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终证紫府,天地异象,惊惶震恐!
390、终证紫府,天地异象,惊惶震恐! (第2/2页)「杀了他!」
「杀了他!!」数以万计的兵将齐声大喝,声音比天雷更响,震人心神。
黄复培与孙芸骇然变色,踉跄後退,二人忍不住低头看向怀中襁褓里的婴儿,只见其睁着一双黑亮亮的眸子,眼神明澈,看起来一点杂念都无。
「不————不能杀!」孙芸身形倒退,後背撞在一方桌子上,将桌上的茶碗撞得摔落地面,发出脆响。
黄复培咬着牙,挡在孙芸跟前,昂着头,「你们、你们都是假的!」
金甲青年闻言豁然变色,手中长戟高举,怒喝:「真真假假,世人哪能分明!不过,你等既不愿杀,本将偏要你杀不可!」
话落,两道光华分别射落到黄复培和孙芸身上,黄复培身体立时僵硬,动弹不得,而孙芸则眼神一变,变得恍惚,而後猛地高举襁褓,向地下猛地一摔!
「咚!」
一声震响,想像中的血肉飞溅之景没有出现,婴孩竟完好无损,瞧见这一幕,所有人都忍不住变色。
黄复培呆呆地张大嘴,「真是————魔头?」
孙芸亦清醒过来,先是为自己方才之举痛苦,而後又惊惧地向後退,眼神中满是惶恐,「这孩子,竟是妖魔?」
就连黄渡和黄钰也吓得连连倒退,「妖怪!」
天上那金甲青年又惊又怒,「果是大魔,敢来祸害世间,当诛!」
「当诛!」
「当诛!!」无数兵将面容狰狞,挥舞着刀戈!
而黄复培与孙芸四人,似被此情绪感染,同样瞪着赤红的眸子,骂道:「妖魔,该杀!」
一瞬之间,万夫所指,就连最亲近之人也恨不得自己死去。
黄天转动眼睛,却并不生怒,反而轻轻笑了起来,婴孩的清脆笑声明明不响亮,偏偏压过了四面八方的怒吼声。
倏忽间,周遭的吼杀声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所有的身形都在迅速变得模糊,最後化作一缕缕烟云消散。
此方幻境恍若玻璃破碎,化作万千块碎片崩裂。
然而,下一秒,又一方环境显现。
却见,一座有些昏暗的小庙里,黄天盘坐於鼎,鼎中是汩汩的沸水,周围有数十个衣衫褴褛的流民正死死地盯着他,有些人甚至还流下了口水。
两个枯瘦乾瘪的老人,正往鼎下添柴火,一边添柴,一边发出低低的笑,「终於、终於有肉吃了。」
「这嫩肉,煮熟了後,最是鲜美————」
鼎中的水温迅速升高,黄天浮在鼎中,试着催使法力,结果不仅调动不了任何法力,连丝毫挣扎的气力都没有。
滚烫的烧灼感传来,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已经被煮烂,连骨头都成了软沫,五脏六腑快要熟透。
眼前,是绿着眼睛的饥民,身下,是汩汩沸腾的热水,升腾的热气让他几有窒息之感,他缓缓闭上眼睛,静心沉神,不知过去多久,一点点冰凉之感传来,他再睁开眼,却是已经脱离了那方幻境。
然,画面一转,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黄天面前,抬眼一瞧,却是望江黄氏
族长,自己的老师,黄句涛。
但见黄句涛笑眯眯地看着被法力束缚起来不能动弹的黄天,背着手踱步,「黄天啊黄天,你的确天资奇绝,短短旬月之间,就突破至练气境界,可惜,老师我乃是筑基修士,将你擒下还是轻易的。」
说着,他停下脚步,停在黄天跟前,一张脸凑过来,有些浑浊的眼睛满是贪婪,「你可知,我为何擒你?唔,你应该知道吧,你如此亘古难见之天资,未来证就紫府金丹亦有可能,但,我呢?我寿命将尽,却是等不下去————」
他缓缓向後仰头,桀桀地笑着,「没错,我要夺舍!我要换你的身躯,以你之躯求道!我相信,我也能证就紫府!成就金丹!开辟一方洞天,成就古往今来之最尊!」
说着,他噗通一下坐在地上,最後看了黄天一眼,声音怪异,「黄天啊,你就不打算求饶吗,兴许你向为师求饶一番,我就不夺舍你了?」
黄天没有理会,反而好整以暇地环顾四方之景象,这自然引得「黄句涛」震怒,其冷冷地斥骂:「既然你已自愿寻死,那为师我就成全你!」
话毕,他手指掐诀,玄光涌动,数息後,一个淡青色的光球从其脑袋里飞出,然後咻地一下钻进了黄天的眉心。
「黄天,将你之身,贡献给为师吧!」他怪笑着,朝黄天的灵魂光球冲去。
黄天只作不觉,任由魂灵被撕咬,剧烈的疼痛感袭来,却未使他变色一分。
如此,小半炷香过去,他的所有魂灵全部被吞食乾净,深沉无比的黑暗将他淹没。
他就处在无边黑暗中,静静坐着,仿佛过去了千万载,黑暗中终於浮现出一点点亮光,这一幻境终於崩解————
数个搅弄心神、折磨肉体的幻境消失後,便是种种享受。
喝不尽的美酒、数不尽的美人、看不完的天地风光、高高在上的富贵王权、
生杀予夺之权力、神通无量後的满足、证就金丹执掌果位的威严————
一个又一个幻境轮转而过,想方设法地引动他的内心情绪波动,使他完全地沉沦,永远沉沦下去。
但,这些对於黄天而言,实在是小儿科了,他心如磐石,不可动摇,神清目明,巍然不动,如此千百个不同的幻境过去,他徐徐睁开眼,望着周遭生长的绚烂花海,嗅着莹莹的香,发出一声轻轻地喟叹:「紫府,终成!」
一言落下,他身上气息一变,变得愈发高妙玄奇,与此同时,他温养在体内
的三件法宝,骤然散发出熠熠的光辉,尤以那棵小小的树苗最为璀璨,七色光华瑰丽无比,晶莹如玉!
一股玄妙异常的气机从黄天身上向外扩散开去,这一次,依旧被大阵所阻,蔓延不出去,但,紫府诞生,则天地有感,晋升之气机传不出去,并不影响天地生出异象。
便见,外界本是夜幕之时,天色昏暗无比,月华掩在云後,群星黯淡无光。
忽地,一道七色天虹凭空生出,横跨万万里,楚国、晋国、越国————所有地域,无数众生,惊异抬头,目光所及,尽是瑰丽虹彩!
而在此虹彩之下,天上星辰似在响应,群星骤然进发出无比璀璨的光华,其中数十颗星辰最为炽盛,亮起的明光比白日的太阳更盛,霎时,天上仿佛升起了数十颗大日,普照万方。
不仅如此,那数十颗「大日」,疯狂颤动,好似被什麽吸引,迫不及待要坠落下地,落入凡尘。
不过,它们似乎被某些力量拉拽着,所以只是颤动,却并没有完全挣脱束缚。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人间各国,无数凡人和修士呆呆地仰望长空,陷入迷茫和震撼。
「为何忽然之间,群星大亮,而且好像还有几十颗星辰要坠落下来————它们若是落下,恐怕天地也要被砸得稀巴烂,我们还能活下来吗?」
「这般异象,怎麽像是传说中的证就金丹之景?听说金丹成就,异象可遍及寰宇,世间万灵皆可瞧见。」
「这绝非证金丹之景,金丹异象不会有如此————恐怖!」
「何止恐怖!你们瞧去,那天上最为璀璨,好似要坠落的星辰,便为二十八果位之象徵,古往今来,任何一位紫府大真人证就金丹,也不过引动一颗星辰、
一道果位而已,如今却是所有果位尽皆撼动摇落,简直不可思议!」
「还有那横亘天地的虹桥,其光辉几能与群星争辉!」
「究竟发生了什麽,莫非是天地大劫?还是有什麽不可思议的异宝出世?」
「经此一遭,恐怕全天下的道统、宗门都坐不住了吧,不探查清楚这事儿,任谁都惴惴不安。」
「嘶,你这一说,我忽然想起一个传闻,说是近些年来,金丹道统的传人纷纷自洞天走出,名为历练,其实似在寻找什麽,他们寻的,莫非就是今夜所见异象的根源?!!」
「十有八、九是这样,但,都与你我无关,咱们这等胎息、练气小修,哪里有资格涉及入此等仙神大能之事?」
值此浓浓夜色间,虹彩与群星同亮,无比璀璨的光华渲染寰宇天地,无论是凡人与修士,还是湖海山林中的妖精,尽皆痴愣愣地遥望着此间异景,只觉世上再不会有比此时此刻见到的画面更美的景象了————
而黄天则静静盘坐着,清清凉凉的夜风吹过来,将身边的灵花异草吹得摇曳,馥郁的香气萦绕在他周身。
他微微抬首,似能看到,广渺夜空中,那些正释放璀璨光华的星辰果位後,些许模糊的大能者的身影。
只不过,此时此刻,那些大能者似颇有些狼狈与气急败坏,施展着神通固持着果位,使之停止颤动,根本来不及去观测人间是否存在某些异常。
如此,足足百息过去。
天地间,无边虹彩徐徐消失,群星终於稳定,光华尽数收敛,唯有太阴月光透过朦胧的云,静静泼洒下白银也似的光华。
世界,终重归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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