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西线乱了套!三路追击!
第614章 西线乱了套!三路追击! (第2/2页)接着,仿佛不经意地说道:「对了,说来惭愧,此番西行,除了查案,本官还有一个官家交代的差遣,便是出使西夏,行那和谈之事,想必三位大帅也知晓。三位大帅久镇西陲,与那西夏打老了交道,不知对此————有何高见?」
三人闻言大喜,脸上都挤出理应如此的笑容,纷纷点头应和。
种师道捋须笑道:「天使奉旨和谈,自是上顺天心,下安黎庶。目下我军细作发来消息,西夏国内汉番内耗频仍,正是怀柔羁縻的良机,多年战端,生灵涂炭,若能化干戈为
玉帛,实乃朝廷之福,西军之幸!」
姚古也接口:「正是此理!我军锐气稍挫,边地疲敝,军资艰难,正宜藉此和议,休养士马,整顿边备,能谈则谈,方为上策!」
种师中言简意赅:「打打杀杀,终非长久之计!」
大官人含笑听着,频频点头,待三人说完,这才慢悠悠又说道:「三位大帅所言,句句在理,还有一事————官家临行前,还密谕本官,务必要办成!
那便是此番和谈,不仅要西夏罢兵言和,更要其国君俯首称臣,改李姓赵!此事关乎国体,非同小可!三位大帅皆是国之柱石,久经沙场,智计百出,不知————有何妙策,能教教本官?」
此言一出,书房内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凝固!
种师道、种师中、姚古三人脸上的笑容僵住,面面相觑!
让西夏国主俯首称臣?
还要改姓?
三人惊愕。
如今大宋是什麽光景?
刘法大帅新丧,二万选锋精锐化作枯骨!
又有近八万民夫、骡马、粮秣军械尽数葬送!
西军元气大伤,能守住现有疆土已是万幸!
再说了。
你便是让一个寻常老百姓逼他改姓,那都是掘人祖坟和你拼命的泼天大事!
更何况是一国君主?
虽说当年李元昊也曾向大宋称臣,可那时西夏被多方打压困境!
如今————如今我大宋拿什麽去逼人家低头?
三人心中电光石火般转过无数念头,後背竟都渗出一层冷汗。
一个可怕的念头同时浮现:莫非这西门天章,想藉机在西线再启一场倾国大战,用西军将士的性命和国朝的底蕴,去博他个人不世之功?
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种师道到底是老成持重,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乾咳两声摆手道:「哎呀呀!天使大人!您这可真是————真是折煞老朽了!这
等纵横捭阖、运筹帷幄於庙堂之上的国之大计,岂是我等只知在沙场上舞刀弄枪的粗鄙武夫能置喙的?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帮不上忙,帮不上忙啊!」
他话锋一转,看向姚古,「姚帅!你看这光景,天色也不早了!是不是该替天使大人接风洗尘麽?怎能在此空谈,怠慢了贵客?」
姚古一个激灵,立刻站起身:「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天使大人恕罪!酒席早已备齐,就在前厅!都是地道的西陲风味,羊羔美酒,还请大人赏光!」
大官人张了张嘴,还要说话,一旁的种师中却已抢先一步站起来:「大人!酒席之上,莫谈国事!这是规矩!您千里迢迢,跋山涉水而来,先是料理了刘法将军的沉冤,又平息了方才那场风波,想必早已疲惫不堪!今日只管开怀畅饮,好好歇息!那些个烦难大事,待大人养足了精神,明日再议不迟!」
大官人脸上笑容不变,心中雪亮:这三个积年的老狐狸,已是打定了主意,油盐不进,铁了心要置身事外了,不打算帮自己了!
而後。
酒席之上。
自然是觥筹交错,笑语喧阗。
可大官人几次三番,想把话题引过来,便被三位大帅默契十足地挡回去。
几轮下来,大官人面上依旧笑意吟吟,肚里暗骂:「好一群滑不留手的泥鳅!是打定主意,绝不肯掺和这趟浑水了!
可————自家既然来了这西线,身负皇命,岂能空手而归?
那让西夏称臣改姓的诏命,便是自家最重要任务!
若是办不成,哪怕和谈成了,自己回去又如何交差?
东京城里,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多少旧帐等着清算?
官家怕不是要寻个由头,将前番的的种种不是,一股脑儿给自家算个总帐!
到时候,只怕是要吃些苦头!
不管三个老狐狸如何,自家必须弄一场大胜!
一场足以震动西夏,迫使其低头的大胜!
大官人眉头紧拧,心中虽然有了计较,可打哪里,怎麽打才能让西夏疼,终究还得倚仗眼前这三个老行伍。
自己只能用刘法的事,将这三个老狐狸拖在此地几日光景。
若叫他们料理完刘法的後事,定会以军务倥偬为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想到此处,大官人眼中寒光一闪,瞧着席上那三个老狐狸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的模样,心底冷笑:「好!好!好!说不得,爷只好在这西军地面上,搅起一场泼天风波,逼得你们这三个老杀才,不得不上爷这条船!」
他正思虑着。
一人急匆匆抢入,正是姚古帐下骁将姚平仲。
这小子气息微喘,叉手行礼,「禀大帅!边关快马飞报!」
却拿眼风儿偷偷觑了觑上首的大官人。
「讲!」姚古不耐烦地一挥手。
「这个————」姚平仲喉头滚动一下,才道:「刘法刘大帅曾经麾下大将王禀,如今领了西京巡察处置使西门大人亲命的权同统领本司军马」职衔,此刻引着一千余兵马,已至我军路境关隘之下,叩关求入!说是————说是特来与西门天章大人汇合!」
「王禀?!」
堂上三位老帅闻言,俱是一惊!
那王禀,谁人不知?
刘法帐前第一等的悍将!
如今放眼整个西军年轻一辈,若说帅才已显的非王禀莫属,是头一份的帅才坯子!
自打刘法奉调回京,他便如泥牛入海,再无音讯。
众人私下里还道是被童贯暗地里调走使唤了,却万万不曾想,竟在此刻,打着西门天章的旗号,带着兵马出现在自家关前!
姚古愣了一瞬,随即瞪眼斥道:「既如此,凭西门大人的钧命,放他入关便是!这等小事,也值得慌慌张张跑来搅扰天使大人的酒兴?还不速去传令放行!」
「大帅————」姚平仲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又偷觑西门天章,欲言又止。
大官人见状嘴角一勾,露出个了然的笑意,把身子往後一靠,慢悠悠道:「哦?看来是军机紧要,本官在此,怕是碍了诸位大帅议事?无妨,本官这就————」
嘴里说着,身子却不起身!
这话既然说了,姚古能怎麽办?便是有心躲避也不能躲了!
还能不让他听!
姚古一拍桌案,怒骂道:「西门大人乃官家亲遣天使,如今更是节制西线便宜行事!
这西军上下,还有何事需瞒着天使大人?速速讲来!」
姚平仲被父亲一骂,再不敢迟疑,挺直腰板,高声报导:「是!只是就在王禀叩关之时,另有三封飞马急报,星夜驰至!皆严令我路务必拦截王禀,不得放入关内!」
「三封?!」
这一下,不仅姚古愕然,连包括大官人在内其他三人也愕然!
姚古浓眉倒竖,喝问:「哪三封?都怎生说的?速速念来!」
姚平仲深吸一口气,朗声禀报:「第一封!乃目前暂代熙河兰廓路经略安抚使的刘延庆,刘大帅亲笔手令,盖有经略安抚使司朱红大印!言称王禀谋逆,擅自裹挟熙河路选锋营老卒千余人离营!刘帅已亲率大军追剿而来,请求我路务协助,拦截擒拿!」
房间内四人面面相觑,这是什麽情况?
可还未震惊完,姚平仲又急念道。
「第二封!秦凤路经略安抚使、刘仲武刘大帅亲笔手令!言称王禀悍然闯关,打伤守关将佐三名,夺路而来!刘帅震怒,已亲自点起本部精骑追来!」
「第三封!乃童枢密亲军【胜捷军】的统领辛企宗将军急报!言称王禀不听劝阻,更於路障前逞凶,单枪匹马挑落其弟辛永宗,辛道宗两位将军!闯过路障十余座!辛统领正引胜捷军精锐,星夜兼程追索而来,不日即至!严令各关隘务必阻其去路!」
沉默!
极端的沉默!
不沉默不能代表室内三位大帅和大官人的心情。
整个帅堂之内,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四人面面相觑!
这西门天章大人又是唱的哪一出?
三位大帅望向大官人,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心中翻江倒海!
这王禀疯了不成?
他为何要带走熙河路那千余选锋老卒?
那是刘法最後的精锐种子!
更骇人的是,他竟敢一人一骑,连挑刘延庆、刘仲武两路军镇,甚至打伤了童贯心腹爱将,这辛家兄弟各个都是悍将,岂是好惹?
这简直是捅了泼天的窟窿,把西线各路神仙都得罪了个遍!
他拼了性命,只为闯到这里,汇合西门天章?
这西门天章与他,到底在谋划什麽惊天动地的大事?!
大官人心中也是震惊无比!
这中间定是出了天大的岔子!
按照与刘法生前定下的计策,这千余选锋老卒,本该早已悄无声息地脱了军籍,由王禀名正言顺地带过来汇合。
自己还给了「权同统领」的任命手令,更是畅通无阻的护身符!
怎会弄到如今这般拉动大半西线,两位大帅并一位童贯亲将亲自带动精锐追击的境地?
这里头究竟是发生了什麽?
大官人很感兴趣!
且说把事情倒回数日前。
大官人彼时还在赶路。
而此时的梁山。
孔亮抽抽噎噎被宋江扶起,抹着泪细说一遍。
宋江听罢,眉头紧锁,随即展颜,拍着孔亮肩膀宽慰道:「贤弟休慌!你我是生死兄弟,但有危难,刀山火海,哥哥也替你走一遭!断无袖手之理!此乃小事一桩!呼延灼那厮,哥哥自有计较。你且放宽心,随我先去拜见晁天王与众家兄弟,共议良策。」
当下便引了孔亮,入聚义厅参见晁盖、吴用并各寨头领,将呼延灼投奔青州,且捉了孔明求救等事,备细说了一遍。
晁盖听罢,捋髯沉吟道:「呼延灼既在彼处,孔家兄弟又如此义气,我等岂能坐视?
只是——三郎贤弟,你连日带兵攻克,已是劳顿万分,此番权且在寨中歇马,待愚兄替你走一遭青州如何?」
可他话未说完。
宋江闻言,霍地起身拱手道:「哥哥说哪里话!哥哥是山寨之主,焉可轻动?孔亮兄弟是寻我而来,此事关碍我兄弟情义。若小弟不去,一则恐冷了远来兄弟之心,二则也显我梁山泊不念旧情。小弟情愿亲往!只求哥哥坐镇中军,小弟请几位兄弟同去便是。」
宋江话音未落,只见那聚义厅上厅下,登时如滚了油锅一般,乱哄哄嚷将起来。
晁天王坐在正中虎皮交椅上,方才自家那番话,竟似一阵穿堂风吹过,连个响儿都没留下。
再看那此时.....
众家兄弟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拍桌子踢板凳,轰雷也似地嘶吼:「愿随哥哥同去!」
「水里火里,但凭哥哥差遣!」
「孔家兄弟有难,便是俺们的事!哪个龟缩不前?」
这梁山到底是某家的,还是这宋公明的!
晁盖只觉得邪火烧心,面皮上依旧堆着笑意,仿佛浑不在意。
夜深人静。
这大宋一西一东,同时有两个人起身出门。
西边的自然是王禀。
东边的却是贾府宝二爷!
他也睡不着出了自家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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