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惊变,阴险谋士初现身
密室惊变,阴险谋士初现身 (第2/2页)一股吸力从胸口传来,比之前强十倍。残卷像是要自己往外爬,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它在翻动,纸页摩擦着肋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陈墨咬牙,左手用力按住,肌肉绷紧,额角青筋暴起。他知道不能再拖。这阵一旦完成,别说书保不住,他自己也会被抽干,变成一具空壳,连魂魄都留不下。
他右手摸向腰间。
二十四枚铜钱全在。他抽出三枚,夹在指间,蘸了点嘴角的血——那是刚才咬破舌尖留下的,带着一丝腥甜。他快速画了个破字诀。这不是符,是口传的手法,靠血气引动铜钱自带的煞气。每一枚铜钱都曾在老观山下埋过三年,浸过尸土,养过怨气,是杀阵之器。
他抬手,将三枚铜钱甩向石台。
铜钱撞地,发出脆响。落地位置恰好形成三角,正对锁魂局三个外圈节点。血光一闪,三枚铜钱同时炸裂,碎屑飞溅,像是有看不见的刀刃从中斩过。
阵势一顿。
粉末停住。
陈墨没等它恢复,立刻起身,贴着墙往门口冲。他不敢走正路,怕有机关,只能沿着边缘移动。每一步都踩在砖缝上,尽量减少声响。他知道,对方能操控阵法,必然也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任何失误,都会成为致命破绽。
离门还有两步。
忽然,墙上刻痕全部亮起。
蓝光连成一片,像一张网罩下来。空气中浮现出一个人形轮廓,扭曲,不成形,但能看出是站着的姿势,双手交叠在腹前,像在行礼。那姿态古老而诡异,像是某种祭祀中的迎宾礼,却又透着说不出的恶意。
陈墨停下。
他知道这不是实体,是阵法投影。但能用封印纹组成人形,说明对方对这里的机关掌控到了极致。这种人,不会只玩吓唬人的把戏。
“你父母死的时候,也没想到这本书会重见天日。”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了点惋惜,像是真的在哀悼,“他们以为藏得好,其实……从一开始就被盯上了。”
陈墨手指一紧。
这句话戳到了他。父母死于一场“意外”大火,那年他十六岁,刚入师门不久。火场里找不到尸体,只有一枚烧焦的玉佩,上面刻着半句咒文。后来他才知道,那玉佩是母亲临死前塞进他怀里的,是钥匙,也是遗言。
“你说我父母?”他冷笑,声音却比刚才更低,更冷,“那你应该知道他们临死前说了什么。”
对方沉默。
一秒,两秒。
“你不配提他们。”陈墨低声道,“连脸都不敢露的东西,也敢碰他们的名字?”
墙上的轮廓晃了晃。
蓝光闪了一下,像是信号中断。
陈墨抓住机会,猛地扑向门口。他没打算逃出去,外面通道复杂,岔路密布,他现在状态太差,跑不远。他要的是位置——门边有个凹角,以前可能是灯龛,现在空着,够他藏身。
他冲进去,背靠石壁,烟杆横在身前。
铜钱串垂下,轻轻晃。
他喘着气,左手仍按着胸口。残卷的热度退了,但那一瞬间的搏动还在皮肤底下回荡,像一颗异样的心跳。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判断:对方是谁?目的是什么?为何要引他来?
忽然,他闻到一股味道。
淡淡的,像是檀香混着铁锈。那是血祭的味道。
他猛地睁眼。
门框上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细的红线,绕着门楣画了个圈,结成一个隐秘的“缚”字。那是反向禁制——一旦跨出这道门,就会触发陷阱,将闯入者永远锁在空间夹层中。
难怪对方不急着杀他。
他在等他自己走出去。
陈墨靠在角落,缓缓吐出一口气。冷汗顺着脊背流下。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烟杆,铜钱串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
他知道,这场对峙还没结束。
果然,几秒后,声音又来了。
“你以为你拿到的是真相?”
“你拿到的,是饵。”
陈墨没应声。他只是抬起手,用指甲在掌心划了一道。血珠渗出,他将血抹在烟杆末端,轻轻一点地面。
三声轻响,像是钟摆敲了三下。
这是旧师门的“归墟令”——召援,亦是示警。
他知道,有些人,早已在暗处盯着这里。
而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