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坐观
第721章 坐观 (第2/2页)第二日,郭图睡到了日上三竿,非是他疲乏,实是醉酒过甚,尚且脑袋昏昏沉沉的他,在酒醒后,就念着向曹操请求援兵北上,完成袁谭交予的任务。
可甫一下榻,他却是双脚一软,险些跌落在地,沉睡太久,他的身体还没完全苏醒过来,和大脑发来的指令做不到身心一致。
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郭图准备着出帐前往觐见曹操,可来到曹操的中军大帐外,他却是听到了一桩不巧的消息——曹操今早出外巡视去了,却是不在中军大帐内。
“嗯?”郭图面上挂着失望的色彩,他自袖口中掏出几根金条,遮掩着递到守门的都尉手上,口中言道:“如果丞相回来了,还烦请通知一声。”
手中摸到硬物的都尉,脸上浮起不自觉的笑意,他连连点头道:“这是自然,还请郭先生静候些许时间。”
打点好了后,郭图拱手转身离去,同时他有些反应了过来,曹操昨日劝酒,今日出巡,只怕都是为了避开他请求援兵尽早北上,盟友原是是靠不住的。
不过想来袁曹二家,本就不是怎么和睦,只是因为秦王势大,威逼之下,不得已联合在一起对抗秦军,这盟交的真情实意,天知道能有几分。
且曹操引军北上,却不知是来助袁,还是说伙同秦军分一杯羹,郭图只望着曹操要点脸,不至于做出背盟的事情来,倘若如此,袁氏将危矣。
……
荡阴。
袁谭依仗坚城,同马超相持于此。
虽是屡战屡败,失上党,陷河内,但毕竟有所将才的袁谭,加上是袁绍亲子的身份,他还是被委以重任,得以都统文丑、苏由二将对抗马超。
只不过这一次,他受到了来自邺城的严令,断乎不可出击,只能凭借坚城据守,阻截马超北上的道路,若是不听号令以致有失,将以军法论罪。
来自邺城的辞令甚为严厉,让袁谭感到了些许压力,他清楚的知道,邺城这一次不是虚言,而是真的会将他论罪,如果他再犯下失陷城池的过错时。
是故,袁谭但凭借荡阴这一座坚城,同马超抗衡相持,以求不犯下过错,避免受到来自邺城的责问,而他一副乌龟缩头、避战不出的姿态,却是让马超一时间无计可施。
于是乎,两边静坐相持,袁谭也就有了空闲的时间,用于整齐军伍,完善荡阴的守御措施,尽全力将荡阴打造成铁桶一座,磕掉来犯的门牙。
只不过,闲适之余,袁谭眉宇间始终挂着一抹散不去的郁闷之意。
作为袁绍的长子,他在邺城有一二密探,邺中的内情他是知晓的,近日来自邺城传来消息,袁绍每每巡视,必定会带上袁尚,且多次让袁尚穿戴袁绍的金盔金甲,代替袁绍巡视。
这一象征意义极大的行为,让袁谭初闻时心下冰凉,他怀疑父亲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大位传给弟弟袁尚,而不是他这位名正言顺的长公子。
‘可恨。’怒火和妒意在袁谭心底生根发芽,他可以容忍袁尚比他受宠,毕竟袁尚是幼子,幼子往往比长子多上一份宠爱,但他不能容忍,袁绍宠爱过度,将他的嗣君之位转交给袁尚,尽管他还没有得到嗣君之位,可作为长子的他,早已认定嗣君非他莫属。
可惜的是,纵使心中有万千不平,袁谭也知道他扭转不了袁绍的心思,如果袁绍打定主意将嗣君之位交给袁尚的话,或许眼下他就得为身家性命盘算。
‘青州,高干。’袁谭目光深沉,他念起了青州,过去牧守过的地方,如果嗣君之位当真旁落,他不得为魏公,亦将为齐侯也,当不至于听命于小子。
烦心事一桩接着一桩,袁谭还在忧心嗣君的事情,那边郭图递来消息,言是曹操待他礼遇甚隆,可后面却是避而不见,就算见了,也不应下北上一事,只推脱连年征战,粮草不足,须待征集足够的粮草北上。
‘兄弟靠不住,要夺我的嗣君之位,盟友也靠不住,援助一事拖拖拉拉。’收到消息的袁谭,当下气极反笑,随即着人将这道消息递到邺城,告知他的偏心父亲和孝悌的弟弟。
邺城。
一连十余日,秦军日日出战,使用霹雳车对邺城外的营盘进行攻伐,不数日间,城外竖起的高楼一座接着一座沦陷,为秦军所攻破拿下。
唯一值得袁绍宽心的是,张郃及高览的大营,在对上秦军霹雳车时,却是稳如泰山,没有为秦军霹雳车所撼动,折损的不过是外围的高楼,伤了皮毛而已。
只是就算是伤了皮毛,但在底下士卒的眼中,却是他们河北一直在挨打,面对秦军时毫无还手之力,如此下去,军心士气方面愈发的低沉了起来。
面对此情此状,袁绍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如今出战不可,唯有守御,等到秦军师老兵疲,锐气耗尽,那时候就是他们的机会,或可趁机攻破秦军。
抱着一丝希望,袁绍就此坚守了下去,他就不信,秦军能够一直士气高昂,就没有锐气消弭的那一日,他只盼着那一日到来,好将近几年的耻辱,一一还报给刘璋。
就在枯燥的坚守中,袁绍收到了来自袁谭的文书,文书上言:数万曹军入驻白马,袁谭按照袁绍的吩咐,遣使郭图前去请求曹操尽快北上,而曹操辞以粮草不足,需要静待一段时间。
“哼。”袁绍轻哼了一声,他虽是密令袁谭安排郭图前去督促曹军北上,但他对曹操飞马援助他一事并不抱什么希望,毕竟他和曹操之间的嫌忌,不比他和刘璋之间的少。
而他之所以求援于曹操,不过是为了让曹操做出北上的姿态,好让秦军不敢倾尽全力而已,如今曹军屯于白马,他的目标就已经达成,郭图南下请求一事,不过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罢了。