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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镇上行:市井烟火与生存博弈

第五章 镇上行:市井烟火与生存博弈 (第2/2页)

日头已近中天,集市上飘起各种吃食的香气。小宝的肚子发出轻微的咕噜声。苏瑶牵着弟弟走到一个卖素包子的摊前,用最后两文钱换了两个菜馅包子。
  
  包子皮厚馅少,但咸淡合适,热乎乎地捧在手里。姐弟俩就站在摊子边,小口小口吃起来。
  
  小宝吃得很香,鼻尖沾了油星。苏瑶看着他,又看看自己手上半个包子,忽然觉得,这一步步的算计、一文文的衡量……最后换回这踏实的一餐,和弟弟满足的脸,便是生活最原始也最坚韧的模样。
  
  正当她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打算弯腰背起背篓时——
  
  “哐!哐!哐!”
  
  清脆刺耳的铜锣声像刀子般划破集市的喧嚣,从入口方向滚滚而来。人群被惊动,纷纷张望。几个衙役打扮的人面色冷峻地敲锣开道,后面跟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手捧一卷盖着朱红大印的布告,步履匆匆。
  
  “县尊大人急令!众人静听——”
  
  锣声再响,压下一切嘈杂。那管家走到集市中央最显眼的石台,唰地展开布告,嗓音洪亮而急促:
  
  “今有急症,需奇药救治!悬赏求购‘金线草’、‘七叶莲’、‘龙涎根’三味药材!凡提供确切线索者,赏银五两!采得药材上缴者,依品质另赏,上不封顶!”
  
  “五两”二字,像一块巨石砸进沸水。
  
  人群瞬间炸开。五两雪花银!足够一户庄户人家嚼用两年,能买两亩上好的水田,能起三间青砖大瓦房!
  
  管家对众人的沸腾恍若未闻,继续高声道:“特别注意!那‘龙涎根’,形如老参,色作暗金,性极阴寒,多生于深涧寒潭之畔,瘴疠弥漫之地!知其凶险,量力而行!”
  
  “深涧寒潭…瘴疠之地……”苏瑶脑海中,“鬼见愁”三个字伴随着村里老人惊恐的讲述,轰然炸响。那是个连最老练的猎户都讳莫如深的绝地,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猛地松开,开始疯狂跳动。五两银子!鬼见愁!两个词在她脑中疯狂碰撞。
  
  苏瑶的脚步,像被冰封住,死死钉在原地。怀里的铜钱和种子,忽然变得滚烫。
  
  五两银子。有了它,眼前所有困窘都将迎刃而解。屋顶可以修缮,冬衣可以添置,可以送小宝去镇上开蒙,甚至可以……买一小块真正属于自己的地。那是她和弟弟通往安稳未来的船票。
  
  鬼见愁。那是通往地府的门票。瘴气、毒虫、深不见底的寒潭,还有那些光怪陆离的恐怖传说。她死了,小宝怎么办?
  
  她猛地低头,看向身边的小宝。小家伙对周遭的巨变懵然不知,正踮着脚,努力想看清人群中心那卷布告,脸上是纯粹的好奇。阳光落在他还有些枯黄的头发上,那毫无阴霾的侧脸,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她心头因巨额赏银而燃起的、近乎莽撞的火焰。
  
  不能去。至少现在不能。
  
  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波澜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更深的沉静。她蹲下身,用袖口轻轻擦去弟弟嘴角的糖渍和油光,动作温柔而坚定。
  
  “小宝,包子好吃吗?”
  
  “好吃!”小宝仰起脸,笑容干净明亮,眼里映着她紧绷的脸。
  
  苏瑶也努力弯起嘴角,握住他温热的小手:“咱们回家。”
  
  “回家”两个字说出口,像是做出了某种决断。背上的米袋和怀里的种子,是看得见的踏实。那五两银子的悬赏,是悬挂在天边的、带着血色的诱饵。
  
  但她把“鬼见愁”和“龙涎根”这几个字,像楔子一样,钉进了心底最深处。
  
  回村的山路似乎比来时更漫长。背上的背篓沉甸甸的,里面装着生活的希望和未来的基石。怀里仅剩的两文钱和那三味药材的名字,一样沉重。
  
  夕阳将一大一小两个影子拉得很长。山风吹来,带着深春的凉意。小宝走累了,苏瑶便将他半背半抱着。
  
  快到家时,远远看见自家那间破旧的茅草屋孤零零立在村尾。一股莫名的疲惫,和一丝隐隐的不安,悄然爬上苏瑶的心头。
  
  王桂英昨夜离去时那怨毒的眼神,族人们闪烁的目光……真的结束了吗?
  
  她停下脚步,望了望村子中心族长家方向那棵高大的老槐树,又看了看自己家低矮的篱笆。
  
  暮色渐浓,炊烟四起。
  
  苏瑶挺直了因背负重物而微弯的脊背,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屋里,她早上离开前叮嘱小宝煨在灶膛余火里的一瓦罐热水,还微微冒着热气。
  
  “到家了。”她对背上的小宝轻声说,也对自己说。
  
  无论外面有多少风浪,这里,是她和弟弟必须守住的家。
  
  她取出怀里那三小包种子,在掌心摊开。粗糙的纸包,轻得几乎没有分量,却装着最沉甸甸的希望。
  
  明天,她就要在这神秘的空间里,种下第一颗种子。那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路,是能一步步丈量的未来。
  
  而另一条路——那条通往鬼见愁、可能一步登天也可能万劫不复的路——她需要更多的准备,更强的实力,和……一个不得不去的理由。
  
  月光从破旧的窗纸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方清冷的亮斑,恰好照亮了她紧握种子的手。
  
  苏瑶轻轻吹熄了油灯,躺到弟弟身边。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她望向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熟悉又破败的院落轮廓,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像最顽强的种子,穿透了犹豫的冻土,在心田深处扎根:
  
  夜幕彻底降临时,苏瑶将小宝哄睡,独自坐在灶膛前。余烬的微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取出怀里那三小包种子,接着,又从柴堆隐蔽处,摸出了那把白日用来防身、刀刃已有些缺口的旧柴刀。
  
  月光从破旧的窗纸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方清冷的亮斑,恰好将种子温柔的轮廓与柴刀冷硬的线条,一同笼罩。
  
  苏瑶伸出手指,先是极轻地拂过那粗糙的纸包,感受着里面微小生命传来的、几乎不可查觉的硬实触感。然后,她的指尖移向冰凉的刀身,在那些磨损的缺口处,稍稍用力地停顿了一下。
  
  种子的轻柔,刀锋的粗砺。
  
  一个在掌心,一个在脚边。
  
  苏瑶静静地看了它们一会儿,然后,她将柴刀推回柴堆深处,用枯草仔细盖好。而三小包种子,则被她妥帖地收进了怀里,紧贴心口的位置。
  
  她轻轻吹熄了油灯,躺到弟弟身边,习惯性地侧过身,手臂虚虚地环成一个保护的姿态。窗外,月色正好,将院角那柄闲置多年、锈迹斑斑的旧镐头,也映出了一道模糊而沉默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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