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炼傀入门与青魂部(5k)
第122章 :炼傀入门与青魂部(5k) (第2/2页)松鼠怎麽可能直着身体走路。
他调整黑木鼠体内气血丝线的走向,牵引它的前肢落地。
黑木鼠四肢着地的瞬间,整个操控的阻力骤然减小,像是卡住的榫头忽然对上了槽。
遵循妖兽本来的运动规律,比强行按人的方式操控要省力得多。
视网膜前划过两行字。
【炼傀法(第一层)】
【当前进度:1/100】
找到了诀窍,进展便一日千里。
黑木鼠在地上迈开四肢,从僵硬到流畅,从走路到小跑,从小跑到攀上旁边一棵矮树,爪子扒住树皮,身子灵巧地翻了上去。
陈平的控屍法在这个过程中飞涨着。
每一次操控黑木鼠做出新的动作,气血丝线的牵引方式就被迫调整一次,每一次调整都是对第二层功法的深入理解。
【控屍法(第二层)】
【当前进度:47/100】
如果忽略掉黑木鼠因为他技术粗糙而导致的渗人外观,这就是一只正常的黑木鼠。
陈平让黑木鼠跑远,感知着它在观水法范围内的位置。
百步之内,黑木鼠在哪里他清清楚楚。
那种「身体一部分」的感觉没有随距离远去而削弱,但气血消耗随着距离增大在缓慢攀升。
他收回心神,想了想。
傀儡,本质上就是用来替死的耗材。
若是傀儡与自己感觉相连,傀儡死亡的一瞬间,反噬必然顺着丝线传回来。
这种连接在关键时刻会要命。
他摸索了一会,终於找到了屏蔽那种感觉的法子。
丝线还在,操控还在,但那种共鸣被隔断了。
像是隔着一层布在拉线,拉得动,但不烫手。
陈平看着脚下那只黑木鼠。
它蹲在地上,脑袋微微歪着,四肢动作流畅,和活物几乎无异。
嘴角挑起一抹笑意。
妖兽炼傀这条路子,果然大有可为。
而且,单单操控一只黑木鼠,远远没有触及他如今的极限。
以他现在的气血储备和控屍法的熟练度,至少还能同时操控五只同等体型的傀儡。
若是按照炼傀法後面记载的,用傀丝替代气血丝线,傀儡不仅能承受更强的气血灌注,还具备部分自主行动能力。
而且因为保留了大脑,操控者甚至能通过傀儡的感知来「看见」事物。
不过这也只是《傀儡术》中的记载,是否托大夸张,他现在无从得知。
以这本手劄粗陋的成色来看,很大概率是夸张了。
人形傀儡目标太大,容易暴露,战斗力也就那样。
但若是换个思路。
同时散出十只、八只小型妖兽傀儡,将它们作为自己感知触角的延伸。
只作极限距离的隐秘警戒与渗透刺探之用,漫山遍野地散布出去充当他的眼睛,那会如何?
陈平从怀里摸出玻璃瓶,瓶中白色傀丝安静地蜷着。
控屍法四到六层才能用傀丝。
还早。
但路已经看见了。
他把瓶子揣回去,站起身,往石室走。
第四日清晨。
南栖月来了。
这一次,她两手空空,没有带来任何用於考校的奇花异草。
她看着陈平,只说了两个字:「走吧。」
陈平点头,转身看向三人。
张亭晚、周济、翟静已经收拾好了行装。
这几天陈平每天出去跟白狐折腾,他们都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具体在干什麽,但知道今天要动了。
几人出了石室。
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
雾已经彻底散了。
南栖月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紧不慢。陈平跟在後面,三人殿後。
一行人刚走出没多远,前方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轻响。
白狐从林子里跑出来,嘴里叼着一截不知道什麽东西,跑到陈平脚边放下,擡头看他。
陈平拿起来看了看,掐下一小段放入口中。
「味甘,应该能补气血。」
白狐叼起来往前跑,跑到南栖月脚边,把东西放下,擡头看她。
南栖月低头看了它一眼,微微点头。
得到了确认,白狐尾巴欢快地摇晃了一下。
它转过身,一溜烟地再次紮进了路旁的密林里。
过了一会儿又叼着新的东西跑回来,找陈平,再找南栖月。
来来回回,来来回回。
石室的轮廓在身後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後消失在密林深处。
白狐自始至终,都没有回过一次头。
大半日後。
地势渐渐开阔,树木从密到疏,脚下的泥路变成了青石板。
远处,竹楼的轮廓从山坳里显出来,错落有致,依山势起伏。
竹壁间以藤蔓綑紮,缝隙处填着混了药草的泥浆。
屋顶覆着厚厚的竹叶,宽大的竹楼用粗木柱架空离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草药和炊烟混在一起的气味。
陈平扫了一眼四周,将这个部族的布局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
出入口,制高点,建筑间距,藏身点,撤退路线,几息之内全部记下。
沿途有族人看见他们,动作先是一滞,目光落在南栖月身上,随即低头弯腰。
「圣女。」
但紧接着他们的目光就移到了南栖月身後。
一个穿着大魏朝廷苍梧台黑色劲装的年轻武夫。
背着一把裹在布里的长刀,身後还跟着三个同样装束的外人。
目光中多了惊疑。
再然後,他们看见了白狐。
蹲在那个年轻人的肩上。
尾巴搭在他的後背,懒洋洋地眯着眼,像是在自己窝里打盹。
族人们的表情凝固了。
有人跪了下去。
有人捂住了嘴。
有人转身就跑,往部族深处跑,边跑边喊着什麽。
陈平没有理会,目光扫过这些族人的面孔,每一张都记下。
白狐蹲在他肩上,忽然耳朵一竖,鼻子抽了抽,皱起来。
「前面有臭东西。」
声音慵懒,带着嫌弃。
陈平脚步一顿。
前方青石板路的另一端,几道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为首一人宽大黑袍,兜帽遮着大半张脸,步伐不紧不慢,像是来串门的。
身後跟着五六个同样黑袍的身影,空气里弥漫开一股阴毒腐朽的气味,像是什麽东西在衣袍底下烂了很久。
陈平怀中,白色傀丝轻轻一颤。
那几个黑袍人里面有傀儡。
最终,双方在相隔仅十步的位置,同时顿住脚步。
玄阴子缓缓擡起头。
兜帽下的目光先落在白狐身上,瞳孔深处有什麽东西涌了一下,随即被压下去。
随後,他的视线缓慢地下移。
最终,停在了白狐下方,那张年轻且毫无表情的脸上。
陈平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自光。
在确认眼神的瞬间,便已是不死不休。
白狐蹲在陈平肩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青石板路上传来一串急促的拐杖声。
「圣女啊......你可算回来了...
」
一阵急促、慌乱的拐杖笃地声从传来。
大祭司佝偻着身躯,气喘吁吁地顺着主路一路小跑过来,离得老远便迫不及待地高喊出声。
然而。
当他冲进人群,眼睛扫过陈平的肩膀时。
声音断了。
整个人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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