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1打草惊蛇(4K)
431打草惊蛇(4K) (第2/2页)德国时间,4月16日晚上八点钟,一则消息先是从推特上传播,随即得到部分媒体的转载。
——今年2月对德国上市公司维尔卡德进行做空的匿名空头ZatarraResearch,它实际是由空头之王俞兴运作的,因为过山峰在去年的曝光,他选择使用新的匿名机构名称来揭露上市公司的骗局。
有没有ZR的做空?
有!
ZR是不是和过山峰之前一样的匿名?
是!
维尔卡德这家公司情况怎么样?
之前被质疑过!
空头之王有没有宣布对做空事件负责?
他还没否认!
仅仅一个晚上,关于空头之王再度出手做空德国上市的消息就甚嚣尘上。
从去年到现在,空头之王曝光了,他的官方做空动作也已停止,中间涉及到某些上市公司评价基本来自曝光之前的时间段,而他本人在媒体聚焦之下是忙着推动旗下公司上市。
如今,二月份的一次匿名做空被翻出来,这立即引来多家机构、空头同行以及海内外媒体的关注。
空头之王已经展现太多的含金量,他之前在香江媒体见面会上“即兴做空”施泰因霍夫,连做空报告都没有,这家上市公司便已经陨落。
现在……ZR是发布了60页做空报告的啊!
媒体迅速讨论疑似过山峰的新动向,对于俞兴采用新机构的动机分析得头头是道。
“这简直就是过山峰啊……”
英国人马修厄尔一夜醒来,瞧见推特好友转载的讨论信息,再去看了网上媒体与分析师的分析,尤其对比ZR和过山峰的做空风格,他几乎就要相信这两家背后就是同一个人了。
如果,不是他亲自调研又发布对维尔卡德的做空报告的话。
厄尔是科班出身的量化分析专家,他之前在投行和券商工作,积累了十分丰富的行业经验。
尤其,他在2010年发布过一份针对英国公司ConnaughtPLC的看空报告,而对方时隔一年后就因财务造假败露而宣告破产,这就在圈内具有一定的名气。
厄尔后来从券商离职,转而做个人投资的工作,去年通过圈内熟人认识了另一位资深搞做空的佩林,两人都在关注维尔卡德这家公司的情况,于是一拍即合地整合各自掌握的证据,又为了规避这家公司的法律报复和人身威胁而临时设立了ZR。
可惜的是,维尔卡德虽然在被做空当日有过股价下跌,但随后就开启了修复。
厄尔这边还在浏览新闻,那边的佩林已经把电话打来了。
“你是过山峰的人???”佩林开口就迫不及待地抛出疑问。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是?”厄尔笑着否认,随即愣了愣,“我不是,但你是不是啊?如果你是,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演戏骗我。”
佩林气笑了:“我有什么必要演戏骗你?”
厄尔指出一点:“连你们过山峰的BOSS都一直在演戏,你们演戏有什么不可能?”
大空头俞兴的事业生涯已经被扒光,一方面深耕汽车行业,一方面又做空同行,还有过对空头的公开看法,这都成了谈资。
真正主导ZR的两位空头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相互怀疑、试探、诅咒承诺,终于基本相信对方不是过山峰成员。
厄尔想着和佩林的对峙,苦笑道:“如果俞兴站出来承认他就是ZR,那就不会有人相信我们才是ZR了……”
佩林也觉得奇妙,但说道:“他不会的,他没这个必要,但这个消息的传播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嗯,也算是好事,如果能利用过山峰的关注来杀伤维尔卡德,那也是一件好事。”
两人因为维尔卡德股价的修复,实际上并没有获得太多的做空收益,如今还持有部分仓位。
“俞兴如果不否认就好了,只要到了周一,周一能开盘,维尔卡德股价必跌!”厄尔如此期盼着说道。
佩林也是同样的心情。
作为同行,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空头之王影响市场的能力,更何况,维尔卡德本身就存在严重的问题。
不用空头之王承认,只要他保持沉默的时间长一些,维尔卡德被揭露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
厄尔结束与佩林的通话,继续浏览媒体和网友的讨论。
他看了一会,恨不得自己立即飞到华夏,当场加入过山峰,这样……就真是过山峰在ZR背后了。
厄尔这么一想,忽然萌生出念头,或许可以考虑去过山峰看看。
两位真正做空维尔卡德的人知道空头之王的杀伤力,维尔卡德的总裁马库斯更是感受到压力,他实际在前两个月刚被做空的时候就秘密请人调查匿名空头的真实身份,但现在还没有结果。
可是,如果背后是过山峰,那就不用查了,还能省下来一些生活费。
马库斯紧急致电BaFin的总裁胡费尔德,谈到突发的情况。
两人前天还在宴会上厮混,这会也没什么客套,直接就是明确的要求。
胡费尔德听着电话里的声音直皱眉,疑问道:“会是过山峰吗?”
“这是二月份发生的事情,这是已经平息的事情,不管是不是过山峰……”马库斯沉声道,“都可以不是过山峰。”
胡费尔德沉默片刻,说道:“我明白。”
他自己持有维尔卡德的股票,本身还接受对方不同形式的输送,甚至在上次做空里还让BaFin里的嫡系下属在利好消息之前买了股票,利用股价反弹获利。
不管ZR是不是,都没必要是过山峰。
周日下午,即将启程前往申城的大律师邓宁,他惊讶地收到来自BaFin副总裁勒格勒的电话,对面一改之前的强硬口吻,声称考虑对俞兴的诉讼进行更实质性的协商。
愿意谈了?怎么回事?
邓宁愕然,知道俞总有在尝试,但没想到尝试的效果会这么快。
一时间,他不知道俞总是太白了,还是太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