会。但别怕,有姐姐在。”
  
  她看着弟弟澄澈眼底映出的自己苍白却竭力镇定的脸,继续一字一句地说,既是在安慰弟弟,也是在说服自己:“我们没做错任何事。我们卖的菜干净,卤的肠子好吃,靠自己的双手挣钱。那些人,是见我们有好东西,想来抢,想来吓唬我们。但我们不怕。王叔会帮我们,我们自己也会更小心,更……厉害。”
  
  “更厉害?”苏安眨了眨眼,迷茫中透出一丝希冀。
  
  “对。”苏瑶重重点头,握住弟弟的手,“就像姐姐能把别人不要的肠子变成美味,能把地里的菜种得最好一样,我们也要学会保护自己,让自己不那么容易被欺负。”
  
  她站起身,重新牵起弟弟的手,却没有立刻往家走,而是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不是杂货铺,也不是卖麦芽糖的摊子,而是镇子西头,那里聚集着一些卖旧货、农具和杂物的铺子。
  
  “走,我们先不买糖了,去买点别的。”
  
  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躲避和隐忍是必要的,但不能只有躲避和隐忍。对方是地头蛇,熟悉镇上的每一条巷陌,她和弟弟却是外来者,是明显的目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是当他们把目光投向弟弟那个不能言说的秘密时。
  
  她需要一些能增加安全感的东西,也需要重新审视和规划他们未来的路。
  
  在一家兼卖铁器、农具的杂货铺前,苏瑶停下了。铺子门口挂着些镰刀、锄头,里面还有些锈迹斑斑的旧锁、门闩之类。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几把处理过的、短小但颇为厚实的柴刀上。那不是砍柴用的轻薄柴刀,更像是一种厚重的砍刀,木柄被磨得光滑,虽然旧,但刃口看得出经常打磨,闪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掌柜的,那把短刀怎么卖?”苏瑶指着其中一把问道。
  
  掌柜的是个满脸风霜的老汉,正眯着眼打盹,闻言抬眼看了看苏瑶姐弟,又看看那把刀,含糊道:“哦,那个啊……以前猎户留下的,刃口还行,就是沉,小姑娘你用不来。要砍柴,那边有轻巧的。”
  
  “我不砍柴,”苏瑶平静地说,走上前,掂了掂那把刀。确实沉手,刀背厚实,入手冰凉。“我家里需要一把厚实点的刀,剁骨切肉,也防着夜里有什么野物。这个多少钱?”
  
  老汉见她语气镇定,不像玩笑,又打量了她几眼,报了价:“这刀钢口好,就是样子丑点,八十文。”
  
  苏瑶没有还价。她数出八十文,仔细地递过去。然后又挑了一把小而锋利、便于隐藏的剔骨小刀,二十文。最后,还买了一把结实的铜锁,和几根粗壮的门闩。
  
  将柴刀用旧布层层裹好,和买来的盐、灯油等物一起放进背篓底层,小刀和铜锁则贴身收好。做这些的时候,苏瑶的手很稳,眼神沉静。她知道自己或许永远用不上它们,但拥有它们,能让她心里踏实一点。这乱世,这人心,有时候,锋利的铁器比任何道理都更能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回到他们租住的小院,苏瑶第一件事就是换上了新买的铜锁,将原本那形同虚设的旧锁扔到一边。又指挥着苏安,一起将买来的粗门闩牢牢加固在门后。单薄的木门似乎因此而多了几分重量。
  
  做完这些,天色已近黄昏。小院里没有点灯,显得有些昏暗。苏瑶没有立刻生火做饭,而是将苏安叫到身边,就着最后的天光,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安安,姐姐有几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你必须牢牢记在心里,对谁都不能说,做梦也不能说漏嘴。”她看着弟弟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
  
  苏安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也绷紧了小脸,用力点头。
  
  “第一,从今天起,除非姐姐允许,你绝对、绝对不能自己一个人进那个‘地方’(她指了指苏安的胸口,意指空间),更不能从里面往外拿任何东西,尤其是那些长得像草药的,一片叶子都不行。记住了吗?”
  
  “记住了。”苏安小声但清晰地回答。
  
  “第二,以后我们去镇上,或者在任何有外人的地方,你都要紧紧跟着姐姐,不要乱跑,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尤其是打听我们菜从哪里来、或者问起什么‘草药’的人。如果看到今天巷子里那样的坏人,或者觉得有人跟着我们,要立刻悄悄告诉姐姐。”
  
  “嗯。”苏安再次点头,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第三,”苏瑶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我们的菜,还有卤味的香料,以后对外只能说,是姐姐以前跟一个路过村里的老厨娘偷偷学的种菜法子,和卤料方子。老厨娘早就走了,不知去向。至于那些‘草药’,就说是以前在山上乱逛时,偶然在一个很远的、记不清了的山坳里看到的,早就采完了,地方也找不到了。这套说辞,你要背熟,万一……万一有人单独问你,你就这么答。除了这些,别的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
  
  苏安虽然年纪小,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加之这几个月来的颠沛流离和今日的惊吓,让他比同龄孩子更加早熟和敏感。他意识到姐姐的话关系到他们最深的秘密和安危,小脸绷得紧紧的,将苏瑶的话在心里反复默念了几遍,才郑重道:“姐,我明白了。菜是姐姐跟老厨娘学的,药是很远山里捡的,没了,不记得了。别的都不知道。”
  
  苏瑶看着弟弟稚嫩却无比认真的脸庞,心头酸涩,又涌起一股混杂着心疼的欣慰。她将弟弟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单薄的背脊:“好安安,真懂事。别怕,只要我们小心,只要我们俩在一起,就一定能过去这个坎。”
  
  安抚好弟弟,苏瑶起身开始生火做饭。简单的粥,就着之前剩下的卤豆干。饭菜的香气再次弥漫在小小的屋子里,却驱不散那股沉甸甸的压抑。
  
  夜里,苏安因为白天的惊吓,睡得并不安稳,偶尔会发出含糊的梦呓。苏瑶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拍着,自己的眼睛却在黑暗中睁得很大,毫无睡意。
  
  月光从新糊的窗纸透进来,朦朦胧胧。她的思绪纷乱,一会儿是保和堂伙计那恶形恶状的脸,一会儿是王掌柜凝重担忧的眼神,一会儿又是那方神奇空间里郁郁葱葱的作物和悄然生长的药草。
  
  “药”这条路,被钱贵这么一搅和,短期内是绝对不能再碰了。甚至,连“卖菜”和“卤味”的生意,都要更加谨慎。今天对方能堵巷子问药,明天就可能用别的法子来找麻烦,比如在菜蔬新鲜度上做文章,散布卤味不干净的谣言,或者从给他们提供猪肉、香料的摊贩那里施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是当对手是个不择手段的地头蛇时。
  
  她必须想办法破局。不能坐以待毙,等着对方出招。
  
  光靠王掌柜的庇护,是不够的。王掌柜是生意人,重利,也讲情分,但让他为了自己姐弟去和钱贵那样的地头蛇正面冲突,不现实。他最多只能在明面上提供一些保护,在生意上给予公平。
  
  那么,还能依靠谁?
  
  村长?村里的那点情分,在镇上的利益纷争面前,力量有限。况且,村长也不可能时时护着他们。
  
  官府?无凭无据,如何告状?即便告了,对方只是“询问”,能奈他何?反而可能打草惊蛇,引来更疯狂的报复。
  
  一个个念头升起,又被否定。黑暗中,苏瑶的眉头越皱越紧。力量的差距,地位的悬殊,像无形的壁垒,将她困在这方寸之地。
  
  难道,只能一味躲避、隐忍,祈祷对方失去兴趣,或者找到更肥美的猎物?
  
  不。
  
  苏瑶的指甲,再次掐进掌心。疼痛让她更加清醒。
  
  她还有最大的依仗——那个神奇的空间,和她来自异世的记忆与见识。菜和卤味,只是空间资源最初级、最直接的利用。那些药草的价值,远未被真正开发。而她脑子里那些关于种植、关于食材处理、甚至关于一些简单药材配伍的知识,也还远远没有发挥出来。
  
  不能只想着“守”,还得想着“进”。
  
  钱贵觊觎的是“药”,是“利”。那么,如果她能展现出更大的、让对方有所顾忌的“价值”,或者找到让对方不敢轻易下手的“倚仗”呢?
  
  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星,在她脑海中闪过。
  
  悦来饭馆的卤味生意,或许不仅仅是一门生意,还可以是……一道护身符。
  
  如果她的卤味,能成为悦来饭馆绝对无法替代的招牌,能吸引来镇上乃至县城里有头有脸、连钱贵都不敢得罪的客人……那么,王掌柜维护她的决心会不会更强?钱贵动手的顾忌会不会更多?
  
  甚至,如果她的“手艺”和“方子”,能引起更有分量的人的注意……
  
  这很冒险,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但比起坐以待毙,这至少是一条需要主动谋划、积极争取的路。
  
  不仅要让卤味的味道无可替代,还要让它的“来头”显得更神秘,更有价值。或许,可以在卤料配方上,再下点功夫,加入一两种空间出产的、性质温和但能提升风味层次的特殊香草,让味道更加独特,难以模仿。同时,要更紧密地和王掌柜绑定,让他看到这卤味带来的,不仅是眼前的利润,更是饭馆长远的名声和地位。
  
  至于“药”……暂时深藏。但相关的知识不能丢。或许,可以借着“老厨娘”的由头,慢慢流露出自己“略懂一些食材药性搭配,能做些药膳调理”的信息?不直接卖药,而是将药性融入饮食,做成更高端、更难以被替代的“药膳”概念?这需要更长时间的铺垫和更谨慎的试探。
  
  思路渐渐清晰,心跳却因为紧张和隐约的兴奋而加快。前路依然布满荆棘,但至少,她不再只是被动地等待危险降临,而是开始尝试着,在荆棘丛中,为自己和弟弟踏出一条可能的路。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要更精心地准备卤货,要和王掌柜更深地谈谈,也要开始留意镇上那些有身份的常客……
  
  夜深了。
  
  小院外,寒风呼啸,掠过新换的门闩,发出呜呜的轻响,仿佛某种不详的窥探,又像是凛冬将至的号角。
  
  而屋内,相拥而眠的姐弟,在历经一日的惊涛骇浪后,终于沉入短暂的睡眠。女孩的眉心依旧微蹙,仿佛在梦中,也在思考着破局之法。
  
  暗流已生,风波未平。但握刀的手,已不再只是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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