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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1/2页)第三章常山赵家,秘辛初露
次日清晨,赵昊醒来时,天已大亮。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金黄色的光斑。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却见母亲刘氏正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阿娘?”赵昊有些疑惑。
刘氏今年二十有七,生得温婉秀丽,只是眉宇间总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她见儿子醒来,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醒了?去洗漱吧,你祖父等着你呢。”
赵昊一怔:“祖父?”
“方才你祖父派人来传话,让你单独去书房。”刘氏顿了顿,“云儿不去,只你一人。”
赵昊心中诧异。自两岁那年被祖父发现偷听读书以来,他和赵云一直是一同去书房的。今日为何只叫他一人?
他想起昨日那块龙形玉,想起祖父看见那块玉时骤变的脸色,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匆匆洗漱完毕,赵昊独自往后院书房走去。
清晨的庄子很安静,只有几只母鸡在院中啄食,偶尔发出咕咕的叫声。老仆正在扫院子,见赵昊过来,停下手中的扫帚,冲他笑了笑:“小公子,老爷在屋里等着呢。”
赵昊点点头,走到书房门前,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
推门而入,赵胥正端坐在案几后,面前摆着那只檀木匣子。那块龙形玉放在匣子旁,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赵昊走到祖父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祖父。”
赵胥看着眼前这个三岁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良久,他拍了拍身边的蒲团:“坐下吧。”
赵昊依言坐下,目光落在那块龙形玉上。
“孩子,”赵胥缓缓开口,“你可知道,咱们赵家是从何处迁来此地的?”
赵昊摇摇头。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咱们赵家,不是真定本地人。”赵胥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讲述一个尘封已久的往事,“你曾祖那一辈,才迁来此处。在此之前,咱们家住关中,在骊山脚下。”
骊山?赵昊隐约记得,祖父讲史时提过,骊山是秦始皇陵所在之地。
“你曾祖名讳上启下,曾是秦宫的郎官。”赵胥继续道,“秦末天下大乱,他便逃出关中,辗转来到河北,在这常山郡落脚。一晃,已是四百年。”
赵昊静静听着,心中却翻起惊涛骇浪。秦宫郎官——那岂不是说,他们赵家,曾是大秦的臣子?
“你可知,大秦为何而亡?”赵胥忽然问道。
赵昊想了想,道:“祖父讲史时说过,秦法严苛,赋税繁重,民不聊生,故而陈胜吴广振臂一呼,天下响应。”
赵胥点点头,又摇摇头:“那是世人皆知的缘由。但还有一重缘由,世人不知。”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四百年前的那段岁月。
“大秦之亡,亡于九鼎不全。”
九鼎?赵昊一愣。他听说过九鼎,那是大禹所铸的天下重器,象征九州王权。但九鼎与秦亡有何关系?
赵胥收回目光,看着眼前这个三岁的孙儿,缓缓道:“当年始皇帝一统六国,收集天下重器,欲以九鼎镇国运。但他只找到了八鼎——冀、兖、青、徐、扬、荆、豫、梁八州之鼎,独缺雍州鼎。雍州乃秦之故土,九州之首。九鼎不全,国运难镇。始皇帝不甘,倾全国之力搜寻,直至驾崩沙丘,仍无所获。”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始皇帝驾崩前,曾留下一道密诏。密诏中说,若后世有赢姓血脉,集齐九鼎,便可重开仙秦之路,得长生之法。”
赵昊听得目瞪口呆。赢姓血脉?仙秦之路?长生之法?
“祖父,”他忍不住问道,“这与咱们赵家有何关系?”
赵胥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有无奈,有苦涩,也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孩子,咱们赵家,不姓赵。”
赵昊怔住了。
“咱们姓赢。”赵胥一字一顿,“始皇帝的赢。”
轰的一声,赵昊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呆呆地看着祖父,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赵胥没有理会他的震惊,自顾自地继续道:“当年始皇帝驾崩,赵高、李斯篡改遗诏,扶胡亥即位。始皇帝长子扶苏被逼自杀,扶苏之子子婴继位不久,刘邦便入关中,子婴投降,大秦灭亡。但赢姓血脉并未断绝——子婴有子,在城破前被心腹带出咸阳,隐姓埋名,逃往河北。那一脉,便是咱们赵家的先祖。”
他指着那块龙形玉:“这块玉,便是先祖从咸阳带出的信物之一。上面刻着赢姓族徽,是赢姓子弟才能佩戴的宝物。”
赵昊低头看着那块玉,心中翻江倒海。他姓赢,不姓赵?他是始皇帝的后人?
这消息太过震撼,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祖父,”他艰难地开口,“这事……阿父知道吗?”
赵胥摇摇头:“你父亲不知道。这件事,历代只传长子。我本打算等你成年后再告诉你,但昨日这块玉的出现,让我不得不提前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赵昊:“孩子,你可知这块玉出现在后山,意味着什么?”
赵昊茫然摇头。
“意味着始皇帝的预言,可能要应验了。”赵胥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密诏中说,若赢姓血脉中出现双星同降、同辰而出者,便是重铸九鼎、复兴大秦的时机。而你和你云弟,便是那双星。”
赵昊心头剧震。他终于明白,为何祖父看向他和赵云的目光,总是那样复杂——那里面有慈爱,有期待,也有隐隐的忧虑。
“可是祖父,”他努力平复着心情,问道,“这些都是四百年前的事了。如今是汉家天下,咱们隐姓埋名过日子,不也挺好?为何非要……”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赵胥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孩子,你以为我想复兴大秦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槐林,声音变得苍凉:“我今年六十有三,活了这一大把年纪,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什么荣华富贵,什么江山社稷,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我只盼着你们平平安安长大,娶妻生子,传宗接代,了此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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