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9章 山水画卷里的“终”斗
第一卷 第99章 山水画卷里的“终”斗 (第2/2页)“有本事就杀了我们!不然就滚!这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对我们指手画脚!”
阿要看了他一眼,没生气,反而笑了:
“七境?不对……六境?哦,六境大圆满。”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不想着涨修为,只想着蛊惑年轻人送死,怕他们爬上来抢你的位置?”
那老者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死命挣扎着要起身。
阿要指尖一道剑意闪过,老者的人头瞬间落地,鲜血溅了一地。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再次开口,语气冷得像冰:
“两派斗了几百年,死了多少天才剑修?最后便宜了谁?!”
话音落下,又是几道剑意闪过,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两派中喊得最凶、和田婉暗中勾连的几位老长老,尽数被斩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停了。
竹皇看着滚落在地的人头,瞳孔骤缩,呼吸猛地一滞,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
司徒文英握剑的手沁出冷汗,彻底熄了任何出手的念头;
黄河看着一地的尸体,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剑一飘在阿要身边,抱着胳膊补刀:
“早该清了这些老蛀虫!两派一代一代的年轻人,被他们蛊惑着死了多少?
再斗下去,不用蛮荒妖族打过来,自己就先灭宗了。”
风雪庙主持见势不妙,连忙陪着笑开口打圆场:
“前辈所言极是,两派死斗确实无益……”
阿要淡淡瞥了他一眼,一句话直接堵死:
“闭嘴,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风雪庙主持脸色瞬间僵住,讪讪地闭了嘴,半个字不敢再多说。
搬山猿见宗门长老接连被杀,独目赤红,兽性彻底爆发!
他竟不顾威压临身,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拼了命就要朝着阿要冲过来。
阿要看都没看他,只是抬手一道剑意拍下——
“嘭!”
一声巨响,搬山猿被狠狠砸在地上,石台瞬间炸裂,他一口鲜血喷出,直接昏死了过去。
“别急着送死,时机到了,自有人收你。”
阿要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其余还想跟风,挣扎起身的激进派,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动分毫。
阿要不再理会众人,忽然轻笑一声,低声道:
“还想跑?”
他指尖剑意暴涨,直接震碎了千米外的虚空。
七彩剑光一闪而逝,转瞬便从虚空裂缝中,擒出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田婉。
田婉强装镇定,拼命嘶吼道:
“你不能杀我!我背后的人……”
“唰——!”
阿要懒得听她多说半句,一剑挥过,直接斩首,血溅三丈。
他抬眼望向天空,眯了眯眼,低声嘀咕了一句:
“老子先收点利息。”
剑一小眼珠子滴溜溜直转,凑在他身边出主意:
“时间有效,定个死规矩,赶他们去剑气长城杀妖,不服的直接平了山门。”
话音落下,阿要眉毛一挑,再次扫视全场,淡淡道:
“今日起,两派合一,去剑气长城杀妖,宗主之位,按杀妖功绩定。
不听也行,我不介意今日就抹了你们两宗山门,想报仇的,剑气长城找我。”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两派众人望着一地的人头和鲜血,都陷入了沉默。
其实两派的年轻弟子早就不想打了,此刻纷纷扔掉手中的长剑,单膝跪地,高声喊道:
“遵前辈吩咐!”
半阳山那位老成持重的长老,颤巍巍地躬身行礼:
“阁、阁下息怒……息怒……!”
就连剩下的两派中立长老,也没人再敢提半个“战”字。
竹皇率先从高台上艰难走下,对着阿要费力行礼,语气恭敬却不谄媚:
“前辈所言振聋发聩,我半阳山愿遵前辈吩咐,摒弃前嫌,整军前往剑气长城。”
黄河也跟着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我风雷园弟子,自愿前往剑气长城杀妖!”
阿要冷哼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就要御剑离去。
剑一却在他耳边疯狂吐槽:
“说好的只看不搞事呢?!杀了一地人,这叫不搞事?!”
“你不也挺起劲的?还帮我出谋划策。”
“……你……你……小爷这是给你擦屁股!”
阿要忽然想起了什么,身形一顿,悬在半空,转头望向数万里外的某个方向。
他嘴角微微勾起,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挥了挥。
......
跨洲鲲船上。
陈平安正死死盯着山水画卷里那道熟悉的身影。
忽然,画卷里的人转过头,看向他的方向,好似在对着他,轻轻挥手。
陈平安愣了一瞬。
随即,他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阿要……是阿要!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身侧的张山峰、春水和秋实都被他吓了一跳,几人面面相觑,没敢出声。
陈平安顾不上解释,抬起手,拼命朝着画卷里的身影挥手,声音都在发抖:
“我在这儿!阿要!我在这儿!”
春水小声问:“公子……那位前辈,看得见您吗?”
陈平安的动作猛地一僵,缓缓放下手,挠了挠头,笑得又傻又开心:
“……看不见。”
但他还是死死盯着画卷里那道越来越远的剑光,咧嘴笑着,眼眶却红得厉害。
“我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死。”
......
神仙台下。
刘灞桥和苏稼站在原地,对视一眼,谁都说不出话。
良久,刘灞桥才低声轻问:
“你……还好吗?”
苏稼咬着唇,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远处,是一地的鲜血和人头。
搬山猿还在昏死,几个侥幸活下来的激进长老瘫在地上,不断咳血。
竹皇和司徒文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黄河走到刘灞桥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
半阳山和风雷园的弟子们面面相觑,看着满地狼藉,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夜风吹过神仙台,卷起浓重的血腥气,消散在宝瓶洲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