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故人北上,受邀前来
第425章 故人北上,受邀前来 (第2/2页)『不知那位寒门士子後两场的试卷如何?』
定了定神,廖东阳又隐隐期盼起来……
……
荣国府,王夫人院後的三间後罩房中。
三春姊妹与史湘云又凑在一处,做女红,闲聊,下棋解闷。史湘云陪在迎春身边,见她神思不属,落子迟缓,不由得问道。
「二姐姐,今日你怎麽这般心不在焉?下棋也不如往日了。按平日的棋力,这会儿我早该输了,今日竟还隐隐占了上风,二姐姐是有心事?」
迎春摇了摇头。
史湘云却追着不放,「说些嘛,先前很少听二姐姐说起自己的事,今日见你这样,倒让人好生好奇。」
迎春挨不过史湘云的纠缠,终是叹了口气说道:「倒也没什麽特别的,只是那一日我们去宝妹妹房里,见了她桌上有本《琵琶记》。」
「我回来後,在府里书房寻了好久,都没寻到。当时的情形,她又不想让咱们多看,倒不知是怎样的一本书。」
史湘云眨了眨眼,回忆起来,不觉点头。
「二姐姐若不说,我倒忘了这回事,看来那书里真有些猫腻。既然如此,等我出府回史家,去翻翻我家的藏书。」
探春抬头促狭道:「史家?史家又不是什麽诗书传家,你回去能寻到?」
「可宝姐姐那应当也不是什麽族中藏书吧?」
探春理所当然道:「所以你为何不在市面上寻寻看呢?」
史湘云恍然大悟,「三姐姐说的当真有理,那我明日去集上,若寻到了,买回来给你们都看看。」「我倒要瞧瞧宝姐姐最近在看什麽,神神秘秘的,还不告诉咱们。」
姊妹们正说得热闹,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贾宝玉高高兴兴地走进来,一眼瞥见史湘云也在,面上的笑容便僵了一瞬,随即讪讪道:「姊妹们,我来迟了。你们在房里谈论什麽呢?也不来寻我。」
「倒也没什麽事。」
探春应声道:「只是二哥哥考试耗费了心力,太太叮嘱过,不要去吵闹,让你好生歇息。」
贾宝玉恍然道:「原是如此,我倒以为是姊妹们与我生分了呢。今日我来了,你们可有想问我的?」
贾宝玉得意地挑了挑眼,只等姊妹们接话。
迎春和惜春垂下头去,史湘云更不看他,抱起肩头翻了个白眼,头扭向了一边。
只有探春卖他面子,递台阶道:「那二哥哥,这场考下来如何?」
贾宝玉当即打开了话匣子,眉飞色舞道:「当真不错!题目都很简易,容易立意,不像旧时考的那般,给人设陷阱,可见出题的考官是身正之人。」
「再者,我还打听到了,这位考官,并非那些寻常的国贼禄鬼,而是真正有学问的鸿儒。」
「他最不喜那些一味追求经世致用的酷吏手段,那些禄蠹向上攀附,不择手段,无恶不作,还自称揣摩圣意,实则只是满足自己的权势欲罢了!」说起此话来,贾宝玉就忍不住抨击,自不屑与这些人为伍。
言辞慷慨激昂,洋洋洒洒,自以为掷地有声,可待他环视周遭,姊妹们神色淡淡,似乎并不在意。
贾宝玉只好收了话头,尴尬地岔开话题问道:「对了,为何不见宝姐姐?她去哪里了?」
探春道:「宝姐姐这几日在林姐姐那边下榻。」
「哦,原来是去了林妹妹那。」
贾宝玉心头一动,『若是此番我秋闱唱榜,姑父会不会对我刮目相看?到时候我也能去林府做客,与两位姊妹作伴,吟诗赋词,岂不美哉?』
心里正得意洋洋地想着,外面王夫人身旁的丫鬟金钏寻了过来。
「姑娘们好……宝二爷也在。」
众人见到她来,便都放下了手中的物事,转头看去。
探春的丫鬟侍书上前迎候,问道:「姐姐来这边,可是有要紧事?」
金钏点了点头,道:「是有一门亲戚寻来了。」
「谁家亲戚?」探春追问。
「是大太太家中的侄女,在苏州家中受了灾,活计也寻不到,便送进京来投靠。老太太已应允了,先安置在府里。」
「只是你们都知道大太太先前犯了错,此时还在东路院闭门,太太的意思是不劳动其他人了,让姑娘们先去迎一迎。」
在座能与东路院攀扯上关系的,只有迎春了。
邢夫人是贾赦的续弦,是迎春名义上的母亲,她的侄女进来,便是迎春的表妹。
众人抬头看去,迎春也点了点头,温声应道:「那好,我们做做准备。」
金钏抬脚离去,贾宝玉眸眼一转,追了出去。
「你们先聊,我出去走走。」
廊道转角,追上了金钏,贾宝玉连忙唤她,「姐姐,且等等。」
金钏回过头来,一脸羞意道:「宝二爷寻我有什麽事?」
而後小声提醒,「这周遭还有人呢,二爷可不能胡来。」
贾宝玉讪讪一笑,「我只是想问一问大太太的那位侄女相貌如何?可懂诗词?」金钏撅了撅嘴,不满道:「懂不懂诗词我是不晓得,但今日去接船的小厮回来禀报说,相貌是顶顶出众的,气质也贤雅,脾性应该也算温良。」
「所以老太太才应允暂时留在府里。」
闻言,贾宝玉满心欢喜,拍手道:「原是如此,原是如此,近来我是时来运转,好事一茬接着一茬,眼下也是一般。」
心里则是盘算,『突然冒出个貌若天仙的姊妹,初来乍到,我自然要多加关照。』
『房里的姊妹们如今都对我冷淡了,来个新人,岂不是好事?我对她好,她对我好,姊妹们吃味,自然也会想起我的好了。』
……
荣国府二门下,一顶青帷小轿缓缓落地。
内里的邢岫烟脸上不施粉黛,穿了一身半旧的襦裙,发髻只用一根银簪绾着,素净得如兰如梅。
手中的卷轴被她慢慢卷起来小心翼翼地收进包袱里,仿佛视若珍宝。
『林妹妹,受你的鼓舞,我百般恳求父母,今日终於得偿所愿,能在京城与你重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