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初战妖神!【求月票】
第五百九十九章 初战妖神!【求月票】 (第1/2页)斩妖城,登记处。
计缘站在原地。
目光落在那位刚从内室走出来的女子身上。
暗红皮甲贴合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段,一头高马尾,乾净利落,五官生的也极为精致。
当然,这些都吸引不了计缘。
真正吸引他目光的,还是这女子身上宛如烘炉般的气血。
五脏焚炉境。
那股气血之盛,即便计缘没有刻意去感知,也能感受到一股实打实的压迫感。
那是体修走到五脏六腑皆如熔炉,气血生生不息之後的压迫。
放在法修体系里,这就是化神期的存在。
听着女子刚刚的言语。
计缘没有迈步。
他在犹豫。
他来这里的目的很明确————五阶火属妖丹。
只要能换到妖丹,他转身就走,绝不多留。
可眼前这位五脏焚炉境的女武夫显然不是找他闲聊的。
跟上去了,怕是会有麻烦事缠身。
其他体修里边,有几个也跟计缘想法差不多,没有当场离开,就已经是在给这女武夫面子了。
沉默在石屋里蔓延开来。
坐在石桌後的那位登记处管事抬起头,看了看独孤雁,又看了看面前这群犹豫不前的新人,忽然笑了。
「你们这帮小子,运气倒是不错。」
他搁下手中的刻刀,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感慨,「知不知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位是谁?她可是武————」
话说到一半,独孤雁横过眼去。
管事张了张嘴,讪讪地笑了笑,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独孤雁收回目光,从储物袋中翻出一枚令牌,高高举起。
那令牌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金之色,正面刻着一枚狰狞的兽首图腾,背面刻着两行字。
第一行是「斩妖城百夫长」,第二行是「独孤雁」。
「我乃斩妖城百夫长,独孤雁。」她的声音不高,「若是愿意为斩妖城效力,便算作是被我徵召了。」
徵召。
这两个字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武神大陆的徵召令可不是闹着玩的。
战时状态下,百夫长以上职衔的将领有权就地徵召无隶属的体修入伍。
若是拒绝,轻则被逐出斩妖城,重则以逃兵论处。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谁也不会刚领了令牌就当逃兵。
但独孤雁这个名字,显然比徵召令本身更让在场的人动容。
计缘耳边传来一阵压低的议论声。
「独孤雁————是那个独孤雁?」
「难怪,年纪轻轻的就有了五脏焚炉境的修为!」
「..
」
计缘右侧一个金身玄骨境初期的壮汉则直接吸了口凉气,脸上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激动。
计缘左右扫了一眼,心里大致有了谱。
这个独孤雁,怕是有些来头。
他收回目光,在心中飞速盘算起来。
他本就是来斩妖城兑换五阶妖丹的,顺带还想在这武神大陆寻找突破五脏焚炉境的机缘。
既然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跟着一位五脏焚炉境的百夫长,倒也不失为一个打探消息的好门路。
军功兑换处的规矩他已经摸清楚了,光有令牌还不够,得有军功。
而军功怎麽来?
不就是上阵杀妖吗。
就算上了贼船,船也未必会翻。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现在没得选。
但凡有的选,计缘恐怕都会换个出路。
独孤雁见无人反对,将令牌收回储物袋,转身朝门口走去。
「跟我来。」
众人鱼贯而出,跟在她身後穿过了小半个斩妖城。
独孤雁的营房在城西的一片开阔地上,四周用黑铁栅栏围出了一处方圆数里的营地。
营门两侧各立着一根粗壮的石柱,柱身上刻满了刀劈斧凿般的划痕。
营地里散落着数十座石屋,大小规制统一,排列得整整齐齐。
独孤雁大步走上营地正中央的一座石砌高台,转过身来。
台下六十一个新兵站成几排,抬头望着她。
「在我这里,丑话说在前头。」
独孤雁双手环抱胸前,托负着深渊,「我之前的队伍,因为某个原因被我遣散了。从今往後,我独孤雁带的兵,一律只从散修里边徵召。」
台下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独孤雁没有理会,继续往下说:「你们当中的一些人,想必听说过我独孤雁的名号。」
「我杀妖不怕死,跟着我打仗,能立下最多的功勳,这一点整个斩妖城都有目共睹。
「」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後一排。
「当然,死得也会很快。」
空气安静了一瞬。
「现在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独孤雁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怕死的,现在就可以走,走出这扇营门,我绝不为难。」
计缘听到这话,脚底已经开始发痒了。
他只想来这搞一枚妖丹,不想死。
什麽杀妖不怕死,什麽最多功勳,跟他有什麽关系?
他一个法修,披着体修的皮混进来就已经够离谱了,现在还要跟着一个不要命的百夫长去前线冲锋陷阵?
可他的脚还没抬起来,身边便炸开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吼声。
「既然来了,就不怕死!」
「要死只会死在杀妖的路上!」
「真男人永不後退!」
「独孤大人留下我们便是!」
」
」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六十个血气方刚的体修吼起来,那动静比擂鼓还震耳。
计缘站在人群里,左右看看,默默把抬了一半的脚又放了回去。
这场面让他有些汗颜。
他是一个想跑路的人,偏偏身边一个跑的都没有。
这时候他要是转身走了,别说独孤雁会怎麽看他,光是这群把「真男人永不後退」喊得震天响的体修,就能用眼神把他戳成筛子。
高台上,独孤雁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她大步走下高台,开始对在场的新兵逐一划分。
「你,金身玄骨境巅峰,出列。叫什麽名字?」
「回大人,铁川!」
「从现在起,你是十夫长,领第一小队。」
「你,金身玄骨境巅峰,叫什麽?」
「回大人,孟虎!」
「十夫长,领第二小队。」
」
「」
独孤雁一个个点名,将队伍里修为最高的几个金身玄骨境巅峰全部提拔为十夫长。
剩下的锻筋境和金身玄骨境初中期的,则按修为高低分配到了各个小队里。
六十个人,六个十夫长,每队十人,刚好分完。
然後独孤雁的目光落到了站在最後的计缘身上。
第六十一个。
独孤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金身玄骨境後期?」
计缘抱拳:「是。」
独孤雁皱了皱眉,像是在想怎麽安排这个多出来的人。
片刻後她眉头舒开,乾脆利落地说道:「正好,我身边缺一个文书,从今天起,你跟在我身边。
话音落下,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计缘身上。
羡慕。
毫不掩饰的羡慕。
上阵杀妖固然是热血男儿的本分,可跟在独孤雁身边当文书,也有光明的前途。
计缘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文书?
独孤雁方才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好几息,那目光里有打量,有审视,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了然。
这位百夫长大人多半是看出了他方才想跑路的动作,才特意把他安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是。」
计缘抱拳应下。
众人散去,各自回营房休整。
计缘跟着独孤雁穿过营地,来到正中央那座最大的石屋前。
石屋比周围的营房大了将近三倍,门口立着两根石柱,柱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
独孤雁推门而入,计缘跟了进去。
身後石门合拢的同时,一圈暗红色的阵纹光华从石壁四面铺展开来,将整间屋子笼罩其中。
隔音禁制。
独孤雁转过身来,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直直看着他,径直问道:「你刚才,是想跑?」
计缘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
「在下听过独孤大人的名号,声名赫赫,如雷贯耳。」他斟酌着措辞,试图把话圆回来。
「只是在下实在不擅杀伐,性子也懒散惯了,若是上了战场,手忙脚乱不说,只怕还会堕了大人的威名。所以在下想着————与其拖累大人,不如自行离去。」
独孤雁盯着他看了好几息,然後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不擅杀伐?」
她绕着计缘走了半圈,「体修一道,从淬皮到锻筋,从锻筋到金身玄骨,哪一步不是打出来的?能修到金身玄骨境後期的,有哪个是不擅杀伐之辈?」
她在计缘面前站定,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无非就是你性子谨慎,不想冒险罢了。」
计缘不说话了。
被人当面拆穿到这个份上,再辩解就太难看了。
可没曾想,独孤雁竟是摆了摆手,语气反倒缓和了几分。
「无妨。」
「谨慎些也不是坏事,我这人性子莽,脾气上来不管不顾,身边正好缺个谨慎的人提点我。你既然是这个性子,那便跟在我身边,也省得我再去找别人。」
她转身走到屋子正中的沙盘前,拿起一根短鞭,随意地拨弄着沙盘上的地形标记。
「你放心,有你立功的机会,跟着我独孤雁,别说金身玄骨境巅峰,就算是五脏焚炉境,也是唾手可得。」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明天吃烤四阶羽兽翅膀」一样随意。
计缘面上抱拳称谢,心里却半点都没当真。
画饼。
这不就是法修宗门里掌门给弟子画饼的路数吗?
他在苍落大陆的时候就见过不少,什麽「跟着为师好好修炼,来日必成大器」,什麽「以你的资质,突破金丹指日可待」。
话是好话,饼也是大饼,可真能吃到嘴里的有几个?
不过眼下这情况,上了贼船也没那麽容易下来。
他总不能刚领了令牌就跑,那跟逃兵有什麽区别。
「谢过大人。」计缘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独孤雁将短鞭扔回沙盘边上,从案头拿起一卷兽皮纸,随手抛给计缘。
「这是文书的职责,你看看吧。」
计缘接过兽皮纸展开,上面以粗犷的笔迹列了满满当当好几条。
他逐条看下来,心中倒是松了口气。
接收上面派发给独孤雁的任务,负责跟其他百夫长及後勤对接,给独孤雁的属下登记造册,管理营地的物资出入,偶尔还要替独孤雁起草一些呈报给上峰的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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