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局势,宝树晶莹,圣元宗,朝露夕拾
391、局势,宝树晶莹,圣元宗,朝露夕拾 (第1/2页)浩渺天地,诸方洞天,一尊尊或巍峨恐怖,或明光大炽的身影隔着虚空神识交谈。
「约莫八年前,天地忽显茫茫紫气,我等果位稍有动摇,适时我们联手卜算,却一无所得。
如今近八年过去,异象再现,却非紫气,乃虹霞横亘天地,使得众星闪耀,几有坠落人间之感。
异象变得更玄奇了,果位也动摇得更剧烈,我在想,若是再出现一次异象,届时又会如何?我等是否会从果位跌落?从此位业不保,修行成空?」
「我亦忧虑此事。」
「你准备如何做?天机蒙蒙,卜算无果,如之奈何?」
「大不了将人间众生悉数灭绝!八年前那无量紫气显现,许是有无上存在转世,只要我等将人间众生全数杀了,不,将我们各自洞天的人类一并杀了,自然就可以除绝後患!」
「锦澜,你这想法未免可笑,就算八年前确有无上存在转世,我且问你,其一定是转生为人吗,就不能是妖精?更甚者,就不能为一粒沙、一片湖、一株灵植?难不成你还能将世间所有诸物全部毁灭?
那还不如直接将世界打得崩碎算了,只是世界一破灭,我等洞天无有凭依,同样会陨落,你待如何?」
「这不成,那不成,就这麽坐以待毙吗?」
「谁说了是坐以待毙,我很奇怪,你们为何觉得众星摇落是坏事,在我来看,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何解?」
「哈,我认为,两次异象之所以出现,与所谓无上存在转世无关,乃是世间忽然诞生出一件根源之宝、无上灵物,它的伟力,可以撼动天地本源、诸般果位,谁若是得了它,就可以更上一层楼,执掌天地!」
「那万一这就是某个存在转世呢?」
「什麽样的存在一转世就可以影响天地?我不信有这般强横的存在!」
「这说法确有道理,我亦觉得,可能是世界发生了莫名变化,酝酿出了果位以外的玄妙之物————」
「我还是坚持是有某个存在转世————」
「无论此事的源头究竟是什麽,我觉得我们都该更主动行事了————」
一位位大能者想法碰撞,却各执一词,难得共同结论,最终只好各自行事。
於是,一道道诏令颁下,行走人间的洞天门人弟子奉令行事,也有一些紫府宗门得了金丹谕令,迅速按令行事————
望江城,内城。
黄句涛与黄玄朗於院中相对而坐,黄昏之风吹拂而来,将庭中树叶吹得簌簌作响,轻轻飘落。
「嗡~」
黄句涛抬手一挥,一道透明的光罩将整座院子笼罩起来,隔绝内外声音和气息。
做完这事儿,他才面色凝重地看向黄玄朗,「上宗传令,要求我们将正元七百二十一年出生的孩童全数计入名册,并严查各自异常,如有任何发现,立刻上禀,上宗将有重宝赐下————」
黄玄朗闻言,眉头紧皱,疑惑地问:「上宗为何突然有此令下达,我听闻除了我们南五郡,北地几家宗门也同样有此令颁下。」
「这事儿的原因不知真假,我也是道听途说————据说,八年前,天上忽现无量紫气,撼动果位,但这紫气只有金丹大能可见,是以人间知晓得不多,一般只有紫府上宗才清楚。」
黄句涛缓缓道,「为了寻找紫气的根源,金丹道统的门人弟子乃至长老们纷纷出世,只是寻了八年,一无所得。
然後,就是前些日子的天地异象了,你定也看见了那遮蔽天幕的虹霞,和光华大炽的群星,听闻这一异象,与八年前的那次大有关联,二者同出一源,有大能者怀疑,乃是大魔降世,并且其迅速变强,而後於前几日引动天地气机变化。」
「所以,调查八岁孩童的命令,其实并非紫府上宗下达的,而是来自更上面的金丹大能?!」黄玄朗震惊。
「如果传闻没错的话,就是这样。」黄句涛微微点头。
黄玄朗一边心头震动,一边颇有些哑然,「什麽样的大魔,刚一降生就能引起天地异象?又仅过去八年,再次撼动天地?这不是开玩笑吗?」
黄句涛幽幽道:「八岁,做不到吗?」
黄玄朗一怔,下一秒,脑子里忽然浮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全身上下顿时如过电一般发麻,目瞪口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缓过来,声音艰涩,「正元七百二十一年,正是————他降生之年————」
这里的「他」,自然是指黄天,黄天确为楚正元七百二十一年降生,如今,已为正元七百二十九年,恰好八岁。
「没错,正对得上。」黄句涛眼神意味难明。
黄玄朗霍然起身,两手背在身後,用力掐着,埋着头在庭中来回踱步,徘徊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定定地看着黄句涛,「可!他如何能做到呢?他修炼至今,满打满算不过一年,如今估摸着已是筑基————中期?後期?一介筑基修士凭什麽摇落众星?」
说着,他猛地想起来,「他现下何在?」
「我亦不知。」黄句涛微微摇头,「且,他未必如你猜测得那般,仅为筑基中期、後期,兴许,他已证就紫府了!」
黄玄朗愣在原地,喃喃说:「紫府————」
「前些时日天现异象,或许就是他证就紫府之景!」黄句涛声音低沉。
「一年之内,从胎息修行至紫府,未免太快,不合常理————」黄玄朗抿嘴。
「难道他七岁多晋升筑基就很合理吗?」黄句涛驳道,「他本就不该以常理度之,是以八岁证就紫府实属正常。」
听此一言,黄玄朗终於被说服了,实在是黄天的修炼速度太过离谱了,亘古未有!
「那————老祖宗,我们现在该怎麽做?」黄玄朗长呼出口气,呆坐在石凳上,心情很乱,「难不成,我们将黄天之事统统上报?向上宗换取所谓的重宝?」
黄句涛捻着须,目望西边天空,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山後,橘黄色的日光彻底消散,一点点淡银色的光华铺洒而出。
良久,他方收回视线,略显浑浊的眼睛却锐利无比,「玄朗,我且问你,你是更相信他,还是更相信上宗的紫府真人、传说中的金丹大能?」
黄玄朗不假思索道:「自然是相信他!」
开玩笑,若没有黄天给自己的那一颗浩霖法源丹,自己这会儿恐怕都还是练气期,又或是已经筑基失败陨落了,怎麽可能不相信?
「我对紫府上宗,畏惧大过信任,能避之就避。」黄玄朗道,「至於说金丹大能,我从未见过任何一位,是以更谈不上信任与否,我只觉这等大能,将我们视作朝生暮死的蝼蚁而已。」
「正是此理!」黄句涛颔首,「即便我们将黄天的信息上报,最终换来的,绝对不会是所谓的重宝赏赐,而是毫不留情的灭族之祸!甚至,我们到时候想死都死不了,只有永无止息地折磨,直至彻底魂飞魄散。」
黄玄朗心一抖,却觉得这话没有说错,一旦黄天的消息泄露出去,且不说那些大能者能不能抓到黄天,望江黄氏的所有人肯定先一步倒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大魔之说————」黄玄朗面露迟疑。
「呵呵,妖魔之说,无非是那些大人物定的而已,你看黄天品性像是魔头吗?」黄句涛冷笑一声,旋即双眉如剑,目光炯炯,「再者说,纵然他是大魔又如何,只要我们望江黄氏不受影响即可,至於其他众生与上修大能,我们却是顾不得那麽许多了!」
黄玄朗默然,这话说得有些残酷了,偏偏又无法反驳,因为这本就是个污浊的世道,血祭、人丹之事并不少见,他们能勉强活下来就已是不错。
更何况,他们望江黄氏这麽多年之所以不行血祭人丹之事,一是没靠山,怕被发现後,人人喊打。
二是没血祭的法门和法宝,血祭也是个比较高端的玩意儿,不是小家小姓搞得起的。
三是暂时用不上,黄句涛还有几十年寿命,暂还不必寻找门路,服用血精延寿。
若是以上忧虑都被解决,恐怕望江黄氏也好不到哪里去————
黄句涛手指轻点石桌,望着空中的簌簌落叶,轻声道:「在我看来,若此两次异象真的都与黄天有关,那麽,他绝非大魔,毕竟老夫还未听说过大魔降世天现紫气的,我更愿意相信他要麽是无上存在转世,要麽是天地因缘造化,借凡胎孕育而生。
不管是以上哪个原因,他未来必然能证就金丹!一成金丹,纵是那些大能者群起攻之,他也未必会败,届时,我望江黄氏也可成为金丹仙族,作一洞天之主,何其美哉?!」
黄玄朗心中颇有些激动,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与黄句涛,能够突破至筑基已是难得,再往上走,几乎不可能,毕竟天资不够,修行资粮也缺乏,可若是黄天成功证就金位,那麽自己突破紫府的可能性无疑大大提高!
「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我们都只能与黄天站在一边。」黄句涛说道,「至於上宗要求我们统计正元七百二十一年出生的孩童名册,也不难办,将黄天的出生年岁往前推一年,不把名字登入名册就行。」
黄玄朗补充道:「除此之外,就是将族中所有与黄天有关的记录全部删去,如他测查灵窍、入族学修行的记录,统统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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