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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试种人参

第十章 试种人参 (第1/2页)

孙老大夫那几粒干瘪丑陋的种子,被苏瑶用最柔软的旧绸布重新裹好,贴身收藏,仿佛那不是种子,而是一簇微弱的、随时可能熄灭,却又蕴含着无尽可能的火种。
  
  她几乎夜不能寐,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老大夫将布囊塞入她手中时的眼神——温和,却又带着洞悉世事的了然,以及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是单纯的馈赠?是对“清心草”的回报?还是某种隐晦的考验,甚至……是引她踏入某个未知领域的契机?
  
  “于我无用,于你或许有些机缘。”
  
  这句话在她心头萦绕不去。“机缘”二字,重若千钧。是人参种子本身带来的财富机缘?还是因这药材可能牵出的、更复杂的世事人情的机缘?
  
  无论何种,苏瑶都清楚,这是她穿越以来,遇到的最莫测、也可能是最危险的“变数”。它比空间的存在更让她心悸,因为空间是她和弟弟独守的秘密,而这几粒种子,却来自一个她完全看不透的、德高望重的陌生人。
  
  但危机之中,往往也蕴含着最大的转机。
  
  苏瑶强迫自己冷静。当务之急,不是猜测孙老大夫的意图,而是如何将这几粒“机缘”,变成实实在在的、能握在手中的力量。
  
  种,还是不种?
  
  几乎是瞬间,她就有了答案。种!必须种!而且要以十二万分的谨慎和期待去种。
  
  人参,尤其是品质上佳、年份足够的人参,在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那不仅仅是“值钱”,更是关键时刻能打通关节、换取庇护、甚至救命的硬通货。是他们姐弟俩在未来可能遭遇更大风浪时,最后的、也是最坚实的依仗。
  
  决定了方向,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首先,是种植地点。弟弟苏安的空间,无疑是唯一的选择。那里与世隔绝,土壤肥沃,溪水神奇,是培育珍宝的绝佳温床。苏瑶再次郑重叮嘱苏安,关于“种子”和“最里面那块黑土地”的事,是比之前所有秘密加起来都要紧的、绝对不能说、甚至不能想的头等大事。苏安似懂非懂,但看到姐姐前所未有的严肃神情,也绷紧了小脸,用力点头保证。
  
  其次,是种植方法。苏瑶前世并非农学或药材专家,对人参种植只有最粗浅的认知:喜阴凉、怕强光、需疏松肥沃的腐殖土、忌水涝、生长极其缓慢。她只能凭借这些模糊的概念,结合空间环境的特殊性,摸索着来。
  
  她让苏安仔细感应空间里“最里面、阳光最少、土最黑最肥”的那一小块地的情况。苏安闭目片刻,告诉她那块地比别处更“凉”,土捏在手里感觉更“软”,而且旁边就有一条从主溪分出来的、水流极缓极细的支流经过,土壤总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湿润。
  
  苏瑶心中一喜,这环境听起来竟与人参的习性颇为契合。她仔细回忆前世看过的零碎信息,又结合原主记忆中关于“老山参多生于背阴山坡、落叶厚积之地”的传闻,做出了决定。
  
  “安儿,你进去后,先把那块地最上面一层土,轻轻地、薄薄地刮掉大概……嗯,你两指并拢那么厚的一层。”她比划着,“刮下来的土别扔,放在一边。然后,去找些空间里枯掉的、最细最软的草叶,或者小树下颜色最深、最烂的落叶,要碎的,铺在刮过的地上,铺到你一指厚。再把刚才刮下来的那层细土,小心地盖在这些烂叶子上,盖平。”
  
  苏安听得认真,努力理解着姐姐复杂的指令,小脑袋一点一点。
  
  “做完这些,你再出来告诉姐。”
  
  苏安依言,心神沉入空间。过了约莫一盏茶功夫,他睁开眼,点点头:“姐,弄好了。土凉凉的,铺了叶子又盖上土,摸上去软乎乎的。”
  
  “好。”苏瑶深吸一口气,从贴身收藏的绸布包里,极其小心地取出一粒种子。干瘪暗红的种子躺在掌心,毫不起眼,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她将种子递给苏安,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拿着它,进去,在你刚刚整理好的那块地最中间,用指尖轻轻戳一个非常浅的小坑,深度……就像米粒立在土里那么深。然后把种子放进去,尖的那头朝上,再用边上的细土,像盖被子一样,轻轻地、薄薄地盖上一层,刚好把种子盖住就行。然后,去溪边,用手捧一点点水,真的只要一点点,洒在盖了种子的地方,让土刚好湿润,绝不能多!”
  
  她反复强调“轻”、“薄”、“一点点”,生怕苏安力道掌握不好。苏安也紧张极了,小手微微颤抖,接过种子,再次闭目。
  
  时间仿佛过得格外漫长。苏瑶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弟弟。直到苏安再次睁开眼,小脸上带着完成重大任务后的微微潮红和一丝不确定:“姐,我放好了,也洒水了。就洒了一点点,地皮刚湿。”
  
  苏瑶悬着的心落下一半,将弟弟搂进怀里:“安儿真棒。”她只让种下一粒。剩下的,她要留着,以观后效,也以防万一。
  
  种下人参与种子,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照料和等待,才是真正的考验。苏瑶不敢有丝毫大意,每日都会仔细询问苏安空间里那块“特别之地”的情况。土壤的湿度、温度有无变化,有没有看到任何不同颜色的东西冒出来。
  
  头几天,毫无动静。苏安甚至有些沮丧,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种好。苏瑶却耐心安慰,告诉他这种宝贝长得极慢,可能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才能发芽,让他不必日日去查看,只需每隔三五天,感觉一下那片土是否过于干燥即可。若觉得干,再用同样“极少”的溪水微微润湿。
  
  她将大部分精力,重新放回卤味生意和日常用度上。保和堂钱贵经过孙老大夫当众背书那件事后,暂时似乎收敛了气焰,没再明着来找悦来饭馆的麻烦。但苏瑶知道,这种人是毒蛇,缩回去只是为了寻找更合适的时机和角度,咬出更致命的一口。她与王掌柜的来往更加谨慎,结算银钱、交待事项都干脆利落,绝不多言。给饭馆的卤货,品质却愈发精益求精,甚至在一次王掌柜提起某位县里来的老爷尝了卤味赞不绝口、却嫌稍显油腻后,她默默调整了香料比例,加入了一点点空间出产的、带有天然果酸清香气的特殊草叶,使卤味在醇厚之余,添了一抹清爽,层次更显丰富。此举让王掌柜惊喜不已,对苏瑶的“手艺”和“悟性”更是高看一眼。
  
  表面上,日子似乎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因为卤味生意的稳固和银钱的积累,而显得更加踏实。但苏瑶心里清楚,这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她像是一个在薄冰上行走的人,怀中揣着引火的燧石和珍贵的火种,必须万分小心,既要靠这微光取暖探路,又要谨防它泄露光芒,引来冰面下的窥伺者。
  
  她开始有意识地,通过王掌柜和饭馆伙计偶尔的闲聊,搜集镇上、乃至县里一些大人物的模糊信息。哪家老爷口味挑剔,哪家夫人身体孱弱需常调理,哪家公子正在备考耗神……这些信息零碎而无用,但她都默默记在心里。她不知道这些人参种子最终能带来什么,但多了解一些可能的“用参之人”,总不是坏事。
  
  与此同时,她也更注重自己和弟弟身体的调养。卤味生意辛苦,起早贪黑,她不想姐弟俩还没等到人参长成,自己先垮了。她利用空间里那些药性温和、可与食材同用的草药,如枸杞叶、红枣藤等,搭配着日常饮食,慢慢地为两人滋补。苏安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个头似乎也蹿了一点点,眼神越发清亮有神。连苏瑶自己,都感觉常年困顿沉重的身体轻快了不少,手上渐渐有了力气。
  
  变化是细微的,积累的。就像那粒被埋入神秘黑土之下的人参种子,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默默吸收着养分,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瞬。
  
  转眼,冬雪消融,河开燕来,空气中有了潮湿的泥土气息。青石镇的早春,依然春寒料峭。
  
  这一日,苏瑶照例去送卤货。刚走到悦来饭馆后巷,便见王掌柜站在后门口,正与一个穿着体面、管家模样的人说话,脸色似乎有些为难。那管家四十来岁,面容瘦削严肃,背挺得笔直,说话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瑶脚步放缓,不欲打扰。却听那管家道:“……王掌柜,不是我们夫人挑剔。实在是家里老太太入春以来,旧疾复发,夜间惊悸盗汗,食欲不振,看了几个大夫,汤药用了不少,总不见大好。老太太念叨着嘴里没味,就想吃点顺口扎实的。听闻你家这卤味是一绝,我们夫人才特地让我来,不拘价钱,定要买些回去,给老太太开开胃,也算是尽点孝心。你可务必挑那最好、最入味的,老太太身子弱,东西务必干净稳妥。”
  
  王掌柜连连应承:“周管家放心,小店这卤味,用料最新鲜,处理最干净,回春堂的孙老大夫都尝过说好的。我这就让人给您包最好的,猪耳肥糯,大肠软烂,一定让老太太吃得舒心。”
  
  那周管家面色稍霁,点了点头,又不放心地补充一句:“用料一定要最好的,若是能让老太太进些饮食,我们老爷夫人必有重谢。若有半点不妥……”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威胁之意明显。
  
  王掌柜赔着笑,一叠声保证。周管家这才负手站着,等伙计包卤味。
  
  苏瑶站在不远处,将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心中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体弱的老太太,久治不愈,需开胃顺口的吃食……这听起来,似乎不仅仅是“想吃卤味”那么简单。这位“周管家”口口声声“老太太”、“老爷夫人”,又如此重视,其主家显然非富即贵。
  
  她心中微动,一个念头隐隐浮现。但她没有贸然上前,只是如常将今日的卤货交给迎上来的伙计,结了账,便安静地站在一旁角落等候——今日王掌柜似乎还有话对她说。
  
  果然,周管家拿了包装精致的卤味,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坐上门口等候的青布小轿离去。王掌柜送走轿子,转身看见苏瑶,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淡去,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疲惫。
  
  “苏丫头,还没走?”王掌柜走过来,从袖中摸出几个铜板,递给苏瑶,“这是上回你调的方子,让卤味更清爽,几位老主顾都喜欢,多赏的,你拿着。”
  
  苏瑶道谢接过,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轻声问:“王叔,方才那位管家,可是镇上哪家大户的?瞧着很是气派。”
  
  王掌柜叹了口气,低声道:“那是镇上绸缎庄周老爷府上的管家。周老爷是咱们青石镇数得着的富户,家里开着最大的绸缎庄,听说在县里也有生意。周老太太是周老爷的亲娘,年轻时吃了苦,落下一身病根,尤其心肺弱,每年开春换季总要闹一场。这回听说病得尤其重,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老太太水米难进,可把周家上下急坏了。这不,听说咱家卤味好,想来试试能不能让老太太开开胃。”他摇摇头,“这生意是好,可也担着干系啊。万一老太太吃了有什么不适……唉。”
  
  苏瑶静静听着,脑海中迅速整合信息:富户周家,老太太心肺弱,春病复发,惊悸盗汗,食欲不振,久治不愈。这症状……
  
  她忽然想起,前世似乎模糊记得,有些体质极度虚弱、久病气血两亏的人,在适当的时候,辅以极温和的、能安神定惊、补益元气的药膳,或许能有些帮助。而人参,正是补气固脱、安神益智的圣品,尤其适合年老体衰、久病虚羸之人。当然,周老太太具体病情如何,她不得而知,更不敢妄言。但“人参”这两个字,却因这突如其来的信息,与眼前的事情产生了某种微弱的联系。
  
  她手里有孙老大夫给的人参种子,虽然刚刚种下,远水解不了近渴。但她空间里,还有一些药性温和、可做食疗的药材,比如那“清心草”,安神清热;比如一些具有补益气血作用的普通草药……
  
  一个极其大胆,又极其冒险的念头,如同早春冰层下的暗流,开始在她心底涌动。
  
  或许……她可以不用直接拿出人参,而是用一些其他的、相对常见但品质绝佳的药草,搭配食材,尝试做一些极为温和的、针对类似症状的药膳汤水或粥品,通过王掌柜,以“饭馆新琢磨的、适合老人家的调养吃食”为名,婉转地送到周家?
  
  不,不行。太冒失,太惹眼。一旦出错,万劫不复。王掌柜也绝不会同意她这么做。
  
  但……如果她不直接出面,只是“偶然”让王掌柜知道,她除了会卤味,因为“家传”的缘故,还略微知道些适合体虚之人、能开胃安神的食材搭配呢?如果王掌柜在周家管家下次来催问、或表达对老太太病情的焦虑时,“无意间”提起一句呢?
  
  这依然是在走钢丝。但比起直接卖药,或者暴露人参,似乎又多了层转圜的余地,也更能与她“懂些药膳”的“人设”慢慢吻合。
  
  风险与机遇并存。周家是一条潜在的大鱼,也可能是吞噬一切的漩涡。
  
  苏瑶的心跳微微加速。她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更谨慎的评估,也需要……等待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合适的时机。
  
  “王叔,”她抬起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和一丝不确定,“我听您刚才说,周老太太是心肺弱,吃不下东西……我恍惚记得,以前听那位路过村里的老厨娘提过一嘴,说有些温和的草药,像红枣、莲子、还有种安神的叶子,跟糯米或小米一起慢慢熬粥,最是养胃安神,适合病后体弱、没胃口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她说的含糊,只提“老厨娘”,不提具体药名,更不说自己会做。
  
  王掌柜正为周家这事烦恼,闻言眼睛微微一亮,看了苏瑶一眼,若有所思:“哦?还有这种说法?那位老厨娘,懂的倒是多。”
  
  “我也是听了一耳朵,不知真假。”苏瑶连忙道,垂下眼,“就是看您为周家的事烦心,随口一说。王叔您见识广,定有更好的法子。”
  
  王掌柜捻着短须,沉吟片刻,摆摆手:“你有心了。这事……我再琢磨琢磨。周家这单生意,做好了是机缘,做不好就是祸事。你且先回去,卤味照常送来,其他的,不必多管。”
  
  “哎。”苏瑶应下,不再多言,牵着等候在旁的苏安,转身离开。
  
  走出巷子,春风拂面,依然带着料峭寒意。苏瑶的心却有些滚烫,又有些冰凉。
  
  种子已经埋下,不仅在空间的黑土里,也在她刻意经营的、关于“懂药膳”的模糊印象里。
  
  现在,她需要耐心,需要等待。
  
  等待空间里的种子萌芽,也等待现实里,那不知是否会降临的“时机”。
  
  自那日与王掌柜一番含糊的交谈后,苏瑶再未主动提起任何关于“药膳”或周家老太太的话头。每日送菜送货,结算银钱,言语行动与往日无异,仿佛那真的只是随口一句无心的闲话。
  
  但王掌柜看她的眼神,偶尔会多停留一瞬,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思量。苏瑶只作不知,依旧本分地做着自己的事,只是送来的卤味,味道越发稳定醇厚,偶尔王掌柜让她试试新卤些豆干、鸡蛋,她也总能处理得恰到好处,让饭馆的卤味品种渐渐丰富,愈发受到食客欢迎。
  
  日子不紧不慢地又滑过七八日。空间里那粒人参种子依旧毫无动静,苏安每隔几日回报,都是“土还是那样,没见东西出来”。苏瑶虽有预期,但每次听到,心头仍不免掠过一丝极淡的失望,随即又被更强的耐心取代。珍宝天成,岂是朝夕可得。
  
  这一日午后,天空阴沉,飘起了细密的雨丝,带着倒春寒的沁骨凉意。苏瑶刚和弟弟在租住的小屋里糊完最后几个准备装卤味的干净陶罐,院门外便传来了略有些急促的拍门声。
  
  “苏丫头在家吗?开开门,是我!”
  
  是王掌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同往常的焦急。
  
  苏瑶心头一凛,与苏安对视一眼,示意他待在屋里别动,自己擦了擦手,快步走到院门后,先透过门缝确认了只有王掌柜一人,且神色虽急却无恶意,这才取下门闩,开了门。
  
  “王叔,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进来,外头雨凉。”苏瑶侧身让开。
  
  王掌柜却没立刻进来,而是站在门口,先回头警惕地看了看冷清无人的巷子,这才一步跨进院子,反手将门虚掩上。他也没进堂屋,就站在屋檐下,拍了拍肩头的湿气,脸上惯常的圆滑笑容不见了,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道:“苏丫头,出事了。”
  
  苏瑶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作镇定:“王叔,出什么事了?您慢慢说。”
  
  “是周家。”王掌柜抹了把脸,不知是雨水还是急出的汗,“前几日,周管家不是来买了卤味回去给老太太尝吗?老太太那日竟真开了胃口,用了小半碗粥,就着卤味,精神头也似乎好了些。周老爷和夫人大喜,连着几日都让管家来买,还给了重赏。”
  
  苏瑶静静听着,心里却无多少喜悦,反而隐隐觉得不妙。果然,王掌柜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预感。
  
  “可谁知,从昨儿个夜里起,老太太突然又不好了!说是上吐下泻,浑身发冷,如今又昏沉不醒,连汤药都灌不进去了!周家请了镇上的大夫,连县里的一位名医都被连夜请了来,可都……唉!”王掌柜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是真切的恐慌,“如今周家上下乱成一团,周管家刚才又来了一趟,脸色铁青,话里话外……竟怀疑是咱们的卤味不干净,或是用了什么不妥的食材,这才让老太太病情加重!”
  
  “什么?!”苏瑶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已不仅仅是生意做不成的问题,这是天大的祸事!若周老太太真有个三长两短,周家将这笔账算在悦来饭馆、算在她提供的卤味头上,那她和王掌柜,甚至弟弟,都将死无葬身之地!钱贵的污蔑与之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王叔,我们的卤味,从选材、清洗到烹煮,每一步我都万分仔细,绝无问题!用料也都是常见的香料,绝无相冲或不宜久病体虚之人食用之物!这您是知道的!”苏瑶急声道,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颤,但条理清晰。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王掌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卤味你也送了这么多日,客人吃了无数,从无一人有不妥。可周家不信啊!如今老太太危在旦夕,他们总要找个由头,找个替罪羊!我们……我们这是撞在刀口上了!”
  
  他看向苏瑶,眼神复杂,有恐慌,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希冀:“丫头,那日你提起的,老厨娘说的,适合体虚之人、能开胃安神的粥……你还记得具体怎么弄吗?不拘什么方子,只要是温和的,或许……或许能让老太太顺过这口气,哪怕只是稍微好转一点,咱们也能有个分辨的余地啊!”
  
  苏瑶的心剧烈跳动起来。她明白了,王掌柜今日冒雨前来,不只是报信,更是病急乱投医,想抓住任何一根可能的救命稻草。那日她含糊提及的“药膳”,成了他绝望中能想到的、唯一与“吃食调理”相关的、或许能撇清关系或缓解病情的东西。
  
  可她哪里有什么具体的、能立起沉疴的方子?她有的,只是前世对药膳的模糊概念,和空间里那些药性不明、但或许有安神补益作用的草药。这简直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一步踏错,就是粉身碎骨。
  
  “王叔,”苏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放缓,大脑飞速运转,“那只是老厨娘随口一提,并无具体方子。且周老太太如今是急症,上吐下泻,昏迷不醒,寻常粥饭恐怕难以入口,也未必对症。此事……关乎人命,更关乎我们身家性命,绝不能儿戏。”
  
  王掌柜眼中刚升起的一丝光亮迅速黯淡下去,脸色灰败。
  
  苏瑶话锋却轻轻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但是,王叔,我虽无方子,却因家中长辈略通药性,认得几样或许能安神宁心、扶助正气的普通药材。若……若周家愿意死马当活马医,或许,我可以试着用最温和的药材,配以最易吸收的米汁,熬成极清浅的汤水,看能否为老太太补充一丝元气,稳定一下心神。但这只是尝试,绝无把握,且必须我亲自看着火候,旁人不得插手。更需对周家言明,此非医药,只是民间土法,若有不妥,立刻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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