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二十一章 啤酒厂的第一锅酒
第一千七百二十一章 啤酒厂的第一锅酒 (第1/2页)彪子把电报拍在桌上,“二叔,这帮人还真挑日子,第一锅酒刚出罐,他们就想伸手。”
李山河拿起电报,“谁送来的?”
“厂里一个小小儿,刚从后门跑进来,说有人花钱让他盯质检员换班。”
魏向前翻开值班表,“今天质检台有三个人,老周师傅负责酒精度,何秀兰看灌装密封,原料科的王福全管取样。”
“王福全以前跟过原厂长?”李山河问。
“干过五年原料采购,去年被调到仓库,春雨计划签约后才调回来。”
“人在哪儿?”
“质检车间。”
彪子抄起棉帽,“我去把他薅出来。”
“先别动。”李山河说,“质检线照常开,彪子带两个人守后门,魏向前把取样瓶和记录本换成新编号,旧编号留在办公室。”
魏向前点头,“这是钓人?”
“他若真要动手,拿到假编号后会露出位置。”
彪子咧嘴,“这招好,给他挖个坑,让他自己往里滚。”
“你守后门,别先把人吓跑。”
“放心,我今天连鞋底都放轻点。”
彪子转身出去,门刚关上,外面就传来他的喊声。
“都别挤,后门今天谁都不许进,送煤的也得先登记!”
李山河看向陈守仁,“第一锅酒什么时候灌装?”
“半个小时后。”陈守仁说,“发酵温度已经降下来,酒精度达到九点八,适合做高寒烈性啤酒。”
高桥拿着温度记录走进来,“灌装机的密封圈换过,电机也检查了,今天能跑两条线。”
何秀兰跟在后面,“工人都在车间等着,大家想亲手接第一瓶酒。”
“按岗位站好,别让人围着灌装台。”李山河说,“第一批先做抽检,合格后再放量。”
何秀兰点头,“工人问,今天能不能给大家留几箱。”
“留十箱。”
“十箱够吗?”
彪子从门外探进脸,“不够我再给你们抢十箱。”
何秀兰瞪了他一眼,“这是厂里的酒,你抢谁的?”
“我说的是抢订单,没说抢酒。”
“你最好记住。”
彪子缩回去,门外立刻响起一阵笑声。
锅炉房的蒸汽沿着管道送进发酵车间,旧玻璃窗被热气蒙住,车间里飘着麦芽和酒花的味道。
陈守仁站在灌装线旁,手里拿着记录板。
“第一组瓶子进线,瓶口冲洗,灌装,封盖,贴标,按顺序走,别抢速度。”
工人们围在两侧,老周师傅盯着酒精度计,何秀兰拿着抽检瓶站在末端。
“酒液颜色正常。”
“泡沫高度正常。”
“封盖压力正常。”
每报一项,记录板上就多一行字。
李山河站在控制台旁,没有插手。
第一只玻璃瓶从传送带上滑过,瓶身贴上新标签。
高桥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瓶底干净,封口也齐。”
何秀兰把酒倒进量杯,“酒精度九点八,苦味比试验批低,入口更顺。”
彪子从旁边伸手,“给我尝一口。”
“你不是守门吗?”
“我这是替厂里验毒。”
何秀兰把量杯递过去,“一口。”
彪子接过来喝了半杯,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有劲儿,比以前那批假酒强多了。”
老周师傅笑道:“你以前喝的那批,酒精兑水,能有啥劲儿。”
“我就说喝完脑袋疼,原来不是我酒量差。”
“你酒量本来就不行。”何秀兰说。
彪子把杯子放回去,“你们女同志说话都这么实在吗?”
“厂里检酒,不能说假话。”
第一批样酒通过内部抽检,李山河让魏向前把样瓶送到省检测站,同时把俄方订单回执贴到厂办公告栏。
公告栏前很快围满了工人。
魏向前拿着回执,“秋明铁路物资公司确认收货,第一批十万箱高寒烈性啤酒,货款按美元结算,首款已经进入远东发展银行项目户。”
有人问:“真是十万箱?”
“白纸黑字,签字盖章。”
“那咱们厂能干多久?”
“先把十万箱干完,后面还有追加订单。”
人群里有人吸了口气。
花白头发的女工抓住魏向前的袖子,“工资按项目户发?”
“按月发,奖金按合格率算。”
“以前厂长说过几回,最后都成了空话。”
李山河走到公告栏前,“这回看回执,不看口头话。首批货款已经入户,今天发一部分欠薪,剩下的随生产进度结算。”
工人们没有欢呼,几个人低头重新看那张回执。
何秀兰把一只样瓶举起来,“大家别围着看了,第一锅酒已经出来,车间里还等着灌装。”
掌声从人群后面响起。
有人喊:“开工!”
“开工!”
工人们回到岗位,灌装线重新转动。
就在这时,王福全从原料库出来,手里抱着一只白色塑料桶,桶盖扣得很紧。
魏向前从办公室门口看见他,“王师傅,桶里装的什么?”
“清洗液,质检台要用。”
“清洗液走登记了吗?”
“已经登记。”
“编号呢?”
王福全抬了抬桶,“车间都知道。”
魏向前伸手去拿,“我看一下。”
王福全侧身避开,“里面是酸液,别洒了。”
“酸液更得核。”
“你们项目组连洗设备都要查?”
魏向前的手停在半空,“今天所有东西进质检台都要登记。”
王福全抱着桶往车间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些。
后门处,彪子刚把两名送煤车司机登记完,余光扫到质检车间的窗户。
他看见王福全弯腰放桶,手臂挡住了质检台。
彪子把登记本塞给保卫,“你看着门,我进去问问。”
保卫刚要开口,彪子已经跨进车间。
“王师傅,桶搁这儿干啥?”
王福全转身,“清洗设备。”
“设备刚洗完。”
“刚才那是水。”
“你这桶里也是水?”
“你别碰。”
彪子伸手去拿桶把,王福全抱着桶往后一缩,鞋底撞到台阶边。
塑料桶倾斜,桶盖裂开一道缝。
一股刺鼻的酸味钻出来。
何秀兰抬手捂住鼻子,“这是酸液,质检台旁边不能放。”
王福全抱紧桶,“我马上拿走。”
彪子堵在他前面,“拿走之前,先把桶放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