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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

第三十七章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 (第1/2页)

第35章山乡一夜定情
  
  结束楚雨涵家里那场“假凤虚凰”的闹剧回到江畔别墅,已是深夜。
  
  一路无话。叶泽娣自那声冰冷的“哼”之后,便再未开口,只沉默地开车,侧脸在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里显得疏离而冷硬。龙不天几次想开口,但看着她紧抿的唇线和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低气压,终是选择了沉默。车厢里的空气凝滞得让人心头发闷。
  
  那声“哼”像一根细小的冰刺,扎进了原本因七夕而柔软温热的关系里。不深,却带着清晰的刺痛感。
  
  翌日清晨,天光将明未明,东方的天际线刚刚泛起一层极淡的鱼肚白。龙不天房间的门便被轻轻叩响,声音规律而清晰,打破了别墅黎明时分的寂静。
  
  他睡眠本就警醒,几乎在叩门声响起的同时便睁开了眼。披衣起身,打开门。
  
  门外,叶泽娣已经收拾停当。她换下了一贯精致利落的职业套装,穿着一身简约舒适的米白色休闲装,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高马尾,几缕碎发随意垂在额前,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一种他罕见的、近乎郑重的神色。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褪去最后一丝青涩、却又未被岁月风霜浸染的最好模样,眉宇间既有商场多年淬炼出的冷静干练,此刻却又奇异地揉进了一丝近乎破釜沉舟的温柔与决心。
  
  晨光微熹,落在她身上,柔和了轮廓。
  
  “不天,”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甚至不容多问的力度,“收拾几件随身衣物,洗漱用品。这两天,跟我回趟老家。”
  
  龙不天刚醒,思维尚有些滞涩,闻言微怔,下意识重复:“回你老家?”他看向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读出更多信息,“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没事。”叶泽娣摇头,目光落在他犹带睡意的脸上,却又似乎透过他,看向了更远的地方,某个她必须带他回去的、重要的所在。“我妈前几天来电话,说想我了。让我……也顺便带你回去玩玩。”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的每一个音节。然后,声音低了些,却字字清晰,像一颗颗温润的玉石,轻轻敲在清晨安静的空气里:
  
  “当年,我妈一个人从村里出来到城里找我,路上遇到点麻烦,人生地不熟,差点出事。是你碰见了,护着她,把她安全带到了我公司楼下,安顿好,还陪着她直到我赶来。”
  
  她抬起眼,目光澄澈而直接地看进他眼底深处,那里有她不曾轻易示人的过往与信任: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只信你,总觉得只有你在旁边才安心。我那时候……才顺水推舟,把你请来,名义上是照顾她,其实……”
  
  她没说完“其实”后面是什么。是其实早就有意?还是其实早已心动?但此刻,那些都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是此刻她站在他门前,发出的邀请。
  
  “现在,”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声音稳而沉,“我想带你回去。回我出生长大的地方看看。也让我爸,我妈,好好看看你——”
  
  她略一停顿。那短暂的静默里,仿佛蕴着千言万语,蕴着昨夜那声“哼”背后未曾言明的情绪,蕴着她对他全部的理解、期待与……最终的托付。
  
  然后,她清晰地补完了最后一句,也是最重要的一句:
  
  “不是以员工、保镖,或者任何别的身份。”
  
  龙不天握着冰凉门把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清晨清冽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她话语里的重量。他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错认的认真、郑重,以及深处一丝几不可查的、小心翼翼的期待,所有关于昨夜尴尬的思绪瞬间被涤荡一空。
  
  片刻的沉默,在晨光中流淌。他看着她,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我去准备。”
  
  没有多余的疑问,没有矫情的推拒。他听懂了她话里所有的深意,也接住了这份沉甸甸的、通往她生命源头的邀请。
  
  车子驶出城市,穿过逐渐苏醒的平原,建筑渐稀,田野开阔。然后,道路开始收束、攀升,窗外景致变为连绵起伏的苍翠山峦,如同巨大的绿色屏风,沉默地矗立在天地之间。
  
  叶泽娣亲自驾车,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在越来越蜿蜒的盘山公路上开得平稳而熟练。两人之间话依然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听着车里播放的、音量调得很低的轻音乐,看着窗外流动的、深深浅浅的绿意。
  
  但气氛已与昨夜归途时截然不同。那层无形的冰,似乎在晨光和她主动的邀请中,悄然融化。沉默不再令人窒闷,反而有种心照不宣的宁静。
  
  偶尔,经过某个熟悉的路标或景致,叶泽娣会抬起握着方向盘的手,食指随意地指一下窗外,用平淡得近乎叙述的语气,说上一两句:
  
  “看到那边山坳了吗?原来有片野李子林,小时候常和村里孩子去偷摘,还没熟透,酸得倒牙,可就是忍不住。”
  
  “前面那个胳膊肘弯,我学自行车时就在那儿摔的,膝盖磕在石头上,流了好多血,现在疤还在。我妈当时一边骂一边哭。”
  
  “这条溪,夏天水大的时候能没过小腿,特别凉。我们常在石头缝里摸小鱼小虾,一下午也摸不到几条,但就是高兴。”
  
  她的叙述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不像怀念,倒像在讲别人的、一段遥远而模糊的故事。但龙不天听得很认真。他侧头看着窗外她所指的方向,试图从那些掠过眼帘的、平凡无奇的山林溪涧里,窥见一个与此刻身边这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叶泽娣截然不同的、在山野间奔跑嬉闹、会摔跤会哭鼻子、带着野性与鲜活生命力的女孩模样。
  
  这些零散的、朴素的碎片,被她用平淡的语气抛出,却在他心里一点点拼凑、着色,变得生动起来。他仿佛能看到那个扎着羊角辫、晒得黑黑的小丫头,漫山遍野地疯跑,眼里映着纯粹的天光山色。
  
  车子在群山间不知转过了第多少个弯,前方视野豁然开朗,一片被群山环抱的谷地出现在眼前,散落着几十户白墙黑瓦的屋舍,晨雾如轻纱般缭绕其间,鸡鸣犬吠隐约可闻。
  
  “快到了。”叶泽娣说,一直平稳的声线里,几不可察地掺进了一丝几不可闻的紧绷。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收紧了些,骨节微微泛白。
  
  进入山区后,她曾在一个平缓路段暂时停车,从副驾驶前的储物格里取出一个素色牛皮纸文件袋,递给他。
  
  “拿着。”她说,目光仍看着前方山路。
  
  龙不天接过,打开。里面是两封厚实挺括的红色利是封,封口熨帖得一丝不苟,上面用极为秀逸工整的小楷分别写着“父亲敬上”和“母亲敬上”。另有一个稍大的信封,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十多个小红包,每个红包正面都仔细地用蝇头小楷标注了称谓:大姑、二姨、三叔公、大姐招娣、大姐夫、三妹绝娣、妹夫……甚至还有几个只写着小名的孩子红包。
  
  “我们那儿的规矩。”她目视前方,语气如常,仿佛在交代一件最普通的工作,“第一次带人回家,礼数要到。你见到人,按这上面的称呼给就行。金额我都按老家现在的惯例备好了,只多不少,不会出错,也不会让你难做。”
  
  龙不天捏着那叠沉甸甸的、仿佛还带着她指尖温度与无比细致心思的红包,心头那处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温热的泉水缓缓浸透,暖意四溢。他没有多问,只是仔细地将文件袋收好,放在膝上,低声应了句:“好。我知道了。”
  
  叶泽娣用余光瞥见他妥帖收起文件袋的动作,唇角几不可察地、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柔和得转瞬即逝,却真实地驱散了她眉宇间最后一丝因“回乡”而产生的微妙紧绷。
  
  叶家所在的村子,藏在更深的山坳里。白墙黑瓦的老屋依着山势层层叠叠,间或有几栋贴着亮白瓷砖的二三层小楼突兀其间,是外出打工者衣锦还乡的证明。叶泽娣的黑色SUV在村中略显狭窄的水泥路上缓行,最终停在一栋陈旧但收拾得极为干净整洁的二层小院前。
  
  车刚停稳,得到消息早早等候的叶母已红着眼圈,小跑着迎了出来。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些,是常年操劳的痕迹,但眉眼温婉,依稀能见年轻时的秀美。
  
  “妈。”叶泽娣下车,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一丝只有在至亲面前才会流露的、不易察觉的柔软。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路上累了吧?”叶母一把拉住女儿的手,上下打量着,眼里满是心疼,但目光随即急切地、带着巨大欢喜地落在随后下车的龙不天身上,眼眶更红了,声音都有些哽咽,“小龙……小龙也来了!好,好,太好了!快,快进屋!”
  
  龙不天上前两步,在叶母面前站定,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而自然:“伯母,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
  
  “好,好得很!看见你们来,更好!”叶母连连点头,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只顾拉着龙不天往屋里让,仿佛他是失散多年终于归家的孩子,“快进来,路上累了吧?渴不渴?你伯父在屋里,他知道你们今天回来,一大早就等着了……”
  
  叶父听到动静,也从堂屋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清瘦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但干净挺括的深蓝色中山装,戴着老式的黑框眼镜,脸上皱纹深刻,是常年教书育人和田间劳作共同留下的印记。他目光温和,带着一种旧式文人特有的沉静与审慎,落在龙不天身上,细细打量。
  
  “伯父,您好,我是龙不天。”龙不天再次恭敬问好,姿态不卑不亢。
  
  叶父点点头,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皱纹舒展开来:“好,好,一路辛苦,进屋坐,进屋说话。”
  
  然而,山村的清静是奢侈且短暂的。叶家最有出息的二姑娘带了“姑爷”回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的山风,瞬间传遍了不大的村落。很快,叶家小院低矮的围墙外,就影影绰绰地围拢了不少人。有探头探脑、光着脚丫的孩童,有倚着门框、边嗑瓜子边上下打量的妇人,还有蹲在墙根老槐树下,眯着眼抽烟、目光在门口那辆气派的黑色车子上流连的男人。带着浓重乡音的议论声,嗡嗡地传进院里。
  
  “是泽娣回来啦!这车真气派,得不少钱吧?”
  
  “旁边那后生就是泽娣的对象?啧,长得精神,个子也高!”
  
  “听说是城里做大生意的?跟泽娣站一块,真般配!”
  
  叶泽娣脸上挂起了得体的、仿佛经过精确计算的微笑,向着记忆里熟悉的叔伯婶娘们点头致意,那笑容标准,却带着一层无形的、淡淡的疏离。龙不天则成了所有目光汇集的焦点。他身姿挺拔如松,气度沉稳内敛,虽衣着简单,却与周遭质朴甚至有些粗粝的环境奇异地融合,不显突兀,反而有种“本该如此”的镇定。
  
  进屋不久,得到消息的大姐叶招娣、三妹叶绝娣也带着各自的家人,匆匆赶来了。
  
  大姐叶招娣三十出头,正是操持一大家子生计、里里外外一把抓的年纪。中等身材,因常年劳作而略显丰腴结实,皮肤是健康的、被阳光亲吻过的麦色,眼角已爬上细细的、掩不住岁月与辛劳的鱼尾纹,笑起来时格外明显。头发随意地在脑后挽成一个松垮的发髻,用一根磨得光滑的木簪固定,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汗津津的脸颊和脖颈。身上穿着洗得发白、领口都有些磨损的蓝底白碎花棉布衬衫,袖子高高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和一双指节粗大、沾着些许灶灰和泥土的手。她性子泼辣爽利,步子迈得又急又快,人未到,嗓门先亮堂地传了进来,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热腾腾的生活烟火气。
  
  三妹叶绝娣才二十出头,正是青春逼人、活力四射的年纪。个子比叶泽娣稍矮一些,身形苗条匀称,皮肤是山里水土滋养出的白里透红,像刚熟的水蜜桃。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跑动时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满是青春的朝气。柳叶眉下是一双亮晶晶的、仿佛会说话的杏眼,看人时总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好奇与机灵,滴溜溜地转。她穿着一件粉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件白色T恤,下身一条浅蓝色牛仔短裤,脚上一双刷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色运动鞋,与大姐的朴素辛劳形成鲜明对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未被生活磋磨过的、轻盈的朝气。
  
  大姐夫是个面相憨厚、身材敦实的汉子,在镇上跑运输,话不多,只是咧着嘴憨厚地笑着,亦步亦趋地跟在风风火火的叶招娣身后。三妹夫则是个手艺人,在村里做木匠,模样老实本分,手里还拎着一个刚完工、散发着新鲜木头清香的小板凳,想来是顺手给姐夫家带的。两家的孩子,两个七八岁虎头虎脑的男孩和一个五六岁扎着羊角辫、怯生生的小女孩,一进屋,乌溜溜的眼睛就好奇地黏在了身形高大、与他们见过的山里男人都不一样的龙不天身上。
  
  “这是你龙叔叔。”叶泽娣对孩子们示意,语气温和了些。
  
  “龙叔叔好!”孩子们脆生生地齐声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充满了好奇。
  
  龙不天有些生疏地对他们笑了笑——他不太习惯面对这样纯粹的好奇与亲近。忽然想起膝上文件袋里的红包,他拿出那几个早就标注好孩子们小名的,一一递过去,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来,拿着,买糖吃。”
  
  孩子们先是一愣,随即欢呼着接过,兴奋地跑开去找各自的父母献宝。大人们见状,又是一阵善意的、放开了的笑声和夸赞。
  
  “哎呀,小龙太客气了!”
  
  “就是,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看看,多会做人!泽娣有眼光!”
  
  叶母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漾着喜悦。叶父也微微颔首,看向龙不天的目光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赞许。
  
  接下来,在叶家小院越发拥挤热闹的堂屋里,龙不天便在叶泽娣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低声指引或眼神示意下,将那些标注好的红包,按照辈分和亲疏,一一递给闻讯赶来的各位亲戚。收到红包的亲戚们自然更加热情,拉着他问长问短,从城里做什么工作,到家里几口人,再到和泽娣怎么认识的……堂屋里人声鼎沸,热闹得如同年节时的集市。
  
  龙不天始终态度恭谨,有问必答,言辞朴实得体,既不炫耀浮夸,也不过分卑微谦逊。问到部队经历,便简单说“当过几年兵”;问到工作,便说“现在做些安保管理”;问到家庭,便坦然说“父母都不在了,自己一个人”。他的坦诚与稳重,渐渐打消了亲戚们最初的审视与好奇,那些目光里,多了真诚的认可、亲切的赞许,甚至隐隐的敬佩。
  
  叶泽娣在一旁,面上始终带着浅淡得体的微笑,周旋于叔伯姑姨之间,说着些场面上的客气话。但她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掠过龙不天从容应对的身影,看着他被一群半生不熟的亲戚围着,却没有丝毫窘迫或厌烦,只是耐心地、以他自己的方式,给予每个人尊重和回应。她眼底深处,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放松,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的骄傲。
  
  看,这就是她选的男人。不必披金戴银,不必巧舌如簧,只需站在那里,便能让人安心,让人信服。
  
  晚饭开了整整两大桌,才勉强坐下。鸡是院子里现抓现杀的土鸡,鱼是门前池塘里刚捞上来的活鱼,青菜是后山菜地傍晚才摘的,带着露水的清甜。叶母使出了浑身解数,灶火映红了她欢喜的脸。自家酿的糯米酒,倒在粗瓷碗里,色泽清亮,入口甜醇绵软,但后劲却不容小觑。
  
  大姐叶招娣几碗酒下肚,眼圈就有些红了,拉着龙不天的手就不放,嗓门因激动而更亮:“小龙啊!姐今天高兴!真高兴!当年妈在城里,多亏了你!我们一家都记着你的好!大恩不言谢,姐都记在心里!以后,你就是我们一家人!实实在在的一家人!姐夫,别愣着,快,敬小龙!敬咱妹夫!”
  
  大姐夫憨笑着举起碗,一饮而尽。
  
  三妹叶绝娣更活泼,仗着年纪小,挤在龙不天另一边,一口一个“姐夫”叫得又脆又甜,带着少女的娇憨:“姐夫,尝尝这个笋干炖肉!我妈的拿手菜,炖了一下午呢!姐夫你在城里是做大事的,见识广,以后可得多带带我们泽娣姐,也常回来玩!”
  
  最热闹的是孩子们。三妹家的小女儿和儿子,扒了几口饭就坐不住了,哧溜滑下凳子,像两只灵活的小猴子,一左一右抱住龙不天的腿,仰着沾了饭粒的小脸,叽叽喳喳,问题一个接一个:
  
  “姨父,你是从有很大很大高楼的地方来的吗?楼有没有山高?”
  
  “姨父,你的车好大,好黑,像大乌龟!能带我去坐吗?就一圈!”
  
  “姨父,你有糖吗?比刚才红包里的钱买的糖还多的糖吗?”
  
  两个孩子攀着他的膝盖,小手在他干净的休闲裤上留下几个模糊的油渍指印。龙不天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僵了一下,冷峻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近乎无措的柔和。他不太擅长应对如此直白热烈的童真,尤其是这种毫无距离感的肢体接触。
  
  就在这时,桌子底下,一只微凉、柔软的手,轻轻地、迅速地碰了碰他放在腿上的手背。
  
  是叶泽娣。她面上仍带着浅笑,正侧头与一位婶娘说话,手却在桌布的遮掩下,悄然递过来两个早就备好的、更厚实些的红包。她的指尖在他掌心极快地一划,带着熟悉的微凉触感,同时,一个极淡的、只有他能读懂的眼神递了过来——给孩子们。
  
  龙不天瞬间会意。心底那丝无措悄然散去,涌上的是熨帖的暖流。他接过红包,借着俯身的机会,温和地对还抱着他腿的两个小家伙说:“来,这个给你们。乖乖坐回去吃饭,吃完饭再玩,好不好?”
  
  小家伙们看到又有红包,眼睛瞪得溜圆,欢呼着“谢谢姨父!姨父最好!”,果然听话地松开手,攥着红包,屁颠屁颠跑回自己父母身边献宝去了。桌上大人们见状,又是一阵善意而开怀的哄笑。
  
  “看看,小龙多会哄孩子!”
  
  “有耐心,脾气好!将来肯定是个疼孩子的好爸爸!”
  
  叶泽娣瞥了一眼龙不天裤腿上那几个不明显的小小油手印,又看了看他与孩子们说话时不自觉柔和下来的侧脸线条,垂下眼帘,安静地夹了一筷子面前的青菜。桌下的手,早已自然地收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劝酒进入了更热烈的阶段。龙不天来者不拒。敬长辈时,酒杯压得极低,姿态谦恭;同辈相劝,则爽快利落,杯到酒干,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他话依旧不多,但偶尔接话,总能说到点子上,言语朴实,却常能引经据典或透出些不凡的见识,引得叶父和几位读过些书的叔伯频频点头。
  
  叶泽娣也陪着喝了几碗米酒,白皙的脸颊染上淡淡的、桃花般的红晕,在昏黄温暖的灯光下,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娇柔的艳色。她看着龙不天在自家这些或淳朴、或精明、或热情的亲戚间周旋自如,看着他被一碗碗甜糯却后劲十足的米酒劝下,眼神却依旧清明沉稳,心中那片因昨夜“假凤虚凰”而泛起微澜的湖,早被眼前这喧腾的、踏实的、充满烟火气的温暖,烘烤得平静而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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