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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分赃时刻:电影、刀与国

第81章 分赃时刻:电影、刀与国 (第1/2页)

汉城以南八十公里,无名海岛,临海悬崖下的水泥堡垒。
  
  冷战时期遗留的旧工事,整间密室被铅板层层包裹,信号穿不进,声音漏不出。依旧是那四张冷硬的椅子,依旧是宋老、老金、老朴、老李四人,桌上只放着冰水、白纸、铅笔,以及一种能把呼吸都冻住的寂静。
  
  但今天,会议桌旁多了一台老式胶片放映机。
  
  斑驳的光束打在墙上,投出一方微微晃动、略显模糊的银幕。放的是《太极旗飘扬》。音量开得不小,机枪嘶吼、炮弹呼啸、士兵濒死的惨叫、兄弟绝望的呼喊,在密闭空间里反复撞击,恰好盖过一切压低的交谈与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这不是缅怀,不是放松,是伪装。
  
  枪炮声是最好的隔音层,电影对白是最自然的背景杂音。哪怕是最精密的能量探测、最灵敏的声音采集,这里也只是四个身居高位的老友,关起门来怀旧观影。
  
  无人会想到,光影轰鸣之下,是一场决定国家命运的分赃与清算。
  
  一、帷幕之下
  
  银幕正演到最惨烈的巷战。火光冲天,残垣断壁,士兵像稻草一样成片倒下。闪烁的光影映在四张苍老而毫无波澜的脸上,忽明忽暗,像极了他们此刻翻涌不定的心思。
  
  老金在笔记本上画完了那个代表总利益池的巨大圆圈,又用几道竖线,切出属于各方的份额——财阀的产业、军方的地盘、官僚体系的“管道费”。他推过本子,指尖先点了点代表老李的那一大块,再敲了敲代表老朴的小方块,最后,指节重重落在圆圈外那个孤零零、写着“姜”字的小方块上。
  
  无声的质问,清晰刺骨:
  
  利益怎么切?
  
  姜泰谦,怎么处理?
  
  老朴目光一沉,盯着那个“姜”字,腮帮子肌肉绷紧。他拿起铅笔,在“姜”字上,狠狠划下一道叉,力道几乎戳破纸页。
  
  意思简单、粗暴、冰冷:
  
  清除。后患无穷,必须死。
  
  老李立刻轻轻摇头,指尖在旁边飞快写下一行小字:
  
  “价值未榨干,形象可利用,平稳过渡需招牌。”
  
  他是商人,算得最精。姜泰谦还有用——是遮羞布,是挡箭牌,是背锅位,是平稳收割利益的缓冲垫。现在杀,代价太大。
  
  老金不置可否,缓缓抬眼,看向主位的宋老。
  
  宋老自始至终盯着银幕,仿佛真的在看电影。直到片中,哥哥振泰那句嘶哑的台词,穿透密集的枪声,砸进密室深处:
  
  “振硕,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你回家!”
  
  宋老缓缓转过头。
  
  银幕光在他混浊的眼球里跳动,竟在那一瞬间,迸出一道锋利如老刀的光。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电影里的爆炸声:
  
  “都是为了回家。”
  
  他重复了一遍,不知是在说电影,还是在说他们这一代人。
  
  随后,他伸出手指,沾了杯中的冰水,在光滑的桃花心木桌面上,缓缓写下两个大字:
  
  【国家】
  
  水迹淋漓,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我们今天坐在这里,”宋老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种沉到骨子里的重量,“不是为了分那点坛坛罐罐。是收刀。是把放出去的东西,收回来。是把这艘偏航太久的船,扳回它该去的航道。”
  
  老朴眉头紧锁,拿过笔记本,唰唰写下:
  
  “姜非刀,乃持刀人。刀可收,人难留。风险过大,当断则断。”
  
  老金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在“国家”二字旁,写了一个小小的“稳”,又在外圈画了一道弧,将“国家”轻轻圈住。
  
  他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国家的稳定,高于一切。包括如何处置姜泰谦。平稳过渡,避免震荡,才是最高利益。
  
  老李看着那个“稳”字,脸上惯有的商人笑容淡了几分。他在“稳”字下方重重划了一道线,落笔写下:
  
  “稳,需代价。代价几何?谁来付?姜若反扑,‘稳’从何来?”
  
  这是最现实、最赤裸的顾虑。
  
  姜泰谦不是待宰的羔羊,是一条咬过人、见过血、握着实权的疯狗。真逼到绝路,他能拉着所有人一起沉海。
  
  密室一时陷入僵局。
  
  如何处理姜泰谦,成了瓜分繁荣果实前,必须先拔掉的最尖锐一根刺。
  
  二、国格、祖宗与泡菜
  
  就在这时,电影里传来一段朴素到刺痛的对白。
  
  后方的妇人担忧战乱,守着自家小生意不肯走:
  
  “你以为战争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吗?我们不在的时候,摊位可保不住了,那些泡菜怎么办?种在后山的土豆又怎么办?”
  
  一句话,在密室里轻轻回荡。
  
  荒诞,却又直指人心最底层的欲望。
  
  老李用铅笔尖轻轻点了点笔记本上“代价”二字,又偏头示意了一下银幕,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务实到冷酷的忧虑。
  
  仿佛在问:
  
  为了你们口中的“收刀”、“国家”、“航道”,一旦大乱,我们的“泡菜”和“土豆”——我们的财富、地位、安稳——怎么办?值得吗?
  
  一直沉默硬气的老朴,忽然用指节叩了叩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看向宋老,眼神锐利如刀,在纸上只写了两个字:
  
  “必要?”
  
  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维持现状,与姜泰谦重新分利,难道不是更安全、更“稳”?
  
  银幕光半明半暗,照得宋老的脸像一尊古老而沉默的石像。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着银幕上,那些为一坛泡菜、几垄土豆而惶惶不安的平民。
  
  然后,他缓缓转回头。
  
  那目光里,没有了平时的浑浊、深沉、世故,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燃烧的东西。
  
  他没有压低声音,反而微微提高。苍老而沙哑的嗓音,在一瞬间,盖过了电影里所有的炮火、哭喊、爆炸声:
  
  “意识形态真的那么重要吗?非得你死我活?”
  
  他用的,正是电影里那句叩问灵魂的台词。
  
  但语气,不是疑问,是斩钉截铁的自问自答。
  
  “不重要?”宋老猛地自问,声音陡然一厉,“放屁!”
  
  一声低喝,在铅板密室里嗡嗡撞击。
  
  老金下意识后仰,老朴眼神一凝,老李脸上最后一点笑容彻底消失。
  
  “看看现在!”宋老的声音激越起来,带着压抑太久、近乎悲愤的颤音,“我们的文明,都快没了!之前吃不饱饭,为了稳住局面,我们忍、我们让、我们低头,牺牲国格,牺牲文化,都无所谓!只要船不沉,什么都能丢!”
  
  他喘了口气,手指几乎戳到老李的面前:
  
  “可现在我们吃饱了!穿暖了!这艘船稳了!然后呢?继续给那些白人当狗?摇尾乞怜,等着赏一根带肉渣的骨头?大韩不是印度的附庸!高丽人也不是谁的奴才!”
  
  他胸膛起起伏伏,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
  
  “成桂大王的后人,是不可以做别人奴才的!”
  
  “百姓不关心这个,他们只关心明天的饭价、后天的房贷;小辈不关心这个,他们盯着屏幕,唱别人的歌,跳别人的舞,以为那就是全世界。
  
  可我们要关心!
  
  我们必须关心!”
  
  他猛地站直,苍老的身形竟不显佝偻:
  
  “我们是东亚文化的继承人!是大明天子在天上看着的藩属!是守着礼义廉耻最后一点火种的人!你们谁家没有从明朝流亡来的祖宗?谁家祠堂里,没有供着‘不忘华夏’的祖训?”
  
  他盯住老金:
  
  “你金海金氏,祖上是不是明朝援朝将领的后裔?”
  
  再看向老朴:
  
  “你密阳朴氏,族谱第一页写的是什么?”
  
  最后逼视老李:
  
  “你庆州李氏,口口声声新罗王族,可武烈王当年,是不是向大唐称臣,学的是不是中华典章制度?!”
  
  每一问,都如重锤砸心。
  
  三人脸色变幻,无人能应。
  
  “要是我们在这间屋子里,为了几块泡菜、几袋土豆,就甘心做了别人的狗,百年之后,下到地府,我们拿什么脸去见祖宗?
  
  祖宗问:后世子孙,可还识汉字?可还着衣冠?可还知《春秋》大义?
  
  我们怎么答?
  
  说我们把祖宗的东西全卖了,就为换一个‘稳’字,就为安安稳稳当一辈子富家翁?!”
  
  宋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血丝,在电影枪炮的间隙里炸开:
  
  “百姓要的,是自己一家一姓的传宗接代!香火不断,血脉绵延!”
  
  “可我们坐在这里,要的,是文明的传宗接代!
  
  是礼乐不崩,是衣冠不绝,
  
  是这半岛之上,终究还是高丽人的高丽,朝鲜人的朝鲜,
  
  不是别人文化殖民地的——文明传宗接代!”
  
  他重重坐下,仿佛耗尽全身力气,目光却依旧灼人,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国家,是我父、我爷,提着脑袋,从日本人枪口下、从废墟里挣下来的基业!
  
  是我哥、我弟,勒紧裤腰带,在冷战前线,一寸一寸建设好的江山!
  
  现在,它歪了,斜了,快被揉成别人的形状了!”
  
  他指着自己心口:
  
  “我的血,我的肉,都可以献出去。
  
  如果这次‘收刀’失败,我宋某人,可以第一个去死,绝无怨言。”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更沉、更致命的力量:
  
  “但,请不要投降。”
  
  “如果连我们都投降了,都只顾着分那点泡菜土豆,都只想着当个安稳富家翁……
  
  那大韩,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祖宗在天上看着,会哭的。”
  
  话音落下。
  
  密室陷入死寂。
  
  电影还在继续,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深海玻璃,模糊、遥远。
  
  银幕上,《太极旗飘扬》正演到结尾。
  
  满身疮痍的哥哥振泰,背着奄奄一息的弟弟振硕,在漫天风雪里艰难跋涉。
  
  弟弟气若游丝,问出那句全片最痛的话:
  
  “哥……国家……会帮我们么?”
  
  振泰没有回答。
  
  只是更紧地抱住弟弟,在风雪里,嘶哑地、一遍又一遍,重复支撑他走到现在的执念:
  
  “振硕……回家。”
  
  “振硕……回家……”
  
  电影结束,字幕缓缓升起。
  
  哀婉的主题曲,在空荡的密室里轻轻回荡。
  
  没有人动。
  
  四个人坐在昏暗中,任由演员表的光影在脸上明明灭灭。
  
  宋老那番关于“文明传宗接代”的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个人心上。
  
  它撕开了温情脉脉的利益算计,露出底下更狰狞、也更沉重的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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