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业火焚身 > 第80章 神的生活:李在镕的收藏与消遣

第80章 神的生活:李在镕的收藏与消遣

第80章 神的生活:李在镕的收藏与消遣 (第2/2页)

“你……”男人嘶哑开口,是“灰烬地带”的粗粝口音。
  
  “能量光谱很特别。”李在镕打断他,声音透过变声器,显得非人而空洞,“在那种地方,还能保持这种低熵的稳定。有趣。”
  
  男人听不懂“熵”之类的词,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看他,不像看一个人,而像看一件东西,一只虫子,或者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这种目光,比刚才那些混混的拳头更让他心底发寒。
  
  “为什么救我?”男人问,努力挺直脊背。
  
  “救?”李在镕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不,只是我的‘收藏’里,还没有你这种型号的……‘样本’。你叫什么?以前是做什么的?”
  
  男人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最终,他低声说:“朴义哲。以前……是木匠。”
  
  “木匠。”李在镕重复,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手工制作,与自然材料互动,心绪需要高度集中和平静……难怪你的能量场带着一种低技术的、顽固的‘有序’。很有意思。在系统性的‘能量污染’下,居然还能保持这种原始的手工劳动者的‘心流’状态。像一块未被格式化的硬盘。”
  
  朴义哲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他听出了话语中那种非人的好奇心,如同孩子好奇蚂蚁如何搬运面包屑。
  
  “带回去。”李在镕吩咐AI,“做个全面扫描。看看这种‘原始有序性能量’,在‘灵境’的标准能量场中,是会被迅速同化,还是能作为一种‘异质存在’而持续。如果持续,或许有研究价值。如果被同化……记录下衰变过程,数据存入‘人类能量多样性消亡档案’。”
  
  朴义哲听不懂那些术语,但他听懂了“带回去”、“扫描”、“研究”、“消亡”。一股凉气从脚底窜起。“不!放我走!我只是个木匠!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在镕没有理会他的叫喊。两个无声的、力量惊人的服务机器人上前,轻易制住了朴义哲。他像一件物品一样被固定住,带向飞行器后部的“样本储存区”。他的叫喊被完美的隔音材料吸收,消失在奢华舱内轻柔的背景音乐中。
  
  李在镕看着挣扎的朴义哲被带走,眼中没有任何波澜。救他与抓他,对他而言没有区别,都只是一时兴起的行动,目的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观察欲和收藏癖。自由,意味着可以对任何生命,行使包括“拯救”和“捕获”在内的、随机的、绝对的支配权。朴义哲的意愿、恐惧、他作为“人”的一切,在李在镕眼中,都不及他那个“特别的能量光谱”有趣。
  
  飞行器继续在“灰烬地带”上空巡游。李在镕又“救”了一个即将被卖入黑市的小女孩(因为觉得她哭泣时能量波动的频率“很特别”),随手“处理”了一个试图用自制武器攻击飞行器(尽管隐形)的愤怒青年(因为觉得他的攻击行为“毫无美感且低效”),还命令飞行器向一处聚集了大量流浪汉的废弃建筑发射了催眠气体,然后派机器人下去采集了他们沉睡时的脑电波和能量场数据(“研究极端匮乏状态下的集体潜意识波动”)。
  
  这些行为没有任何计划,没有目的,纯粹是兴之所至。对他而言,这片“灰烬地带”和其中的居民,就像是摆在他面前的一盒活体玩具或实验素材。他可以随手拿起一个看看,拆开,研究,或者随手毁掉。没有法律能约束他(法律是他参与制定的),没有道德能审判他(道德被他重新定义),甚至没有“灵境”的系统规则能限制他在这里的行为(这里是系统特意留出的“观察区”,规则本就宽松)。他是这片法外之地真正的、唯一的“神”。
  
  玩够了,或者说,对“原始混沌”的短暂体验满足了之后,他感到了些许倦怠。这种直接的、未经修饰的“人性展示”,初尝新鲜,但很快就显得粗糙、重复、缺乏“美感”。他更喜欢那种被精心设计、调试过的“人性”,比如“边缘剧场”里的剧目,比如“神选计划”中像露娜那样的、被精心雕琢的“祭品”,比如今天看到的、那个叫秀雅的小女孩——她身上那种被引导、被塑造、介于真实与虚构之间的忧郁美感,比“灰烬地带”里这些粗糙的痛苦,要“高级”得多。
  
  “回去吧。”他吩咐。飞行器拉升高度,将下方那片翻滚的、黑暗的“汤锅”抛在身后,朝着城市中心、那座光芒万丈的“灵光塔”方向飞去。
  
  三、云端之上:神的倦怠
  
  回到空中宫殿,朴义哲和其他几个“样本”已被送入地下深处的“生命与能量研究部”,等待他们的将是无数精密、无痛但绝对非人的检测与实验,直到他们的“特异性”被完全解析、数据化,然后肉体被“无害化处理”,或者,如果足够“有趣”,被制作成永久性的生物标本或能量电池。
  
  李在镕泡在能俯瞰全城的无边界泳池中,池水恒温,含有特殊的能量导引矿物。他闭着眼,感受着水流包裹身体。刚才在“灰烬地带”沾染的、那些混乱的、低级的能量气息,正在被池水和他自身的能量场迅速净化、排出。很快,他又恢复了那种绝对的、高频的、纯净的状态。
  
  但一种熟悉的、深不见底的倦怠,再次悄然漫上心头。
  
  他拥有一切。绝对的安全,绝对的健康,绝对的权力,绝对的自由。他可以定义美,定义正义,定义真理。他可以随意获取、修改、或毁灭几乎任何他感兴趣的事物,包括“人”。整个城市,乃至整个世界,某种程度上都是他私人牧场的一部分。
  
  可正是这“一切”,让“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刺激阈值越来越高。普通的感官享受早已麻木。极致的物质奢华只是日常背景。“边缘剧场”里的人性表演,看多了也变得模式化。“灰烬地带”的原始混沌,又太过粗糙低效。收藏再多的“稀有样本”,也很快会失去新鲜感。甚至连“神选计划”这样宏大的、将人类情感与信仰体系化的工程,在他眼中,也渐渐变成了一场庞大而精密的、有些无聊的养成游戏。
  
  他追求什么呢?新的感官刺激?新的权力游戏?新的、更极端的“自由”体验?
  
  或许,只有一件事情,还能勾起他一丝近乎本能的好奇与……隐隐的挑战欲。
  
  那就是系统的边界本身。
  
  “灵境”系统,这套他深度参与构建、并居于顶端的能量秩序,在给予他一切的同时,是否也无形中禁锢了他?系统的“高效”、“和谐”、“能量最优”,是否也在某种程度上,规训了他的欲望,将他所有的行为,都纳入了一套可预测、可管理的模式?甚至包括他此刻感到的“倦怠”,是否也是系统为了维持“神”的稳定,而预设好的、定期需要处理的“情感熵增”?
  
  他“绝对的自由”,是否依然运行在“系统”这个最大的、无形的框架之内?
  
  这个念头,危险,却又带着一种诱人的、叛逆的甜蜜。就像一个拥有无限积木的孩子,开始对“按图纸搭建”感到厌倦,转而想看看,如果把所有的积木,连同搭建图纸,甚至桌子,一起砸碎,会是什么样子?
  
  但他立刻又意识到,这种“砸碎一切”的冲动,本身也可能是高频个体在缺乏外部挑战后,内部产生的、寻求新刺激的一种“熵增”表现。系统或许早已预料到这一点,并准备好了相应的“疏导”或“升华”方案。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灵光塔”那永恒流转的光芒。塔是他的权杖,是他的冠冕,但会不会……也是他的囚笼?
  
  手腕上的“元一”手环,无声地闪烁了一下,温柔地提示:【检测到主人有轻微哲学性存在焦虑与认知发散倾向。建议进行‘高维意识连接’或‘深层冥想’,以锚定本我,回归频率本源。】
  
  看,系统甚至在主动“帮助”他处理这种危险的思想苗头。
  
  李在镕的嘴角,扯起一丝极淡的、意义不明的弧度。是自嘲,是讥讽,还是对系统无孔不入的控制的确认?
  
  他不知道。或许,这种“不知道”,这种对“绝对自由”边界本身的迷茫与试探,就是他所能体验到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刺激”了。
  
  他挥了挥手,池边的全息屏亮起,显示出“神选计划”的实时监控画面。露娜正在“灵魂工程师”的引导下,进行着新一轮的“神圣感”与“脆弱感”的同步强化训练。她泪光盈盈,圣洁而脆弱,像一尊精心烧制的琉璃天使,随时准备为了某个崇高的、被赋予的意义而破碎。
  
  李在镕看着,眼中既无欲望,也无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评估性的欣赏。欣赏这件“作品”的完美,也欣赏这完美背后,所代表的、他那无所不能却又陷入终极倦怠的、神的孤独。
  
  他缓缓沉入水中,让富含能量的水流淹没口鼻,淹没头顶。
  
  在水下,一片绝对的寂静与悬浮感中,他无声地思考:
  
  也许,真正的、最后的自由,不是拥有一切。
  
  而是拥有“失去一切”的选择,并且,不怕失去。
  
  但他,真的拥有这个选择吗?抑或,连这个想法,也是系统允许的、供他消遣的,又一个精致的思维牢笼?
  
  池水温柔,寂静无声。
  
  只有“灵光塔”的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透过荡漾的池水,在他紧闭的眼睑上,投下冰冷而永恒的、幽蓝色的光斑。
  
  (第80章神的生活:李在镕的收藏与消遣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