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仙鹤童子【求月票】
第五百九十七章 仙鹤童子【求月票】 (第2/2页)本来就有不少存货,再加上这一路从蛮神大陆过来,路上遇到的四阶海兽几乎都被他顺道宰了,妖丹越攒越多。
在他眼里,一枚四阶妖丹还真算不上什麽稀罕物。
本想着礼物给的厚重些,也算是交个朋友。
可在徐龙虎看来,一枚四阶妖丹就是一个金身玄骨境体修拼了命才换来的战利品,拿这种东西来当谢礼,太生分了。
计缘将妖丹收回储物袋,换了一样东西出来。
一对巨大的翅膀。
那翅膀展开足有三丈来长,翅骨粗壮,翅膜呈淡金之色,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羽。
那是计缘在来路上顺手宰了一头四阶飞禽妖兽留下的。
「那这个总行吧?」计缘将翅膀塞进徐龙虎手里,「味道不错,兄弟拿回去尝尝。」
徐龙虎接过翅膀,脸上的怒意顿时就散了,露出一副笑容。
「这个好,这个实在!」
他将翅膀收进储物袋,然後又抬起头来,神色认真了几分。
「兄弟要去落星岛,可得多加小心,那片海域常年雾瘴弥漫,神识进去了都不好使。
落星岛的位置又刁钻得很,夹在落月岛和落日岛中间,寻常海图根本标不清楚。」
他伸手指了指东北方向。
「兄弟你沿着这个方向飞,到了那片白雾附近就别往里硬闯了。先在外围找个地方落脚,再慢慢想办法。要是实在找不到,就来神拳堂寻我,我帮你想办法。」
计缘将这番话一一记在心里,抱拳郑重道:「多谢徐兄弟指点。」
徐龙虎咧嘴一笑,也抱了抱拳。
「海上风大浪大,兄弟保重!」
说完他转身踏空而去,不多时便化作天边的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层层叠叠的云霭之中0
计缘目送他远去,低头重新取出那枚海图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细细查看。
落星岛的位置确实刁钻。
海图上标注得很清楚,落星岛夹在落月岛和落日岛之间。
东边的叫落月岛,西边的叫落日岛,两座岛屿像是两扇门板,将落星岛护在正中央。
这三座岛屿所在的那片海域,被一层浓密的白雾笼罩着,海图上的标注只有四个字。
「雾瘴横生。」
至於雾瘴内部是什麽模样,海图上没有任何标注。
计缘将海图仔细看了好几遍,确认方位无误之後,这才将玉简收好,调转方向,沿着徐龙虎所指的方向御空而去。
焚天舟破开海风,拖出一道赤红色的尾焰。
一路上依旧是茫茫大海。
随着距离的拉近,海水的颜色开始从深蓝逐渐转向浅灰,海面上漂浮的海藻团也越来越多。
又飞了一个多月。
这一日,计缘的视野尽头出现了一抹白色。
起初只是一条若有若无的白线,横亘在海天交接之处。
随着焚天舟不断靠近,那条白线变得越来越宽,越来越浓,最後化作了一道绵延不知多少里的白色雾墙。
白雾浓郁得如同实质,从海面一直延伸到天际的尽头。
计缘在距离白雾约莫五十里的位置停下焚天舟。
他没有贸然闯入,先是放出神识朝白雾中探去。
神识穿入雾中,感知到的景象和外界截然不同。
白雾内部的海水是静止的,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的神识继续向内延伸。
穿过白雾约莫百里,两座庞大的岛屿轮廓浮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一座在东,一座在西,两座岛屿的形状都极为规整,像是一对对称的月牙。
两座岛屿之间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那中间应当就是落星岛的位置。
可他的神识还没来得及看清落星岛的模样,就触碰到了两座岛屿外围的一层无形屏障。
那屏障悄无声息地震荡了一下。
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从计缘神识触碰的位置扩散开来,随即整座岛屿外围亮起了一层淡金色的阵纹光华。
五阶阵法。
计缘的神识被阵纹弹了回来,与此同时,一道威严的男子嗓音从落月岛的方向传了出来。
「何方道友,擅闯星辰散人道场?」
计缘站在焚天舟舟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行迹。
五阶阵法的感知范围远超他的预料,他只是用神识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立刻就锁定了他的位置。
他定了定神,朝落月岛的方向抱拳行了一礼。
「在下是远道而来的海外散修,有事想与星辰前辈交易,贸然到访,多有冒犯。」
白雾中沉默了一息,那道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
「散人有事外出,不在道场,道友若有事,可以日後再来。」
不在。
计缘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从极渊大陆一路奔波到此,横跨了小半个无尽海,中途还跟吞海大巫打了一场生死之战。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地方,对方却不在家。
他压下心头的失望,再度开口:「敢问星辰前辈何时归来?」
「散人行踪不定,归期未卜。」
对方的回答乾脆利落,却没有任何实质内容,「道友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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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缘沉默了一息。
他不远万里来此,岂肯空手而回。
星尘和光阴砂的线索还没有着落,就算星辰散人不在,他也要在这里等到对方回来为止。
「在下能否在这白雾外围等候?」计缘的语气不卑不亢,「前辈不在,在下可以等。」
那道声音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斟酌什麽。
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响起。
「随你,只一条,莫要靠近白雾。」
「多谢。」计缘抱了抱拳。
他没有再多说废话,转身催动焚天舟朝白雾外围飞去。
在距离白雾约莫二干里的位置,有一座光秃秃的荒岛。
岛不大,方圆不过数里,岛上寸草不生,全是灰黑色的礁石。
礁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孔洞,那是常年被海风侵蚀留下的痕迹。
计缘落在荒岛上,找了一处背风的石台盘膝坐下。
他将焚天舟收回储物袋,抬眼望了一眼那道绵延无际的白雾屏障,然後闭上眼睛,进入了修炼状态。
等待。
他有的是时间。
荒岛上的日子比海上航行更加枯燥,没有风景可看,没有海兽可杀,连天气都不会变化。
计缘大多数时间都将心神沉入识海,一边参悟《点滴归海》的後续变化,一边推演《剑九》的後续功法。
自创功法的每一步都像是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没有前人的经验可以借监,只能凭藉自己的理解和感悟一点一点地向前推进。
《点滴归海》的参悟倒是进展颇快。
这门遁术虽然精妙深奥,但根基在於水属灵力的运用,计缘本就是水属修士,再加上他如今化神中期的神识强度,参悟一门遁术并不算太难。
每次有所领悟,他便将心神沉入识海中的水球,反覆揣摩那些水属纹路的流转变化。
而《剑九》的推演则要艰难得多。
元婴後期到元婴巅峰这一步如何跨出,剑意的质变如何触发,每一步都需要反覆推敲。
修炼之余,他偶尔会感觉到一道目光从白雾中投来,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并不含敌意,更像是一种好奇的打量。
计缘知道那多半是落月岛上那位阵法中的修士在观察自己。
他全当没察觉到,该打坐打坐,该参悟参悟,不做任何多余的事。
日子便在这般平淡如水的等待中悄然流逝。
海上的月光圆了又缺,缺了又圆。
直到这一日。
计缘照常盘坐在石台上,正将心神沉入《剑九》的推演之中。
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落月岛的方向传了过来。
那声音稚嫩得很,带着几分少女独有的清脆和灵动,和半年前那道威严的男子嗓音截然不同。
「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元婴修士!我之前感应到你的神识,还当你是个化神修士呢。」
计缘睁开眼,神色微动。
他循声望向落月岛的方向,随即站起身来,朝那个方向拱了拱手。
「前辈误会了,在下不过是元婴後期的修为,哪里敢称什麽化神。」
白雾中传来一声轻笑。
「前辈?我才不是什麽前辈,你叫我落月道友就好啦。」
「我只是替道长看守道场的仙鹤童子,落月。上次跟你说话的也是我,只不过那时候我用的是道长留给我的一道阵令,声音就变成了那样。」
计缘微微怔了一下。
仙鹤童子。
他重新朝落月岛的方向施了一礼,态度比方才又客气了几分。
「见过落月童子。」
「哎呀哎呀,不要那麽客气。」
落月童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小的抱怨,却掩不住那股子发自心底的高兴,「我在这里闷了好久了,道长走了之後就再也没人跟我说过话,好不容易有人能陪我聊聊天,你还一口一个童子的,多生分呀。」
计缘从善如流,将称呼换了过来。
「落月道友一个人待了很久了吗?」
白雾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後落月童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狡黠。
「我知道你是在套我话,想问清楚道长出去多久了对不对?」
「我可以告诉你,道长离开落星岛已经很多年了。他说武神大陆和妖神大陆打起来了,天天打打杀杀的,吵得他清修都不得安生。他说要出去散散心,找个清静的地方待一阵子。」
计缘听到这句话,心头沉了一下。
等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他才再度开口。
「那————星辰前辈去哪了?何时才能回来?」
「不知道。」
落月童子答得十分乾脆,「道长去哪从不会跟我交代,他只是叮嘱我要好好看着道场,不要放外人进来,旁的什麽都没说。」
计缘沉默了。
万里迢迢赶来,等了大半年,等到的却是这样一个消息。
星辰散人离开了,不知去了哪里,也不知何时归来。
就在他默然不语的时候,落月童子的声音又一次从白雾中飘来。
「你想找道长交易什麽呢?可以和我说说呀,说不定我能帮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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