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人去船空,打夜鱼的怪事
第186章 人去船空,打夜鱼的怪事 (第2/2页)“好,你自己呢?”
“往南走一趟。”
挂了电话,他站在小卖部门口。阳光照在双河镇灰扑扑的街上,几只鸡在路边的煤渣堆里刨食。
周雪晴从旁边走过来,手里多了个东西。
“你看。”
她把手摊开。掌心里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铜片,锈得发绿,边角磨圆了,不知道在地底下埋了多少年。
“昨天你一掌把那具尸体打穿了墙,我看那墙面不对,两层砖中间夹着泥灰。回来之后我又去翻了一遍,铜片嵌在夹层里。”
宋渊把铜片接过来。
正面刻着一幅手绘地图。线条粗糙,山川轮廓辨认得出。图上标了五个点,每个点旁边写着一个字。
矿,水,墓,庙,洞。
他翻到背面,一行古朴的繁体竖排小字:“白衣门·副封印分布图。”
五个副封印:金、水、土、火、木,五行对应的地脉节点。矿是金,他封住了。
铜片上“水”字旁边标注的位置,正是鄱阳湖。和赵国强刚刚说的,完全对上了。
“有人在拆封印。”宋渊把铜片收进怀里,“矿镇的石碑被挖走了,说明金这个节点封印被动过。如果其他四个也被拆——”
他没说完。
火车站在镇西头,一天两班绿皮往南走,最近一班下午三点。
周雪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来得及。”
“走。”
宋渊拎起包,大步往镇西火车站走去。
绿皮车从合肥往南,过了安庆就开始钻山。九十年代的铁路弯弯绕绕,隧道一个接一个,车厢里一会儿黑一会儿亮。
宋渊在硬座上歪着脖子打了个盹,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变了样,黄灿灿的油菜花铺满了田野,远处几座青山拖着白雾。
到九江下车,换了趟去都昌方向的中巴。车身到处是补丁,减震等于没有,一路在乡道上蹦,颠得宋渊骨头都散了。
下午三点多,终于到了鄱阳湖。
宋渊站在岸边,第一反应不是好看,是没边。水面铺到天尽头,灰蒙蒙一片,分不清哪是湖哪是天。风从湖面刮过来,带着泥腥味和水草的气味。
铜片上标注的“水”字节点,就在老爷庙水域。
当地人都知道那片水邪门。几十年翻了不知道多少船,死了不知道多少人,报纸上管它叫“中国百慕大”。渔民出船经过那一段要拜一拜,胆小的干脆绕路走。
余家村就在老爷庙水域的岸边。四五十户人家,白墙黑瓦,房前屋后晾着渔网。
村长姓余,四十出头,黑瘦脸,一双眼精明得很。他穿着一件军绿夹克,蹲在村口石墩上抽烟。看见宋渊和周雪晴走过来,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两眼。
“你们是省里派来的?”
“不是。”
余村长叹了口气,把烟头踩灭。“省里来过一次,带了个什么水文专家,在湖边转了一圈,说是季节性水温异常导致的局部洋流变化。”
他冷笑了一下:“这话谁信?自然现象能把人从船上拖下去?”
村委会是一间土坯房,墙上贴着“计划生育好”的标语,角落搁着一台十四寸黑白电视,天线歪着。桌上一壶茶,几只搪瓷缸子。
余村长把情况说了。半个月内,失踪了六个人。全是夜间出船的渔民。
打夜鱼是这边的传统,鄱阳湖的银鱼晚上才活跃,摸黑下网天亮收网,一网几十斤。
干了几辈子了,谁都不怕。但这半个月不对了。
第一个失踪的叫老陈,五十三,打了三十年鱼的老把式。傍晚出的船,第二天上午船漂在湖心,人没了。
奇怪的是,船上东西整整齐齐。网具、鱼筐、水壶、饭盒,连那双旧拖鞋都摆在船头。像人还在船上,只是隐身了。
前后一共消失了六个人,都是同一个模式。
船在,东西在,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