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4章 番外163
第1674章 番外163 (第1/2页)莫清辞推开宿舍窗户,一股混着土腥气的风便扑了进来。
细土扬扬的,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
楼下那几株西府海棠倒开得不管不顾,粉白的花瓣在灰濛濛的天底下,竟有些触目惊心的意思。
她伸手拂了拂窗台上的土,指尖便沾了些微凉。
中关村大街上的车声传过来,闷闷的,被风揉碎了似的。
食堂门前那排杨树正往下掉毛毛虫似的花序,几个女生走过去,总要拿书包挡一挡头。
莫清辞想起前几日去图书馆经过明德楼,看见草坪上冒出的荠菜已经开了细碎的白花,颤颤的,在风里挣扎着要站稳。
上午还是晴的。
阳光穿过那些新生的银杏叶,把一教走廊的地砖照得明晃晃。
她坐在宿舍看《文选》中“仲春之月,始雨水”那几行字,忽然听见头顶轰轰的春雷声。
再抬头时,天已经黄了。
这是帝都四月常有的天气,黄沙从西边来,能把新开的碧桃染成旧绢子的颜色。
莫清辞从宿舍楼出来的时候,围巾被风掀起一角,她抬手按住了。
那条围巾是浅灰色的羊绒,去年生日母亲送的,质地柔软,贴着脖颈的地方已经被她磨得有些起绒了。
她低头把围巾重新绕了一圈,然后往食堂的方向走。
法学院研二的课表排得不算密,但每一门课的阅读量都沉甸甸的。
这个学期她选了五门课:《公司法前沿问题研究》、《证券法律实务》、《并购法律实务》、《国际商事仲裁》,外加一门方法论的选修课。
单是《公司法前沿》,一周就要啃完两百多页的英文判例,外加三到五篇核心期刊论文。
她习惯了这种节奏,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在食堂买一杯豆浆和一个素包子,边走边吃,到教学楼的时候刚好还剩十五分钟可以预习当天的材料。
今天上午是《公司法前沿问题研究》,安排在明德法学楼二楼的一间大教室。
莫清辞到的时候,教室里的座位已经坐了大半。
她习惯性地往第三排靠左的位置走,那个位置视野好,板书看得清楚,又不至于太靠前让人有压迫感。
她在那个位置坐了一年半,已经成了某种约定俗成的默契,后来选这门课的同学都默认那个位置是她的。
莫清辞把双肩包放在脚边,从里面抽出今天要讨论的材料。
是一份关于“董事信义义务”的英文判例,她在昨晚已经读了两遍,今天早上又翻了一遍,在边缘用细尖钢笔做了几处批注。
她的笔记本摊开在桌面上,纸页边角已经被翻得微微卷起,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她在阅读过程中记下的疑问和交叉索引。
上课铃响的时候,教授走进来了。
陈教授是这一领域的专家,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但思路极清晰。
他上课从来不照着讲义念,而是抛出一个问题,然后让课堂自己“长”出一场讨论。
今天他讲的是特拉华州衡平法院的一个经典判例,关于公司控制权变更时董事的决策标准。
“假设你是目标公司的董事会,有人提出了一个收购要约,价格比市场价高出百分之三十,但收购方的资金来源不明,且收购后有拆卖公司的计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