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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

第三十七章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 (第2/2页)

那些商场上的算计、人际的复杂、未来的不确定,甚至昨晚那点微妙的醋意与不快,在这最质朴的亲情与热闹面前,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了。
  
  饭后,众人聊兴未尽,不知谁起头,又呼啦啦挤到了叶泽娣出嫁前住的二楼小房间。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老式的雕花木床,一个漆色斑驳的衣柜,一张靠着窗的旧书桌,桌上还摆着几本封面卷边的高中课本。此刻却挤进了七八个人,显得有些逼仄。那台小小的、外壳发黄的旧电视机被打开,放着声音嘈杂的乡土剧,权当背景音。
  
  空气里混杂着清茶的淡香、男人们抽的廉价烟味、米酒残留的甜糯气息,以及人体聚集带来的微热。龙不天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安静地听着长辈们忆苦思甜,听着同辈们聊着村里镇上的新鲜事。叶泽娣坐在床沿,最初身体有些微不可察的紧绷——这是她最私密的空间,此刻却成了公共客厅。但渐渐地,被这些熟悉的乡音、熟悉的抱怨与玩笑包围,她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下来,甚至偶尔会插上一两句,带着她特有的、冷静的幽默,引得满屋大笑。
  
  夜渐深,窗外的虫鸣声越来越清晰响亮,唧唧复唧唧,奏着山村夜晚的安眠曲。
  
  在叶母几次三番、眼神明确的暗示下,意犹未尽的亲戚们才终于恋恋不舍地陆续散去,留下一室的温暖与淡淡的狼藉。
  
  叶母忙着在楼下送客,关门,收拾碗筷。叶泽娣终于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对靠墙而立的龙不天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疲惫,也带着一种“终于过关”的释然:“乡下就这样,亲戚们热情……有时候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吵着你了吧?”
  
  龙不天也笑了笑,摇了摇头,语气真诚:“没有。挺热闹,挺有人情味的。”他看看窗外浓重如墨的夜色,听到叶母在楼下轻轻关院门、落门闩的细微声响,便道:“不早了,你累了一天,早点休息。我也回隔壁客房了。”
  
  叶泽娣点点头,起身送他到门口。老式的木门,门闩在门外。龙不天握住冰凉的门把,轻轻向内一旋——门没动。他微一用力,向外一推,木门依然纹丝不动,反而发出轻微的、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卡住的闷响。
  
  两人同时一怔。
  
  叶泽娣上前,也试了试。门确实从外面被闩住了,或者用别的什么方式锁住了。锁扣落下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方才楼下那一声轻微的“咔哒”,此刻回想起来,却清晰得不容错辨。
  
  她瞬间明白了母亲的意图,脸“腾”地一下红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是羞恼,是尴尬,还有一丝对母亲这种“简单粗暴”操作的哭笑不得。她压低声音,带着气音:“我妈她……真是!怎么能这样!”
  
  龙不天也立刻明白了。看着眼前紧闭的、恐怕一时半会儿打不开的木门,再看向身旁叶泽娣羞恼交加、在昏暗灯光下愈发显得肌肤胜雪、眼眸如水的脸庞,最初的愕然之后,一种混合着荒谬、无奈、却又难以抑制地丝丝缕缕渗出的暖意与某种隐秘的悸动,悄然涌上心头。
  
  “咳……”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试图让气氛轻松些,“可能……伯母收拾完,顺手带上了?没注意我们在里面?”
  
  叶泽娣咬着下唇,用力摇了摇头,脸颊更红了。她知道,这绝不可能是“不小心”或“没注意”。母亲对龙不天的喜爱、感激、以及那份“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殷切期盼,她比谁都清楚。母亲是用这种最直接、甚至有些笨拙的方式,在表明她的态度,在推动她认为“水到渠成”的事情。
  
  两人在紧闭的房门前站了片刻,面面相觑。楼下隐约传来叶母刻意放轻、却带着某种心满意足哼唱的、收拾厨房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夜还长。而这间小小的、承载着叶泽娣少女时代所有记忆的房间,此刻成了他们被迫共享的、唯一的方寸天地。
  
  叶泽娣猛地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龙不天,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只有零星灯火如豆的漆黑村落,肩膀微微起伏,呼吸有些不稳。
  
  龙不天看着她的背影,那纤细的脊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强撑的倔强。他慢慢也平静下来,走到书桌旁那张旧木椅前坐下,木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看来,只能等天亮了。伯母……总会来开门的。”
  
  叶泽娣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轻的、闷闷的“嗯”。
  
  沉默开始在房间里弥漫,带着初秋山夜微凉的空气,和一丝挥之不去的尴尬与微妙张力。窗外的山风似乎大了些,吹过屋后的竹林,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的轻响,像无数窃窃私语。
  
  “你……”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口,又同时蓦地停下。
  
  “你先说。”龙不天低声道,看向她的背影。
  
  叶泽娣依然没有转身,只是肩膀微微松懈了一些。她望着窗外,声音有些发干,带着自嘲:“我妈她……有时候想法特别简单,直接。觉得好的,就一门心思往前推。你……别介意。她没别的意思,就是太喜欢你了。”
  
  “不会。”龙不天立刻摇头,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语气温和而肯定,“我看得出来,伯母是真心实意为我们好。她只是……用她的方式。我明白。”
  
  这句“为我们好”,让叶泽娣的心尖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她终于转过身,脸上红晕未退,眼神却恢复了些清明。她避开他过于专注的目光,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上那些早已褪色、却依然看得出是细碎小花的图案。
  
  “这里……很简陋吧?跟你住的地方,没法比。”她没话找话,试图驱散空气中那令人心慌的微妙。
  
  “不会。”龙不天再次摇头,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小小的屋子——老式的木床,磨光的书桌,褪色的窗帘,墙上可能还残留着少女时代贴过的明星贴画痕迹。他的眼神很柔和,“很干净,整齐,有生活气。能想象你以前在这里,坐在这张书桌前,熬夜看书做题的样子。台灯的光,大概就照在这一块。”他用手指虚点了点书桌前的桌面。
  
  他的描述如此平常,甚至有些笨拙,却奇异地驱散了叶泽娣最后一丝紧绷。她甚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仿佛真的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埋首苦读的、不甘命运的女孩。她轻轻“嗯”了一声,低声道:“那时候,就想着一定要考出去,看看山外面的世界。”
  
  “你做到了。”龙不天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以及一种深沉的懂得,“而且做得比绝大多数人都好。”
  
  叶泽娣抬眼看他。昏黄的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清晰而柔和,眼神专注而真诚,没有一丝敷衍或客套。她的心,忽然就安定下来,像是漂泊许久的小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平静停泊的港湾。
  
  “你呢?”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像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你小时候,家里……是什么样子的?”
  
  话题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展开了。从遥远的、泛黄的童年记忆,到充满汗与泪的求学经历,再到踏入社会后遭遇的种种冷暖、选择与坚持……他们从未有过这样漫长、深入、毫无保留的交谈。在这被意外锁住的、与世隔绝的山村夜晚,在这间小小的、充满她过往气息的屋子里,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拉长了,缓缓流淌。
  
  他们聊起各自记忆里最甜的糖,最疼的伤,最傻的梦想,最遗憾的错过。龙不天说起部队里严酷的训练和战友间过命的交情,说起边境线上寂静的星空和冰冷的钢枪;叶泽娣说起初入商场时的战战兢兢和咬牙硬撑,说起那些看似光鲜背后的疲惫与孤独。
  
  没有刻意的展示,也没有小心翼翼的隐藏。只是两个灵魂,在夜色和灯光的掩护下,缓缓地、一层层地,向彼此袒露最真实的内里。
  
  夜更深了,山间的寒气透过老旧的木窗缝隙丝丝缕缕地渗入。叶泽娣说着话,不自觉地将手臂环抱在胸前,轻轻搓了搓。
  
  “冷?”一直注视着她的龙不天立刻注意到,低声问。
  
  叶泽娣点了点头,鼻尖有些发红。
  
  龙不天起身。床上只有一床看起来并不厚实的薄被。他犹豫了一下,拿起自己之前脱下、搭在椅背上的那件灰色外套,走到床边,轻轻披在她肩上。
  
  带着他体温的、宽大的外套落下,一股干燥而温暖的暖意瞬间包裹住她微凉的身体。外套上清冽的、独属于他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皂角清香,丝丝缕缕,不容抗拒地钻入她的呼吸,萦绕在鼻尖。
  
  叶泽娣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外套的边缘。她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往带着他气息的衣领里埋了埋,低声道:“……谢谢。”
  
  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龙不天没有坐回椅子上。他就着披外套的姿势,顺势在床边的脚踏上坐了下来,背靠着冰凉的床沿。这个位置,不远不近,却将两人圈进了一个更小的、彼此气息和体温隐隐可感的、私密而安全的空间。
  
  “睡会儿吧。”他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柔和,“天快亮了。累了一天了。”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渐渐变得平缓绵长。
  
  叶泽娣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安静的侧脸,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线,下巴上冒出的淡淡青色胡茬。心中那根从昨夜、甚至从更早以前就一直绷着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安然地松开了。疲惫、安心、以及一种巨大的、让她几乎落泪的暖流,汹涌地漫过四肢百骸。
  
  她轻轻躺下,侧身蜷缩起来,将带着他气息和体温的外套紧紧裹在身上,也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睡意。黑暗中,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绵长的呼吸声,那是这寂静山夜里最令人安心的背景音,像沉稳的节拍,叩在她的心弦上。她能闻到外套上、空气中,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她能感觉到,他就坐在离她不到一臂远的地方,背脊挺直,像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
  
  那些商场上的风云变幻,人际的复杂纠葛,未来的重重迷雾,甚至不久前的“假凤虚凰”带来的微妙芥蒂……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遥远而模糊。只有这个房间,这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和身边这个让她可以全然放松警惕、卸下所有伪装、将后背安然交付的男人,是真实而确定的。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依旧漆黑,但遥远的天际线,似乎有极淡的青灰色在酝酿。
  
  叶泽娣在朦胧的睡意边缘,感到一只温暖、干燥、略带薄茧的手,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为她将滑落到肩头的外套,往上拉了拉,重新盖得严严实实。
  
  那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一种珍而重之的小心翼翼。
  
  她的睫毛在黑暗中轻轻颤了颤,没有睁眼。然而,一滴温热的液体,却毫无预兆地从紧闭的眼角悄然滑落,迅速没入身下柔软的枕巾,消失无踪,无声无息。
  
  窗外的天空,在那滴泪没入枕巾的刹那,似乎真的,开始泛起一丝极淡极淡的、青白色的鱼肚光。
  
  当清晨清脆的鸟鸣和嘹亮的公鸡啼叫将叶泽娣从浅眠中唤醒时,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还严严实实地裹着那件灰色外套,而龙不天已经不在床边了。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那扇老旧的木门,不知何时已经从外面打开了,清晨带着草木清气和凉意的山风,正从敞开的门缝悄悄溜进来。
  
  她坐起身,肩上滑落的外套被她下意识地攥紧。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漫长交谈的余温,烟草与米酒混杂的微醺气息,以及某种心照不宣的、崭新的、沉静而坚实的东西,静静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她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清晨山间无比清冽、带着露水甜香的空气,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瞬间涤荡了肺腑中最后的睡意与滞闷。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楼下的小院。
  
  然后,她的目光定住了。
  
  院墙外的那一小片原本荒着、长满杂草的空地上,龙不天正弯着腰,手里挥动着一把有些年头的旧锄头,专注地、一下下地培着土。他换了一身简单的深灰色运动装,裤脚随意地卷到脚踝,露出线条流畅结实的小腿。晨光正从东面的山脊跃出,金红色的光芒落在他宽阔的背脊和低垂的、神情认真的侧脸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而温暖的金边,连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都在闪光。
  
  他面前,一株小小的、带着两片嫩绿子叶的向日葵幼苗,已经被稳稳地、端正地栽种在了新翻的、湿润的泥土里。那位置,不偏不倚,恰好正对着她二楼的这扇窗户。
  
  听到窗边传来的动静,龙不天直起身,抬手用袖子随意地擦了擦额角的汗,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
  
  他眼底盛着清晨最干净明亮的天光,那光芒温柔得不像话,将他平日冷峻的眉眼都晕染得一片柔和。他对着窗边的她,自然而然地笑了笑,笑容里有种完成了一件重要事情的踏实与满足。
  
  “起床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却异常清晰,“我早上醒得早,看你睡得沉,没吵你。自己到屋后山上转了转,呼吸新鲜空气。正好看到这株向日葵,长在石头缝里,瘦瘦小小的,但很顽强,向着太阳。我就想,不如把它移植下来。”
  
  他指了指脚边那株嫩苗,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种在你家屋旁,正对着你的屋子。等来年它长大了,开花了,那金黄的大花盘,就会日日夜夜、从早到晚,都朝着你的窗户。像在守着你,陪着你。”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清晨微凉的空气,稳稳地落在她怔然的脸上,补上了最后一句,轻而笃定:
  
  “以后你什么时候回来,不管隔多久,推开窗,应该都能第一眼看见它。看见它,就向着光。”
  
  叶泽娣站在窗前,清晨的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看着楼下那个满手是泥、额角带汗、却用最笨拙也最浪漫的方式,为她“移植”了一株向阳生命的男人,看着他那双盛满温柔晨光、无比认真的眼睛。
  
  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然后猛地松开,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酸软滚烫的悸动,一下,又一下,清晰地撞击着胸腔,发着轻颤。
  
  他没有说动人的情话,没有做任何浮华的举动。他只是早起,上山,发现一株挣扎求生的向日葵,然后把它带回来,种在她看得见的地方。
  
  他只是,用一株最普通、却永远追随太阳的花,把他所有的温柔、陪伴、守护与期盼,都无声地、郑重地,种进了她的生命里,种进了她过往与未来交织的这片土地。
  
  她没有说话。喉咙像是被什么温热的情绪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是,在龙不天微微怔神的注视下,叶泽娣转过身,离开了窗边。
  
  他听到她下楼的脚步声,很轻,很快,却又异常稳定。
  
  几秒钟后,她的身影出现在堂屋门口,然后,一步步,穿过尚带夜露清气的院子,踏过湿润的泥土,径直走到了他面前。
  
  在龙不天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叶泽娣抬起手,很轻、很自然、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第一次,主动地,牵住了他垂在身侧、还沾着一点泥泞和草木汁液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指腹和虎口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此刻掌心微微汗湿,沾染着泥土的微凉和向日葵根茎断口处清新的草木气息。
  
  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株新栽的向日葵幼苗上,指尖却轻轻收拢,攥了攥他温热的手掌。然后,她抬起眼,看向他,眼底映着天光和他的影子,声音很软,很轻,像山间清晨最温柔的那一缕风,却带着踏实的暖意:
  
  “走。”
  
  “洗脸,刷牙。”
  
  “然后,吃早饭。”
  
  龙不天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那片温柔的晨光,倏然漾开,化为清晰而真切的笑意,那笑意从眼角蔓延到眉梢,点亮了他整张脸。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反手,轻轻回握住她微凉柔软的手,将她的手妥帖地、完全地包覆在自己温暖粗糙的掌心。
  
  两人谁也没再提昨夜被锁的门,没提那株新栽的向日葵,也没提此刻交握的手意味着什么。
  
  一切,都已在不言中。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并肩,踏着被晨光照亮的、湿润的泥土小路,安静而笃定地,朝着飘出袅袅炊烟和食物香气的叶家小院走去。
  
  刚踏进院门,就闻到一阵香喷喷的、令人食指大动的早饭气味——小米粥熬得稠糯的谷物香,咸菜毛豆炒制的咸香,蒸红薯甜丝丝的热气,还有茶叶蛋醇厚的卤香。
  
  大姐叶招娣正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在灶台边忙碌,锅里滋滋作响。叶母则端着满满一筲箕热腾腾、金灿灿的玉米面馒头,正往堂屋中央那张老旧却擦得锃亮的八仙桌上放。
  
  母女俩几乎同时抬头,看见了牵着手进来的两人。
  
  叶母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那是发自内心、毫不掩饰的欢喜与欣慰。叶招娣也探出头来,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飞快地打了个转,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了然而促狭的笑容,嗓门亮堂:
  
  “醒啦?正好!粥刚熬到火候,馒头也出锅了,就等你们俩了!快洗手,趁热吃!”
  
  晨光越来越亮,金灿灿地铺满了整个宁静的小院,驱散了最后一缕夜色,也照亮了桌上简单却丰盛的早饭,照亮了每个人脸上温暖的笑容。
  
  山乡这一夜,被锁住的是门。
  
  打开的,却是两颗心之间,最后那层无形的屏障,那条通往彼此灵魂最深处、最柔软处的路。
  
  而那株刚刚扎根、尚且稚嫩的向日葵,在清晨的阳光下,舒展着它小小的、充满生命力的叶片,沉默地、坚定地,朝着太阳的方向,也朝着那扇属于她的窗户。
  
  它将成为这段关系,最温柔、最坚韧、也最光明的见证。
  
  (第2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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