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二十一章 啤酒厂的第一锅酒
第一千七百二十一章 啤酒厂的第一锅酒 (第2/2页)“你算什么人,凭啥管我?”
“我是看门的。”
“看门的也管生产?”
“我还管你别把厂子淹了。”
王福全转身想从另一侧绕开,彪子伸腿一勾。
啪!
王福全脚下打滑,整个人摔向地面,塑料桶脱手滚出去,桶盖裂口扩大,几滴酸液落在水泥地上,冒起细小白烟。
何秀兰赶紧拉开旁边两名工人。
彪子追上去,一脚踩住王福全的手腕,“都别过来,先把酸桶推到空地。”
两名保卫拿来厚木板,将塑料桶隔着地面推到废液间。
王福全挣扎着骂道:“你们凭啥打人,我是厂里职工!”
彪子把他的胳膊拧到背后,“你拿酸液往质检台边上放,还问我凭啥?”
李山河和赵刚赶到时,王福全已经被按在地上。
“酸液浓度查过吗?”李山河问。
陈守仁蹲在地面旁,“落下来的几滴能腐蚀金属,若倒进质检台,抽检瓶和酒精度计都会报废。”
高桥打开质检台柜门,“主控线就在下面,酸液流进去,整台仪器得拆。”
李山河看向王福全,“谁给你的酸液?”
“清洗车间给的。”
“领料单呢?”
“没有。”
“桶号呢?”
王福全闭上嘴。
赵刚从他棉袄里摸出一张折叠纸,展开后递给李山河。
纸上写着质检台位置,换班时间,还有一行手写数字。
“这不是厂里的编号。”魏向前说。
“是旧编号。”陈守仁认出其中一组数字,“原厂长以前用过。”
李山河看向王福全,“原厂长让你来的?”
“我什么都没干。”
“你没干,抱着酸液站在质检台旁边?”
“我就是清洗。”
“清洗有记录,领料有签字,谁让你把桶藏在工位后面?”
王福全咬着牙,“没人让。”
彪子按着他的胳膊,“那你自己琢磨着毁厂?”
王福全偏过脸,没有回答。
厂门外传来卡车鸣笛声,第一批成品酒开始装车。
魏向前跑进来,“李总,俄方验货员到了,货款回执也带来了。”
李山河看了眼王福全,“交公安,厂里保留领料记录和现场样品。”
赵刚把人交给保卫,“我来送。”
王福全被拖出车间时,忽然回头喊道:“你们接的订单都是假的,俄国那边根本不会要这批酒!”
李山河拿起公告栏上的回执,走到车间门口。
“你说假的?”
王福全盯着那张纸,脸上的神情变了。
李山河把回执递给何秀兰,“拿去给大家看,货款已经到账,验货员就在装车区。”
人群从车间里涌出来。
俄方验货员穿着厚重的军大衣,带着翻译走到厂门前,指着成品箱说道:“这批酒通过首检,秋明铁路要的是十万箱,后续还会增加。”
翻译把话传给工人。
厂门口安静了片刻,随后有人把手里的扳手举过头顶。
“订单是真的!”
“货款也到了!”
“咱们厂能活!”
何秀兰端来一托盘样酒,给工人每人倒半杯。
彪子从公安车旁挣开手,“我也来一杯。”
赵刚瞥了他一眼,“你刚才验过了。”
“那是第一杯,庆功得重新算。”
李山河拿起杯子,和工人站在装车区旁。
“第一锅酒能出来,靠的是车间里每个人守住一道工序。今天出了问题,咱们查人,明天出了问题,咱们查工艺,别让一锅酒把脑袋冲热。”
花白头发的女工举杯,“李总,啥时候装车?”
“现在。”
“十万箱都走?”
“首批先走一万箱,剩下的连夜灌装,三天内全部装完。”
“那就干!”
车间里重新响起灌装机的运转声。
木箱一只只钉好,俄文标签贴在侧面,装车单由三个人同时签字。
魏向前拿着回执跑到李山河身旁,“俄方首款已经入账,第二批订单也发来了,十五万箱。”
李山河看了看数量,“先别接满,按三班产能核算。”
“工人都在等。”
“能做多少就签多少,质量出了问题,订单越大亏得越多。”
何秀兰走过来,“李总,今晚能不能给夜班工人加一顿肉?”
“厂里有多少?”
“还剩两头猪。”
“全杀了。”
彪子在旁边说道:“我来掌勺。”
何秀兰瞪着他,“你只会烤鹿肉。”
“酒厂的肉也能烤。”
“你离锅远点。”
夜里,第一批一万箱啤酒装上铁路货车。
工人们站在站台两侧,手里的棉帽被风吹得来回晃。
火车启动前,何秀兰把一瓶贴好标签的高寒烈性啤酒塞进李山河手里。
“这瓶留着。”
“我不喝?”
“等十万箱全部发完再喝。”
李山河点头,把酒瓶放进车厢旁的木箱。
汽笛响起。
呜!
车轮碾过铁轨,装满啤酒的车厢朝北方驶去。
彪子站在站台边,望着列车远去,“二叔,这回咱们真把酒卖到老毛子家门口了。”
“刚起步。”
“还得卖多少才算大?”
“先把第二批订单做完。”
彪子咧嘴,“那咱们啥时候开个酒厂大会,给工人发奖金?”
“首批货款结清就发。”
远处的厂房灯光一盏接一盏亮着,灌装线没有停。
李山河转身往厂办走,赵刚从门口迎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刚收到的电报。
“远东矿区的消息。”
“说。”
“瓦西里抓到一个人,带着美国能源信托的旧通行证。那人交代,履带车只是前队,后面还有一支车队,目标不是矿区。”
李山河接过电报。
赵刚继续说道:“他们要找的,是旧通信站地下仓库。”
李山河看向刚刚发车的铁路方向,手里的酒瓶在灯下映出一层金色。
“让瓦西里封住矿区,别碰旧通信站。”
“为什么?”
“那地方有人故意引他们过去。”
电报背面还有一行刚添上的俄文。
“旧通信站里,藏着北岸信号技术的原始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