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虚空死劫,身受重伤,回来了?昏死
第1039章 虚空死劫,身受重伤,回来了?昏死 (第2/2页)剧痛钻心!右臂的力量几乎失控!
身体在乱流中翻滚。伤口在增加。意识一次次被剧痛和能量的冲击锤至模糊边缘。
一块尖锐的空间碎片,无声无息地从侧面死角射来!目标直指他脆弱的太阳穴!
死亡的气息前所未有的清晰!
就在碎片即将洞穿头颅的瞬间!李辰安左手快如鬼魅般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着一丝压缩到极致的锋芒!
铮!
如同金石交击!那凌厉的空间碎片被他双指精准夹住!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左臂发麻!碎片在他指尖疯狂旋转切割,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眼神冰寒,双指发力!
咔嚓!
空间碎片应声碎裂!
但这一下的爆发,让他护体光芒再次剧烈波动,稀薄得近乎透明!
更多的乱流能量找到缝隙,如同毒蛇般钻入!
在他体内疯狂破坏!撕裂经脉!冲击脏腑!
又一口鲜血喷出!是暗紫色!
意识开始模糊。视野开始发黑。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在乱流中沉浮。护罩的光芒微弱如风中残烛。体力在飞速流逝。痛楚反而变得麻木。
要死了吗?就这样被碾碎在这该死的虚空里?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不!绝不!
一股更狂暴、更蛮横的意志从他灵魂最深处冲出!如同沉睡的凶兽睁开了眼睛!
轰!!!
他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更加纯粹、更加灼热、带着毁灭气息的金芒从他胸膛深处透射出来!那层稀薄黯淡的护罩瞬间暴涨!金光煌煌!如同燃烧的生命之火!
“给我——破!”沙哑到撕裂的咆哮在虚空中炸响!虽然无声,但那意志穿透了乱流的轰鸣!
他不再被动承受!身体强行在狂暴的乱流中稳住!双手握拳!朝着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灰白乱流,猛然轰出!
没有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倾泻!
轰轰轰轰轰!
龙脉之力、龙魂之力,不断爆发!
金色的拳影如同怒龙,短暂地撕裂了灰白色的乱流洪流!打出一片片短暂的金色真空!虽然瞬间就被后续的乱流填满,但那贯穿天地的气势,竟让狂暴的乱流都出现了一丝凝滞!
他如同逆流而上的凶神!金光护体,双拳开道!每一步踏出,都顶着亿万钧的重压!每一步踏出,身体都在崩裂!但他眼神中的冰冷和疯狂,却燃烧得越来越炽烈!
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焦黑、腐蚀、撕裂、冻伤……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但那层燃烧的金色护罩,却始终顽强地存在着,成为他在死亡洪流中唯一的锚点。
时间,在无尽的痛苦和搏杀中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前方的灰白,突然出现了一抹……不一样的色泽。
不是黑暗。是一种浑浊的、带着土黄色的光。
出口?!
这个念头如同强心剂!李辰安眼中金光爆射!榨干身体最后一丝潜能!护体金焰轰然暴涨!
“开——!”
他合身!朝着那片微弱土黄光芒的方向,如同离弦的金色箭矢,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狠狠撞了过去!
身体穿透了一层粘稠冰冷的薄膜!
巨大的阻力!
感觉像是撞穿了一层凝固的油脂!
噗!
他终于冲了出来!
眼前骤然一亮!刺目的光线让他短暂失明。巨大惯性裹挟着他,如同炮弹般向下坠落!
风声!呼啸的风声灌入耳朵!还有……泥土和岩石的气息!
他勉强睁开被血痂糊住的眼睛。
模糊的视野里,是一片不断放大的、陌生的、荒凉的土黄色大地。嶙峋的怪石,干涸的沟壑,稀稀拉拉的灰褐色矮小植物……
身体完全失控,带着巨大的动能,朝着地面狠狠砸去!
轰隆!!!
如同陨石坠落!
大地剧烈震颤!一个巨大的深坑在烟尘弥漫中形成!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出近百丈!狂暴的冲击波卷起漫天沙尘!
坑底中心。
李辰安静静地趴着。一身是血,焦黑与撕裂的伤口遍布全身,淡金色的骨骼裸露多处,右臂几乎被腐蚀得只剩下骨头。
他身下,是被砸得粉碎的岩石粉末。
那枚紧紧攥在右手的传送阵核心,深深嵌进了岩石里,表面流淌的三色能量微弱得几乎熄灭。
灰尘慢慢落下。
他动了一下。
极其艰难地,用只剩下骨骼的右臂和相对完好的左臂,撑起破碎的身体。
每一次发力,都牵动全身伤口,鲜血从焦黑的裂口中再次渗出。
他抬起头。
脸上布满血污和焦痕,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冰冷如万载寒潭,透过飞扬的尘土,看向这片黄蒙蒙的、陌生的天空。
阳光刺眼。空气干燥灼热,带着尘土的味道。
成功了?
他活下来了。
噗。又是一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暗紫淤血喷在身前的碎石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几乎不成人形的身体。
伤得……真重。
他咧开嘴,焦黑干裂的嘴唇扯动,露出一个无声的、冰冷到极致的笑容。
——
坑底,死寂无声。
烟尘缓缓沉降,露出深坑狰狞的轮廓。
李辰安半跪在坑底中央,撑地的双臂筛糠般颤抖着,每一次微小的晃动,都撕开更多焦黑的伤口,新的血珠渗出,滴落在身下滚烫的碎石粉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灼热的空气灌入肺里,像烧红的刀子。
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膛深处剧痛难当。
他一点点抬起头,动作缓慢而僵硬。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视线有些模糊,但依旧锐利,穿透尚未完全落定的尘埃,扫视着坑壁。嶙峋的土黄色岩石裸露着,像被啃咬过的巨大骨骨骸。
坑沿之外,是灰蒙蒙的天空,一轮炽白色的太阳悬在那里,散发着毫不留情的灼热。
没有树影,没有人声。只有风刮过荒原的呜咽,卷起细小的沙砾,打在岩石上,簌簌作响。
陌生。死寂。荒芜。
这就是传送终点?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紧攥的右手上。手背上皮肤全无,焦黑一片,只有淡金色的指骨紧紧扣着那块传送阵盘。黯淡无光,如同烧尽的煤块,只有最深处还有一丝针尖大小的暗红在微弱搏动了一下,随即彻底沉寂。
他伸出相对完好的左手,五指张开,覆盖上。
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查的力量探入。核心内部,一片死寂。那些繁复的能量通路彻底崩毁,构成核心的暗紫色晶质内部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虚空血契碑、月骨鳞心灯、灭源之爪……那三件撕裂虚空的神物,它们的本源力量已在这绝望的搏杀中燃烧殆尽,连残留的气息都被乱流冲刷得干干净净。
彻底报废?
右臂传来钻心剧痛。
他收回左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膝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身体晃了晃,又沉重地跪了回去。全身骨骼肌肉都在尖叫。
伤得太重了。
比想象的更糟。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
经脉寸寸断裂,像被野火燎过的枯藤。
丹田气海如同干涸的沙漠,那颗原本璀璨的力量核心,此刻灰暗得如同一颗蒙尘的石子,表面布满裂痕,只有中心一点微不可查的金芒还在顽强地闪烁。
五脏六腑都受了重创,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闷痛。右臂的腐蚀最为严重,那秽物的湮灭之力还在缓慢地侵蚀着骨骼,淡金色的臂骨上,几缕顽固的黑气如同跗骨之蛆,正缓慢而坚定地向下渗透入肩胛。
他再次睁开眼。
星眸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得活下去。
在这里。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屏住。
左臂猛地发力,带动整个身体向上!膝盖强顶着巨大的压力和剧痛,一点点伸直!
脊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一寸。两寸。
他站起来了。
站在深坑中央。赤裸的身体布满可怖的伤口,焦黑与暗红交织,淡金色的骨头多处暴露,在炽白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血污和尘土覆盖了大半身躯,凝固成一片片黑褐色的硬痂。唯有那挺直的腰背,如同插入大地的标枪,不曾有半分弯曲。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坑沿,投向荒原深处。
无边无际的土黄色。起伏的矮丘,干涸的巨大河床,裸露的惨白盐碱地。零星几丛灰褐色的荆棘状植物,在热风中抖动。视野极远处,似乎有模糊的山峦轮廓,同样是一片缺乏生机的灰黄。
风吹起他沾血的碎发。
荒野的寂静包裹而来,带着一种无声的、原始的压迫感。
李辰安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