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初战妖神!【求月票】
第五百九十九章 初战妖神!【求月票】 (第2/2页)全都是文职。
计缘心里有了底。
不消三日功夫,计缘便把所有事务都理顺了。
营地里六十个新兵的登记造册做得清清楚楚,每个人的姓名修为所属小队一目了然。
物资库房的出入帐目也整理得井井有条。
就连独孤雁案头积压了好一阵子的几份呈报文书,他也一并代笔写了。
独孤雁翻看着他递上来的几份文书,难得地点了点头。
「字写得不错。」
到了第三天傍晚,计缘正坐在营房角落里翻看一份武神大陆的地理风物志,石门忽然从外面被猛地推开。
独孤雁大步走了进来,那身暗红皮甲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汗气,显然刚从演武场回来。
她从储物袋中抓出一把短刀,随手插在案头的刀架上,转过身来。
「收拾一下,要出任务了。」
计缘抬起头,下意识地往案头上看了看。
「大人,属下这边没有收到上面派下来的任务。」
独孤雁嗤笑一声,拿过一块布巾擦了擦手。
「等着上面发任务?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斩妖城那帮老家伙,批个任务比生孩子还费劲,等他们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计缘张了张嘴。
没有上峰的任务,那这趟出去算怎麽个说法?私自出兵?擅自行动?
独孤雁显然没打算跟他解释太多。
她已经走到门口,一手掀开门帘,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
「召集人手,出发。」
计缘压下心头的疑问,也只好气血成丝,传音六座营房,把铁川、孟虎那几个十夫长全喊了出来。
六十个体修在营中空地上迅速集结,黑甲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
独孤雁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整齐列队的六十人,大手一挥。
「出发!」
话音刚落,她率先踏空而起,暗红皮甲在夕阳余晖下拖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六个十夫长带着各自的小队紧随其後,六十多道身影接连破空,场面倒也有几分壮观。
计缘落在最後,犹豫了一息。
独孤雁在半空中回过头来,隔空扫了他一眼。
「还不快些跟上。」
计缘在心里叹了口气,催动气血御空跟了上去。
一边飞,他一边在心里犯嘀咕。
文书。
文书不是应该坐在营房里写写抄抄的吗?
怎麽轮到他这,文职也要上战场?
一路向西。
独孤雁飞在最前头,等所有人都跟上来之後,才开始说明此行的任务。
「武神大陆这边收到情报,妖神大陆的神水鳅一族,在我们的近海偷偷打造了一个据点。」
她的声音在海风中传得很远,「这帮泥鳅想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打钉子,我们此行的任务,就是去把这钉子连根拔掉。」
众人齐声应是。
计缘默不作声地落在队伍最後,将六十一个人护在自己身前。
他飞的位置很巧妙,看似是在殿後压阵,实际上给自己留足了反应时间。
前面要是出什麽事,他有的是余地做决断。
独孤雁不知何时放慢了速度,落到他身边。
她扫了一眼计缘飞行的位置,嘴角微微一挑,没有说破什麽,只是以神识传音的方式说道:「到了地方,你在最外围负责记录他们每个人的功勳。」
计缘点头。
「除此之外,你还得兼着掠阵的职责。」
独孤雁的声音继续在他识海中响起,「这麽多新兵蛋子,不可能个个都顾得过来,你看谁有危险了,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出手救一把。」
这个活计缘爱干。
他再度点头,语气比刚才利落了几分:「属下明白。
独孤雁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麽,催动气血重新掠回队伍最前方。
一个月後。
队伍抵达了情报所指的那片海域。
天色灰蒙,海面平静得不正常。
方圆数百里内连一头低阶海兽都看不见,安静得像是一片死水。
海水的颜色也比别处深,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独孤雁抬起右拳,六十一人的队伍在她身後同时停住。
几乎是同一时刻,海面炸开了。
数十道灰白色的水柱冲天而起,每一道水柱中都藏着一道狭长滑腻的身影。
那些身影破开水柱,在空中迅速化为人形。
化形之後的模样和人类有七八分相似,只是脖颈两侧各留着三道鳃裂,手指之间连着半透明的蹼膜,眼瞳是浑浊的土黄色。
神水鳅一族。
他们的数量与独孤雁的队伍大致相当,约莫六七十头。
为首的是一头体型格外修长的神水鳅,化形之後的面孔阴柔尖细,两缕灰白长须从嘴角一直垂到胸口,周身涌动的水属妖气磅礴厚重。
五阶大妖。
独孤雁看到那头五阶神水鳅,非但没露出半分惧色,反而咧嘴笑了起来。
「鳅老四!」
她的声音在海面上空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上回在斩妖城外夹着尾巴跑得飞快,本大人还以为你找个泥洞钻进去了。」
「怎麽,跑到这犄角旮旯偷偷摸摸搭窝,是嫌命太长?」
那头被称作鳅老四的五阶神水鳅面色一沉,两缕长须气得直抖。
「独孤雁,你这疯女人!」
鳅老四的声音又尖又细,「我神水鳅一族在此落脚,与你何干?你们人族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
「伸得长?」独孤雁哈哈大笑,「老娘今天不仅要伸手,还要剁了你这泥鳅脑袋带回去泡酒!」
鳅老四气得鳃裂都张开了,浑浊的眼瞳里进发出刺目的凶光。
「不知死活!今天就拿你这些虾兵蟹将打牙祭!」
「嘴倒是挺硬,就不知道命够不够硬!」
独孤雁不再废话,周身气血轰然爆发。
那层暗红皮甲表面涌出一层肉眼可见的血色气焰,将她整个人裹在其中,身形在气血的映衬下又拔高了几分。
她踏空而起,一步便跨到鳅老四面前,右拳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力朝对方的面门轰去。
鳅老四不敢怠慢,周身涌出层层叠叠的水幕,同时身形朝後暴退。
两位化神级别的存在眨眼间便打到了数十里外,海面上只留下他们交手的余波,一浪接一浪地朝四周翻涌。
计缘站在队伍最外围,目送独孤雁和鳅老四远去。
然後他转过身来,神识无声地铺展而开。
化神中期的神识强度,在这群最多不过四阶的神水鳅面前,简直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没有任何一头神水鳅察觉到他的神识笼罩,他们还在各自寻找对手,准备大杀一场。
计缘甚至有空在识海中跟鬼使聊了一句。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麽多四阶大妖。」
「无尽海深处四阶妖兽虽然不少,但聚成这般规模的,确实罕见。武神大陆和妖神大陆的战争,远非当年荒古与蛮神那场小打小闹可比。」
计缘默然。
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荒古大陆和蛮神大陆在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确实只能算是穷乡僻壤。
五阶大妖在荒古大陆上已经是能横着走的存在,放在这里,不过是一个据点的守将。
就在他感慨的功夫,两边已经接战了。
铁川挥舞着一柄门板大小的黑铁巨斧,一马当先劈开了一头四阶神水鳅的水幕。
孟虎赤手空拳,双拳套着一对布满尖刺的黑铁拳套,每一拳轰出都将空气砸得爆鸣不止。
六十个体修,六七十头神水鳅,在海面上空绞杀成一团。
计缘站在战团的最外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空白玉简。
他神识笼罩全场,将每个人的战斗过程一一记录。
功勳记录得井井有条,他甚至还有余裕在每个人名下标注了战斗中的表现优劣,准备回去之後一并呈给独孤雁。
但他掠阵的职责,也一点没耽误。
第二小队左翼,一个金身玄骨初期的年轻体修被两头神水鳅前後夹击。
他手中的黑铁长刀刚架住前方的利爪,身後那头神水鳅的尾鳍已经扫到了他腰间。
计缘心念一动。
咫尺一枪。
他的身形从原地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那名锻筋境体修的身後。
火神枪在掌心凝聚,枪身上的火焰纹路在昏暗中绽开一道刺目的赤红弧光。
一枪递出。
那头从背後偷袭的神水鳅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麽,枪尖便已经贯穿了它的头颅。
墨绿色的血液炸开,妖躯抽搐了一下便朝海面坠去。
计缘一枪收手,身形再度从原地消失,回到了战团外围的观察位上。
那名体修转身看到身後漂浮的妖屍,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愣了一息才反应过来是谁救了他。
他朝计缘的方向投去感激的一瞥,然後咬牙重新杀回战团。
同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半日里反覆上演。
计缘的身影在战场上时隐时现,每次出现都只出一枪,一枪毙命,随即立刻退走,绝不多留一息。
他的速度太快,快到连那些被他救下的体修都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青色残影闪过,然後面前的妖族就死了。
被他救下的人越来越多,他记的功勳也越来越厚。
而他自己,衣衫上连一滴血迹都没沾上。
约莫半日後,海面上的厮杀声逐渐消歇。
神水鳅一族在丢下三十多具屍体之後终於崩溃了。
剩下的残兵不敢再战,纷纷扎入海水中朝深海遁去。
铁川和孟虎带人追了一阵,又宰了好几头落在後面的,这才在独孤雁事先约定的撤退信号下收兵回拢。
计缘正站在外围清点手中的功勳记录,远处的海面上忽然炸开一道水柱。
独孤雁踏空而回。
她身上的暗红皮甲多了好几道裂口,左臂的护甲碎了一半,露出小臂上一道还在渗血的抓痕。
但她右手中拖着一颗硕大的鳅首,正是那头鳅老四的脑袋。
那脑袋足有磨盘大小,两根长须软塌塌地垂着,浑浊的眼瞳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
独孤雁将鳅首随手扔给迎上来的铁川,目光在战场上扫了一圈。
三十多具神水鳅的屍体横七竖八地浮在海面上,墨绿色的血液将海水染得一片污浊。
而她自己的队伍,六十个人,一个不少。
有几个身上挂了彩,但都是皮肉伤,没一个伤筋动骨的。
独孤雁的眉头挑了一下。
这场仗打得未免太乾净了。
她带着一群刚组建不到一个月的新兵,面对数量相当的妖族,打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战损比。
这让她下意识地开始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然後她看到了计缘。
那家伙正站在战团最外围的一块礁石上,手里捏着一枚玉简,低头核对着什麽。
青袍整洁如新,别说血渍,连一道褶皱都没多。
独孤雁大步走了过去。
「你就一次都没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