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炼傀入门与青魂部(5k)
第122章 :炼傀入门与青魂部(5k) (第1/2页)第二日,南栖月如期而至。
考校照常进行。
白狐在两人之间来回奔波,衔草、听答、复命,流程与昨日毫无二致。
考校结束,白狐跳下石桌,往石门走。
陈平开口:「前辈,留一道题。」
南栖月走向石门的脚步微微一顿,偏过头看他。
陈平的视线落在白狐的背影上,语气平直:「考校时,它每次叼着答案跑回去向你交差,都会仰起头看你的神情,等你的反应,这意味着,它其实很在乎你的反应。」
南栖月目光微动。
「在石桌上留一道它答不上来的题,然後,你直接离开。」陈平将自己的算计和盘托出,「它会对着那道题发呆,当它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答案,又迫切想要完成考校时,它就会来找我。」
他顿了一下。
「找我的时候,我站远一点。」
驯鹰熬犬,欲擒故纵。
南栖月看着他,沉默了两息,转身走到石桌前,从袖中取出一截灰白色的树皮,放在桌上。
走到石门处的白狐听见身後有动静,疑惑地回过头。
南栖月没有理它,径直往石门走去,出去了。
白狐蹲在门口,歪着头,目光落在石桌上那截树皮上。
它没有走。
陈平靠在墙角,闭上眼,等着。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细碎的爪子声从石桌方向传来。
陈平没有睁眼,仅凭听觉便能勾勒出白狐的轨迹。
从石桌跃下地面,在原地踟蹰了片刻,最终,一步步挪到了他的靴子前。
一只柔软的肉垫,轻轻搭上了他的膝盖。
他睁眼。
白狐蹲在他面前,嘴里叼着那截树皮,擡头看着他。
陈平探手接过树皮,随手掰下一小块送入口中。
进食运转。
□感极其乾涩,咀嚼间带着一丝直冲脑门的辛辣。
气血随之微微发热,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轻微的刺麻感。
「此物入口乾涩辛辣,似有强韧皮肉、淬链筋骨之效。」
白狐立刻叼起树皮,兴奋地朝着石门方向跑了两步,却又生生刹住了脚。
它四下张望了一番,终於意识到南栖月已经不在了。
它回头看了看陈平,又看了看石门,叼着树皮跑回晶核堆旁边,蜷起来,把树皮压在爪子底下。
闭上眼,安稳睡去。
陈平看着它,嘴角微微一动。
局做成了。
这条路,走得通。
接下来的两日,陈平的日程被安排得极其满当。
白狐那边,南栖月每日考校後都会留一道题。
白狐的反应越来越快,第一天对着题目发呆一炷香才来找他,第二天只用了半盏茶。
不仅如此,它的活动轨迹也在飞速扩大。
第一天,白狐只肯追出石室十几步,拿到答案便火急火燎地往回跑。
第二天,追出了三十步。
拿到答案後它没有立刻折返,而是在原地蹲坐了一会儿。
小鼻子不停地抽动,似乎在嗅探林间陌生的气味,四下打量了许久,这才叼着东西慢吞吞地回去。
到了第三天,白狐一口气追出了五十步。
彼时陈平正靠在一棵几人合抱的粗树旁警戒,白狐一路小跑到他脚边,放下东西,极其自然地擡头等答案。
陈平蹲下身,行云流水地尝药、作答。
白狐叼起答案跑了,但这一次,它根本没有朝石室的方向走。
它在幽暗的野林子里绕了个大弯,停在一丛长满尖刺的灌木前,好奇地低头闻了闻,甚至伸出爪子拨弄了两下带刺的叶片,这才优哉游哉地溜达回石室。
它开始对石室以外的世界产生兴趣了。
而在修炼一途上,陈平更是一刻未曾懈怠。
南岭深处遍地都是外面见不到的好东西。
雾散之後,他每日出石室采集草木果实,进食运转,万物皆养,炼化无漏,所有入口之物的精华被提纯到极致,杂质尽数剔除,纯粹的气血灌入体内,一遍遍冲刷着第八个内关窍。
第二日深夜,伴随着体内一声轰鸣。
第八道内关窍,轰然碎裂!
气血涌进去的瞬间,体内经络的流转比之前顺畅了一分。
【苍梧录(第二层)】
【当前进度:276/500】
距离突破第三层尚有一段路要走。
这等水磨工夫,急不来。
相比之下,《傀儡术》的进展堪称神速。
控户法第一层在第二天清晨便练满了。
气血凝丝已经驾轻就熟,闭着眼都能将一缕气血丝从指尖渡入目标体内。
第二层的口诀他翻了几遍就记住了,核心在於气血丝的操控从「渡入」变为「牵引」,要通过已渡入的气血丝反向操控目标的肌肉和骨骼。
夜里练功的间隙,他把《傀儡术》翻出来又看了一遍。
南栖月说这东西是拙劣模仿。
兴许是。
但通幽驭邪秘典眼下只是一张嘴上的饼,这本手劄是实实在在捏在手里的。
能练一分是一分,日後若真能翻看秘典,两相印证,未必不是好事。
自从上次用妖兽炼傀的念头在脑中浮现,这几天他便有意识地寻找体型较小的妖兽。
大雾散去大半,观水法百步之内的感知重新笼罩林间,一切活物无所遁形。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只通体黑色、类似松鼠的妖兽。
苍梧台的《妖物志》上有过记载:黑木鼠。
处於食物链极底端的弱小妖兽,身上散发的气血波动,甚至还比不上一个刚完成炼皮的武夫。
陈平将其击杀,蹲下身,伸手掐开腹部,将内部构造仔细看了一遍。
骨骼纤细,肌肉薄,经络简单,远不如人体复杂。
陈平脑中复刻着炼傀法的步骤,指尖微动,以控屍法将一缕气血丝线强行渡入黑木鼠僵硬的屍体中。
气血丝线进入後迅速扩散,顺着黑木鼠的骨骼和肌肉缠绕蔓延,很快将其体内彻底填满。
陈平松开手,细细体悟了一番自身的消耗。
极少,甚至不到总气血的半成。
他双目微凝,以控屍法第二层的手法,尝试勾动黑木鼠体内的气血丝线。
崩。
断裂感传来。
丝线瞬间碎裂,黑木鼠的屍体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纹丝不动。
失败。
陈平不急不躁,将碎裂的丝线抽出,重新渡入,再次尝试。
第二次,崩断。
第三次,崩断。
第七次,丝线勉强撑住了一息,随即断裂。
直到第十次。
黑木鼠体内的气血丝线蠕动起来,黑木鼠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陈平闭上眼,细细品味着那股奇异的连接感。
他能模糊地感受到黑木鼠的「感受」,四肢的僵硬,脊椎的弯曲度,甚至地面传上来的冰凉。
此刻的黑木鼠好似他自己的一部分,只是延展了出去。
他操控黑木鼠向前迈出一步。
一种莫名的滞塞感从丝线那端传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布在推东西。
仅仅走了一步,黑木鼠整个身子往前栽,脸朝下摔在泥地里。
陈平嘴角微微一挑。
像是初学骑马的少年,连缰绳都握不稳。
他重新操控,黑木鼠撑着爬起来,又走了一步,又摔了。
再起来,再走,再摔。
在接连摔了十几个狗啃泥之後,黑木鼠终於能勉强在地上站稳脚跟了。
陈平低头看着它,忽然哑然失笑。
这只死去的黑木鼠,此刻正以一种惊悚的姿态站立着。
两条短小的後腿死死撑着地面,前爪无力地耷拉在胸前,就像个诡异的小人一样,企图直立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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