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成功混入,朝堂勾结初察
第604章:成功混入,朝堂勾结初察 (第2/2页)信上有官印;
有人提“上头”;
而且他们怕的不是火,是纸——烧账本留布角,分明是钓鱼,可钓的不是人,是知情者会不会多嘴。
她突然睁眼,嘴角微微扬了下。
原来你们玩的是这个。
不是江湖门派勾结朝廷,是朝廷里有人,借江湖门派的手做事。
她马上又压下表情,恢复呆滞模样。笑不能多,话不能多,聪明不能露。现在她只是个刷马桶的,明天还得倒垃圾,后天说不定要去主院擦地。机会还多,但现在,得忍。
傍晚,她被安排去主院外围扫地。这次执事亲自盯着,不准她靠近议事厅五步之内。
她老老实实扫,扫到窗下时,故意把扫帚磕在石阶上,发出响动。
屋里人果然抬头看了一眼。
她立刻低头,退后两步,嘴里嘟囔:“对不起……我错了……”
没人理她。
她退到远处,眼角却瞥见那封信还在桌上,旁边多了个布袋,鼓鼓囊囊,像是装了银子。
她心里一沉。
钱货交易,信件往来,规矩森严,还有官印——这不是什么邪教,是有人在用江湖壳子,干朝廷的脏活。
她想起萧景珩说过的话:“有些人不怕刀,不怕火,就怕一张纸上的名字被人念出来。”
现在她信了。
回到柴房,她把扫帚靠墙放好,坐在草席上,从怀里摸出一块硬饼,是厨房发的晚饭。她掰了一小口,慢慢嚼,耳朵听着外面。
半夜,果然又有脚步声。
这次不是换岗,是两个人匆匆走过,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个油纸包,直奔后门。
阿箬悄悄起身,从柴房小窗往外看。那两人在后门停住,等了一会儿,外面伸进一只手,接走了油纸包。交换过程不到十息,干脆利落。
她重新坐下,用指甲在墙上又划了一道。
三更,送信,有人接。
不是江湖传书,是定点投递。
她靠在墙上,终于忍不住,嘴角又翘了一下。
这一趟,值了。
她现在什么也不能做,不能传信,不能暴露,甚至连眼神都不能多停留。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摸到了门缝。
只要再有一次机会靠近议事厅,她就能看清那信上写的第一个字是什么。
或者,看到那个送信人穿的靴子——是官靴,还是便鞋。
她躺下,把破毯子拉上来盖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夜里不灭的炭火。
五十步外,萧景珩还在老槐树后。
他手里折扇合着,轻轻敲着掌心。暗哨刚回来报,阿箬今日活动正常,未被怀疑,夜间信号也按时响起。
他没走,也没下令行动。
他知道,这种时候,最忌心急。
鱼已经进网,网口不能收太早。
他抬头看了眼天,云层散了些,露出半轮月亮。他忽然想起阿箬白天趴地时,手指在手心划了几道。
她在记东西。
他在等,等她划出第一道真正的破局之痕。
而现在,她已经在墙上刻下了第一个字。
他转身,对暗哨低声说:“明日换你守前岗,保持五十步距离,她若敲瓦片,节奏不变,不必回报;若有变化,立刻示警。”
暗哨领命而去。
萧景珩站在原地,把折扇插回腰间,拢了拢衣领。
风有点凉。
但他知道,里头那个人,心里已经开始烧火了。
阿箬在柴房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草席。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座桥上,桥下是黑水,水上漂着一封封信,每封信上都盖着那个奇怪的官印。
她伸手去捞,可手刚碰到,信就烧了起来。
火光中,她看见萧景珩站在岸边,摇着折扇,对她笑。
她也笑了。
然后惊醒。
窗外天还没亮,柴房冷得像冰窖。
她坐起来,摸了摸墙上的刻痕。
“官印样”,“三更送信”。
她轻声说:“原来你们怕的不是火,是纸上的字啊。”
说完,她又躺下,闭上眼。
再睁眼,就是新的一天。
新的活,新的路,新的戏,她还得接着演。
刷马桶也好,倒垃圾也罢,只要还能靠近那扇窗,她就不算输。
她把手塞进袖子里,摸到那根铜丝。
萧景珩给的,防身用。
她没动它,只是握着,像握着一点底气。
外头传来鸡叫声,远处有门打开的声音。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