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005章 初逢江湖客,壮志起微尘
前传第005章 初逢江湖客,壮志起微尘 (第2/2页)粗布衣衫随风轻扬,少年身姿清瘦挺拔,进退有度、起落从容。
每一次躲闪,都恰到好处、毫厘不差;每一次侧身,都避开致命攻势、化解凶狠杀机。
明明身陷绝境合围,却似闲庭信步、悠然自若,无半分狼狈窘迫。
片刻之间,四记凶猛棍势尽数落空,四根木棍狠狠砸在空处,撞击地面、砰砰作响,震得地面尘土飞扬。
四名打手力道耗尽、身形不稳,一时进退失措、阵脚大乱。
未等众人回神,花千手指尖连点,动作轻柔却精准有力,尽数落在四名打手手腕麻筋之上。
轻点、快撤、收势,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四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四名打手手腕剧痛发麻,手中木棍瞬间脱手坠落,哐当落地,狼狈不堪、连连后退,再无半分凶戾气势。
全程不过数息光景。
无杀伐、无重伤、无惨烈缠斗,仅凭一手借力卸力、点穴卸劲的轻巧手法,便轻松破去四人合围之势,不战而屈人之兵。
满场哗然,众人彻底瞠目结舌。
刀疤壮汉瞳孔骤缩,心底惊涛骇浪、难以置信。
他万万想不到,这个看似瘦弱温和、平平无奇的市井少年,不仅赌术通透、洞悉千术,竟还身怀这般精妙绝伦、返璞归真的近身功夫!
这等心性、这等手法、这等定力,绝非市井凡夫,绝非无名之辈!
壮汉心底忌惮丛生、寒意彻骨,却依旧硬撑凶戾气势,咬牙厉喝:“好小子!藏得够深!敢在我的地盘动手,今日我定让你插翅难飞!”
他正要亲自上前出手,强行镇压局面。
就在此时,一道清淡低沉、温润沉稳的嗓音,自赌坊门口缓缓传来。
声不高、势不烈,却自带一股山河笃定、风雨不惊的从容气度,轻轻落下,便压过满室喧嚣戾气,镇住全场纷乱局势。
“以强凌弱,以术欺民,仗势霸局,淮泗豪强的规矩,竟如此粗鄙不堪、贻笑大方。”
话音轻缓,却字字清晰、穿透力极强,稳稳落于每个人耳畔。
喧闹赌坊瞬间死寂无声,所有争执、怒骂、喘息尽数停歇。
众人齐齐转头,望向赌坊门口。
暮色晚风穿门而入,卷起满地残叶灯火。
一道青衫身影,静静立在门槛之外。
来人看似二十出头年纪,身姿颀长挺拔、风骨清俊,一袭素色青衫洗练干净,无金玉配饰、无华贵纹路,简约朴素,却难掩一身超然气度。
眉目温润如玉、清雅疏朗,眼底无半分市井俗气、江湖戾气,唯有山河辽阔、风云不惊的沉稳通透。腰间悬一枚朴素玉扣,随风轻晃,动静从容、进退有度。
他未带兵刃、未携随从、孤身一人,立在晚风暮色之中,却似千山归寂、万籁臣服,自带一股俯瞰俗世、包容山河的坦荡气场。
此人正是年少风华、尚未登临巅峰、尚未背负半生隐忍执念的——夜郎七。
此时的他,尚未历经兄弟反目、挚友惨死、道统崩塌的极致苦痛,尚未熬过三十年孤灯守世、隐忍藏锋的漫长岁月。
眼底尚有少年意气、江湖赤诚、人间温热。
心中尚存人道初心、侠之大义、天下公道。
他游历四海、行走江湖,遍历各地赌坛乱象、黑白纷争,今日途经淮泗,恰逢这场市井纷争、黑局闹剧。
一眼望去,场内乱象尽览,人心诡诈尽知。
夜郎七目光淡淡扫过满脸凶戾的刀疤壮汉,又缓缓落回场中清瘦挺拔的少年身上。
灯火落在花千手干净澄澈的眉眼间,不染尘埃、不沾贪妄,纵然身处污浊市井、深陷纷争漩涡,依旧本心纯粹、痴性不改。
于遍地贪诈的乱世市井,守一寸赤诚公道。
于人人逐利的浊世棋局,持一颗纯粹痴心。
这般心性、这般通透、这般坚守,是他行走江湖数载,从未见过的纯粹风骨。
夜郎七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浅浅笑意,温润释然、如沐春风。
世人入局,皆为名利输赢、爱恨贪嗔。
唯独此子,入局为破局,执术为守道,博弈为公道。
痴而不愚、清而不傲、柔而有骨、静而有刚。
乱世浊世,竟藏此璞玉少年。
真是风起青萍,微尘藏壮志,市井匿真龙。
刀疤壮汉见来人孤身一人、衣着朴素、看似文弱书生模样,顿时放下心底忌惮,面露凶色,厉声呵斥:“哪里来的野路书生?也敢管老子的闲事!速速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夜郎七闻言,未曾动怒,只是淡淡摇头,语气温润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市井赌道,本为消遣怡情、博弈取乐,不该沦为掠夺民财、欺压百姓的凶器。”
“你设千术、布黑局、仗豪强之势、欺寻常百姓,坏赌道规矩、乱市井安宁,本就是不义之举。少年拆你黑局、破你阴诡,何错之有?”
字字有理、句句有据,从容不迫、坦荡中正。
壮汉被怼得一时语塞、恼羞成怒,悍然抬手便朝夜郎七门面挥去,拳风凶悍、力道十足:“酸儒找死!”
眼见重拳将至,夜郎七身形未动、神色未变,依旧静静伫立,从容淡然、稳如泰山。
就在拳头即将近身刹那,他指尖轻抬、随意一拂。
动作平淡轻柔、漫不经心,无半分凌厉杀伐,却蕴含极致通透的博弈劲道、卸力心法。
砰!
一声闷响。
壮汉凶悍重拳,如同砸在绵柔流云之上,所有刚猛力道瞬间尽数消解、荡然无存,拳势一空、身形一僵,整个人被一股柔和却磅礴的暗劲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脚步踉跄、气血翻涌,险些当场跌倒。
他满脸惊骇、难以置信,死死盯着眼前青衫少年。
看似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抬手拂袖之间,竟藏有这般深不可测的绝世功力!
高下立判,云泥之别。
夜郎七未曾乘势追击、未曾恃强凌弱,只是静静伫立原地,眉眼温润、风骨依旧。
“江湖博弈,赌术为先,人心为根。”
“术无正邪,人心有善恶;局无生死,道心有高低。”
他缓缓开口,目光再次落回花千手身上,语气温和诚挚,带着惺惺相惜的知己暖意:“少年人,乱世浮沉、市井浑浊,人人沉沦贪妄、随波逐流,唯独你守心守道、持正不阿,难得、可敬。”
花千手抬眸,望向门口青衫来客。
初见此人,便觉清风拂面、山河清朗。
不同于市井豪强的凶戾粗俗、江湖武夫的杀伐戾气、寻常文人的迂腐柔弱。
此人风骨超然、心境通透、胸藏山河、心怀大义,眼底有江湖辽阔,心中有正道乾坤。
短短数语,便道尽赌道本源、博弈真谛,与自己深埋心底、无人共鸣的本心执念,不谋而合、高度契合。
茫茫乱世、浑浊江湖,他孤身独行、无人相知、无人共鸣,守着无人理解的痴性与公道,踽踽独行至今。
今日一朝相逢,竟遇同道中人、知己之人。
少年澄澈的眼底,骤然亮起一抹璀璨微光,风起微尘,壮志初生。
花千手微微拱手,身姿挺拔、礼数周全,声音清亮坦荡:“晚辈花千手,市井无名之徒。承蒙先生谬赞,晚辈只是守本心、行正道而已。”
夜郎七闻言,眸中笑意更浓,上前两步,缓缓走入赌坊,晚风随其身而至,吹散满室浊气凶戾。
他认真看着眼前少年干净纯粹的眉眼,一字一句,温润笃定:
“乱世将至,赌坛无规、江湖无道、人心无守。”
“你有痴心、有正道、有通透眼、有赤子心,不该困于市井方寸、埋没尘泥。”
“少年可愿,随我一程,闯荡四海、规整赌坛、立一世公道、开万古棋天?”
一语落地,风起青萍。
微尘起壮志,市井逢知己。
淮泗小小归闲赌坊,方寸浑浊之地,
三十年前两大绝世天骄,自此初遇、少年结义、羁绊生根、宿命落子。
日后纵横天下、拆分黑白、撕裂乾坤、搅动万古棋局的弈天双杰,
自此,缘起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