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意外发现,秘密训练端倪
第606章:意外发现,秘密训练端倪 (第1/2页)第606章:意外发现,秘密训练端倪
天还没亮透,雾气像湿棉被一样压在院子里,阿箬低着头,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粪桶,脚底踩着青石板发出闷响。她刚从柴房出来,袖口那块布巾角还贴着皮肤,冰凉的一小片,像块铁皮贴在腕子上。
西墙拐角的灯,又偏了。
昨天是向东五度,今早再看,已经快对准了后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她脚步没停,心里却咯噔一下——这灯不是随便挂的,是盯人的。
胖厨娘刚才骂骂咧咧地把桶塞给她:“赶紧倒了!臭得苍蝇都生崽了!”她应了一声“是”,声音抖得像风里的纸片,人也缩成一团,可眼角早就扫过墙根那道砖缝。前两天下雨,砖头泡松了,裂开一条指头宽的口子,草叶从里面钻出来,遮得半掩半闭。
她走得很慢,快到十五步时,忽然“哎哟”一声,假装鞋带散了,蹲下去系。
其实鞋带绑得死紧。
她只是想听墙那边的声音。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雾气吞掉所有动静。她低头摆弄鞋带,手指冻得发麻,耳朵却竖得像野猫。三息之后,墙内传来第一声——
“哈!”
短促,凶狠,不像人喊,倒像狗咬出来的。
紧接着是踏步声,一、二、三、四……整整齐齐,像是几十个人同时抬脚落脚,砸在地上像擂鼓。然后是“咚”的一声,像是木棍撞上肉桩,接着又是几声闷哼,没人求饶,也没人叫痛。
阿箬眉头皱了一下,仿佛真被吵到了耳朵。
她慢慢直起腰,脸上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心里却翻了江。
这不是练武。练武哪有这么齐?哪有这么静?这些人不喘粗气,不喊累,不交头接耳,连咳嗽都没有。他们就像一群被线吊着的木偶,动一下,响一声,全凭一个声音扯动。
她提着桶继续往前走,脚步还是拖沓的,肩膀还是缩着的,可脑子里已经开始扒拉细节:踏步声每轮十二下,间隔两息;呼喝声只来自一个人,像是教头;金属撞击大概五六次一轮,像是棍子磕地收势。
她走到垃圾堆边,正要把粪倒进坑里,忽然听见墙内“啪”地一声脆响,像是鞭子抽在皮肉上。紧接着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像是有人在跑,但不是逃,是训练式的折返跑,一步不乱。
她手一顿,桶沿差点磕到坑边。
就在这时候,她眼角余光瞥见墙缝那丛草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是里头有人走过,带起了气流。
她猛地弯腰,假装被桶绊了一下,整个人跌向墙根,顺势趴了半秒。
那一瞬,她从砖缝里看了进去。
墙内是个大院子,比外面这个杂役院大了三倍不止。地面夯得结实,铺着黄沙,几十个黑衣人赤着上身,肌肉一块块绷着,像石头雕的。他们列成四排,正在对练木棍,动作一致得吓人——抬手、劈下、格挡、转身,全是同一个节奏。
边上站着个光头汉子,手里拎着皮鞭,眼神冷得像刀子。谁动作慢了半拍,鞭子就抽上去,挨打的人连哼都不哼,只把牙咬得更紧,继续练。
最让她心口一紧的是那些人的眼睛。
空的。
不是困了累了那种空,是被挖走过魂的那种空。他们看人不看脸,只看位置;听令不听话,只听音调。你跟他们说话,他们不会理你,但只要那个光头吼一声“列队”,他们立刻就能站成一条直线,连裤脚卷的高度都一样。
阿箬趴在那儿,指甲不知不觉掐进了掌心。
疼,但她不敢动。
她慢慢爬起来,依旧低着头,把剩下的粪倒完,拎着空桶往回走。路过柴扉时,她照例扫了一眼岗哨脚印——还在,但新添了一圈圆形的压痕,像是有人原地转了个圈,又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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