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身之计,巧用符咒避追兵
脱身之计,巧用符咒避追兵 (第1/2页)墙上的轮廓消失了,但压力没散。
那是一种无形的压迫,像深水压在耳膜上,沉甸甸地贴着皮肤渗进来。陈墨靠着凹角的石壁,呼吸压得很低,几乎听不见起伏。他整个人缩在阴影里,仿佛一尊被凿进石头里的雕像。手指却没停,在腰间铜钱串上来回滑动,一枚、两枚……直到第二十四枚指尖触到底部那枚边缘磨得发亮的老钱——都在。
刚才那阵吸力来得快,退得也慢。像是有一张看不见的嘴,从四面八方咬住空气,把他往某个深渊里拽。现在胸口还发闷,像被什么东西攥着,五脏六腑都错了一寸位置。他知道不是错觉,是灵场还在波动。残卷在他怀里,像一颗不肯安分的心脏,时强时弱地搏动着。而外面那个东西,也没走,只是换了方式盯他。
它在等。
等他动,等他喘,等他露出一丝破绽。
陈墨咬破舌尖。血味在嘴里漫开,又咸又腥,刺得神经一紧。疼,清醒。他闭了闭眼,把翻涌的杂念压下去。左手仍按在胸口,隔着道袍和内衬,能摸到残卷的边角已经不再滚烫,热度退了,可皮肤底下那股跳动感还在,像有根线连着什么遥远的地方,轻轻一扯就震。
他不管这个。
右手慢慢把烟杆插进腰带,让铜钱串垂下来贴着腿侧。不能响,一响就暴露位置。这些铜钱不是普通的制钱,每一枚都被开过光、祭过血,串在一起能感应地脉震动,也能扰乱神识探查。但现在,它们必须安静。
闭眼。
靠铜钱感应地面震动。
三秒后,右脚外侧的铜钱轻轻震了一下。不是一次,是三次,间隔均匀,像是有人穿着软底靴,踩着固定的节奏靠近。主通道有动静,另一侧废弃井道那边也有脚步声,轻得几乎融进风里,若非他耳力极佳,根本察觉不到。
追兵来了。
不止一人,至少三个方向包抄。他们知道这间密室只有一个出口,只要封死门路,他就是瓮中之鳖。
不能再耗。
密室是死地,四面皆墙,头顶无窗,唯一的铁门在外头被人用符钉锁死了。对方只要再补一道镇魂咒,他撑不过半炷香。必须走,立刻走。
他摸出两张黄纸,又抽出朱砂笔。掌心太窄,画不了大符,只能做小手段。虚影符和声引诀,都是最基础的障眼法,平日看不上眼,如今反而成了救命的东西。真正的杀招留不住命,活下来的,往往是那些肯低头用“小术”的人。
黄纸折成三角,夹在指缝里。朱砂笔蘸了点血,在纸上快速划出两道线。不多不少,刚好够引动一点光影和声音。血要少,多了会扰灵性;线要直,歪一分就不灵验。他做完这些,盯着主通道的方向。那里黑得深,可他知道机关埋在哪里。
上一次进来时,第三块地砖踩下去会有轻微反弹,那是铁栅的触发点。还有第七步右边墙缝,藏着箭槽。当年林府设这套阵法,是为了防贼,如今反倒成了困兽之笼。
他把一枚铜钱抠出来,用指甲在边缘划了道口子,然后塞进墙缝里。轻轻一推,铜钱卡住,微微倾斜。只要气流有一点变化,它就会震。这是第一步,也是诱饵。
接着他贴地滑出去,动作很慢。膝盖刚用力,右腿旧伤就抽了一下,像是有根锈铁丝在筋肉里来回拉扯。那是三年前在北岭断龙坡落下的伤,每逢阴雨或灵力动荡便会发作。他没停,继续往前,直到蹭到角落那片刻痕最密的墙面。
这里之前亮过蓝光,说明纹路连通整个阵法核心。现在光没了,但痕迹还在,深深浅浅的刻痕如同蛛网铺展。他把虚影符贴上去,指尖一抹,血印盖住符角。
火折子擦了一下。
“嗤”一声轻响,微光乍现。符纸烧起来,光不强,但足够映出墙上的划痕。光影一晃,墙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正是他刚才蹲着的姿势,抬手、转身、往主通道跑。动作逼真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瞬。
同一时间,他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
声引诀起效。声音顺着墙缝钻出去,在通道里来回碰撞,听起来像有人在逃,脚步凌乱,气息急促。
果然,几秒后,主通道传来“咔”的一声。
铁栅落下,沉重如雷。
紧接着,箭矢破空,嗖嗖两声扎进对面墙,尾羽颤动不止。
机关被触发了。
对方上当了。
他没等动静完全停下,立刻翻身滚向侧壁。道袍下摆扫过湿冷的地面,沾了一层灰也没管。目标明确——那道锈死的铁门。
旧地图上提过这条密道。说是林府当年建的逃生路,后来塌了一段,没人再用。但他记得,石台下方的粉末移动时,有一缕飘进了墙角缝隙,说明空气是流通的。有风,就有出路。
他爬到墙边,伸手去摸。铁门包着铜皮,早就腐蚀了,边缘全是绿斑,手一碰就簌簌掉渣。他用烟杆撬了一下,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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