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饯行与妄念
第68章 饯行与妄念 (第1/2页)“善缘”总部的顶层会议室,视野绝佳。巨大的落地窗外,汉江如练,城市天际线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室内却弥漫着一种与窗外生机勃勃景象格格不入的、沉滞而紧绷的气氛。
长桌两侧,坐着姜泰谦“帝国”的核心支柱。左手边,是以“白手套”律师郑敏秀为首的、日益壮大的司法与政界联盟代表,他们面色沉静,眼神中却藏着对权力更迭的敏锐嗅探;右手边,是以“军刀”金在荣为核心的、深入军方与强力部门的暗影力量,他们坐姿笔挺,气势彪悍,偶尔交换的眼神里带着审视与评估。而掌握着“善缘”经济命脉、负责“特殊资源”与“高端客户”对接的几名心腹高管,则坐在中段,神情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志得意满。
姜泰谦坐在主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滑的黑檀木桌面。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极佳的深色西装,没系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随意解开,显得既掌控全局,又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扫过众人,锐利依旧,但仔细看,眼底深处似乎跳跃着一簇与会议室肃穆气氛不符的、炽热而飘忽的火焰。
“各位,”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会议室,“这次召集大家,是做一个阶段性部署。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印度。处理一些…与上师的必要沟通,以及我们业务更深层次的整合。”
众人神情不变,但细微的肢体语言泄露了他们的关注。印度,是“善缘”一切力量的源头,也是最大的未知与敬畏所在。姜泰谦的“朝圣”,意义重大。
“我不在期间,”姜泰谦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重点落在郑敏秀和金在荣身上,“国内的一切,按既定方针运转。郑律师,法律与政策层面的‘护栏’,必须确保万无一失。该打通的关节,该安抚的对象,该清除的…杂音,”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寒意森然,“你知道该怎么做。我不希望回来的时候,看到不必要的麻烦。”
郑敏秀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如冰,但推眼镜的手指关节,几不可察地微微泛白。“明白,会长。一切都在轨道上。国会那边,几个关键委员会的‘共识’已经达成,新的‘行业促进法’和‘社会福利优化案’会如期推进,为我们接下来的扩张铺平道路。至于那些…不识时务的声音,”他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最近几家小报的税务问题和新揭露的‘内部交易’证据,已经足够让他们安静一阵子了。”他语气恭顺,内心却一片冰凉。每一次“清除”,都在他精心构建的、看似天衣无缝的法律网络上,留下一道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无法真正抹去的裂痕,也在他私密的档案库里,增添一份足以将许多人(包括他自己)拖入地狱的铁证。姜泰谦的离开,或许…是时候重新评估风险,为自己铺设几条更为隐蔽的“逃生通道”了。一些与“旧骨头”们交易的核心记录、涉及某些高层官员的致命把柄,需要以更隐秘的方式进行多重备份,甚至…开始接触某些看似中立、实则与西方情报机构有牵涉的国际“危机处理”律师,以备不测。
姜泰谦满意地颔首,目光转向金在荣:“金上校,你的任务是确保‘稳定’。军队内部,那些对我们事业还有疑虑的老古董,继续‘沟通’。国民警卫队和警察系统里的‘自己人’,要确保关键时刻能发挥作用。‘善缘守望’的地面网络,配合好。汉城,以及我们所有的重要节点,必须像铁桶一样。任何试图点火苗的,”他做了个微小的、捏碎的手势,“第一时间,彻底扑灭。”
金在荣啪地一声,以军人姿态微微挺直脊背,声音斩钉截铁,眼中锐光一闪:“是!会长。军队系统内,支持我们的力量在稳步增长。几个关键位置的人事调整已在运作中。地面安防网络已完成整合,并与情报系统实现联动。任何超过一定规模的非常规聚集,都能在萌芽阶段预警并处理。请您放心,韩国…翻不了天。”他心中盘算的,却不仅是“扑灭火苗”。姜泰谦的离开,正是将“军刀”更深、更独立地楔入“善缘”庞大躯体的良机。他早已拟定名单,准备趁此机会,将自己更多信得过的心腹,安插进“善缘”的物流枢纽、信息中枢,甚至“特殊业务”的某些非核心环节。他要的不仅是执行命令的刀,更是一把能反过来影响甚至掌控持刀者的刀柄。同时,他手下的情报分析小组,已经开始秘密梳理“善缘”与印度方面那庞大而模糊的利益输送网络,试图评估这根脐带一旦被切断或反噬,军方该如何最快接管,并攫取最大利益。
姜泰谦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但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他靠回椅背,姿态放松了一些,但那种无形的威压并未减少。一片流云恰好飘过,遮住了部分阳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让他的表情在明暗间显得愈发莫测。
“至于你们,”他看向几位高管,“‘生命方舟’的客户服务要做到极致。那些富豪,是我们的金主,也是我们最宝贵的…‘盟友’。满足他们的一切需求,无论那需求是什么。‘梵行圣所’的‘藏品’要不断更新、优化,保持吸引力。现金流,不能出任何问题。还有,”他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那簇火焰在他眼底隐隐跳动,“我上次说的,那个‘特殊祭品’的寻找和培养,进展如何?”
负责此事的高管,一个名叫韩基俊的中年男人,立刻恭敬回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自身“作品”的狂热:“会长,目标‘银月’进展非常顺利。已按最高标准进行‘环境塑造’和‘认知引导’,其学业优异,对‘善缘’的‘慈善理念’认同度极高,社交关系单纯到近乎真空,最近一次能量场共鸣测试,数据远超以往所有记录,纯净度与可塑性堪称完美。预计再有三到六个月的基础‘温养’,就能进入下一阶段的‘灵性启迪’。”
“很好。”姜泰谦眼中光芒更盛。他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将“银月”的“纯净”与苏米那经过神性打磨的、非人的“完美”进行比较。一份是未经雕琢的稀世璞玉,另一件则是神明亲手完成的至高艺术品。用前者去换取欣赏甚至亲近后者的资格…这交易,拉詹上师会如何看待?他心中那个亵渎的念头愈发清晰:不仅要“欣赏”,若有可能,他甚至想将苏米“请”来韩国,让她行走于他一手打造的、这鲜血与黄金浇灌的黑暗王国之上,如同女神降临她最狂热的信徒所筑的祭坛。那将是何等的…终极结合与证明啊。
“这是重中之重。我要的,是一份毫无瑕疵、足以打动任何存在的‘厚礼’。”他缓缓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志在必得。
接着,他又听取了关于“文化输出”配合“特殊需求”的进展、关于“无用人口”处理网络的效率报告、关于最新“金融工具”如何将黑色收入洗白并注入合法经济的复杂操作……每一项报告,都勾勒出这个黑暗帝国更加精密、更加强大、更加无孔不入的脉络。然而,在这表面的高效与忠诚之下,暗流悄然涌动。几位负责不同板块的高管在交换眼神时,并非全然是合作,更多的是在评估会长离开后,自己负责的领域能否趁机扩张,攫取更多资源,在未来的权力蛋糕上分得更大一块。没有饯行宴,只有冰冷的工作部署,这本身就已说明这个联盟的实质——纯粹的利益与恐惧结合体,情感与忠诚薄如蝉翼。
会议接近尾声,各项任务都已明确,权力架构在他离开期间似乎依然稳固。在座的都是既得利益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个体系平稳运行——至少,在他们为自己铺好后路、攫取足够利益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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